几日过去了,与街上熙熙攘攘热闹的人群相比,将军府倒是显得格外安静。
从葬礼回来后的景偌把自己关在的书房,把御泥阁的平面建筑图画好后,一遍又一遍的翻看着将军府的账务。
“小姐,这是将军的骨灰。”纪羽将一个白色的瓷瓶递给景偌。
随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刻着“隐”字的玄铁:“这是将军临走前让卑职交给您的!”
接过骨灰盒和玄铁,景偌拿起了那块玄铁疑惑的问:“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隐符,用来号召隐卫的,见符如见将军本人”
“隐卫?”
“隐卫是少将军在的时候秘密训练的一支队伍,每人都训练有素,武功高强,神出鬼没,分布在五洲各国,他们专门负责将军府暗中的产业。”
原来还有那么一个强大的队伍,一个复仇计划,油然而生:“隐卫一共有多少人?现在在郢都的有多少人?”
纪羽回到:“发展到现在以有600多人,高层管理已有12人,得知将军的死讯后,离郢都近的管事都马不停蹄地赶来,目前在郢都的有354人,其中高层管理有6人,剩余6人路途遥远一时间未能及时回来。”
人生若跌倒谷底,
剩下的便只有往上爬了。
景偌加深了脸上的笑容,心里有了自己的小算盘,没错就是,掌握这个国家的经济命门,成为楚国的经济大户,一步一步的去复仇!
“纪将军,还烦请您明日把在郢都的那6人给我约出来。”
纪羽下意识的看向景偌,小姐想做什么?身为下人也不好过多的过问小姐的事情,规规矩矩的回答:“是!”
柳芳推开门,手上拿着一块干的毛巾来到景偌身后,轻轻的擦着景偌湿漉漉的头发,嘴里嘟囔着:“小姐,您这几日不吃不喝,这样下去您的身体怎么吃得消?纪将军您快劝劝小姐吧!”
“………”纪羽斜瞟了柳芳一眼,就这几日的相处难道你不知道,小姐是一个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倔驴,让他劝,开玩笑还差不多。
“皇上驾到……”沙哑而又尖细的声音划破了将军府的宁静。听雨轩与客厅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前厅的人都在接驾,书房里的人却丝毫没有波动。
“我的姑奶奶啊,皇上在前院等着您呢……”花嬷嬷一路小跑过来,累的气喘吁吁的说着。
嗯?皇上来了?呵呵,爷爷已经去世了,将军府对皇上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他来干嘛?
话虽如此,既然皇帝来了,自己还是得去看看!
“纪将军,你先去前厅招待皇上,我稍后就来。”景偌说道。
然后起身往卧室走去:“芳芳,把我以前的还没丢掉的衣服给我拿过来。”一边说着,一边坐在梳妆台前化起了妆。
一会过后
“小姐,你真要这要去见陛下吗?”柳芳忍住笑意问。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景偌摊开手,原地转了一圈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
“走吧,走吧,别让皇上等的太久。”
片刻之后,景偌出现在众人眼前。身着明皇色龙袍的皇上细细打量着姗姗来迟的景偌,嗯!除了身材比以往有些消瘦,其他的一点都没变,花花绿绿的衣服穿在身上,以及那惨不忍睹的妆容,脸颊像猴屁股一样的腮红,彻头彻尾的傻子。
哪里像太子说的,根本没什么威胁?皇帝剜了太子一眼。
太子百口莫辩,上次见到景偌,确实被她给教训了一遍啊,只是为何现在又是一副傻子的模样。
景偌恭敬地给皇上行了一礼。到底是弱不禁风的身子,即使有柳芳搀扶着,景偌直起身时,一阵晕眩感袭了上来,眼前骤然一黑,身子控制不住地晃了晃,不受控制地松开了柳芳的手,身子直直地往地上摔去。
景偌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这一摔恐怕摔得会更惨,意料之中的疼痛却许久都没有传来,鼻端一抹清幽冷香传来。晕眩过去的景偌洛缓缓睁开了眼睛,对上一道深邃如深潭,却又仿佛能够洞悉人心的目光。景偌慌慌张张的站起身来,再一次屈膝下去行礼。
“怎么流王爷,你们认识?”看着两人的神情,楚怀王似笑非笑的问。
“不认识!”
“不认识!”
两人异口同声。
“哈哈哈……莫不成是你俩心有灵犀?”皇帝坐在主位上笑着说:“偌儿,景德将军不幸离世,不谷心里也是悲痛不已,老将军身前战功赫赫,我想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也是你啊,今天不谷就做主,将你许配给流王爷,你可愿意?”
就连最后一枚棋子也不放过,楚怀王你这算盘打的可真精明,流殇作为楚国唯一一个异性王爷,国库每年三分之一的税银都来自流殇,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傻子总比强强联手好多了。
可是,对象是景扬拥有同样面孔的流殇,景偌犹豫了,只见她双脚“扑通”一声的跪在了地上,似乎要说写什么。
流殇抢先一步说:“微臣,谢过陛下的美意,臣择日必当迎娶将军府小姐。”
“偌儿,那你呢,可愿意嫁给流王爷?”皇帝许久没有说话,只是落在她头顶的目光无形中带上了审视和威压,跪倒在地的景偌冷汗片刻便布上了额头。
可以说不愿意吗?景偌心里腹语:“偌儿谨遵皇上圣旨,愿意嫁给流王爷殿下。”
楚怀王满意的说:“偌儿,你先起来吧!”
“父皇,你怎能赐婚给这傻子,你……”
“放肆……”楚怀王声音中掺杂着不悦。这草包太子,大庭广众下说出这种话来,和一旁沉默不语的二皇子相比简直不在一个档次。
“偌儿,你这几天就好好的休息,你的婚礼不谷一定会替你办的轰轰烈烈的。”
“偌儿,恭送陛下……”
皇上一波人浩浩荡荡离开了将军府。
“偌儿,如果你不愿意嫁给他,我带你离开郢都,去一处无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平平淡淡的生活,什么功名我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开心。”一直不说话的熊子腾,拉着景偌的手真诚的说。
景偌摇了摇头,苦笑着回答:“走,又能走去哪里呢?”
“天涯海角,天下之大,总有一处容身之所。”
景偌看着屋外飘着的落叶,问:“表哥,你说叶子的离开,是风的追求,还是那树忘记了挽留?”
“二皇子,众目睽睽之下拉着我的未婚妻,怕是不妥吧!”去而复返的流殇看着两人说道。
熊子腾赶忙放开了景偌的手:“偌儿,我今天说的话,一直有效,我在等你的回答。”
“不用等了,我的未婚妻暂时还不想红杏出墙。”流殇语出惊人,让在场的人忍不住笑了出声。这流王爷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