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是血海深仇,是江湖人一人一口唾沫可以将其辱没的尊严;一面是怜灵的爱情,是她肚子里孩儿的父亲,谁能真正了解她的痛?r
怜灵性情耿直,虽冷漠、孤傲却一直消沉孤独,如果有个人能带给她微笑和寄托,是她做妹妹的喜见的事,可惜,老天爷偏偏要开这样的大玩笑。r
马车外传来漆雕的请示,马车的速度也慢慢停了下来,周围有些百姓发出的交谈声,看来是到了怜彤说的小镇。r
漆雕在问话之后长时间没听到终黎隗律吩咐,与身边的青阳眸色一对,连忙叫停了马车,跳下马来,上前,一把将帘子掀开。r
他还以为这两个杀手在马车里把王爷怎么了!可一抬帘子便是终黎隗律一双微慵半睁的眸子,他一怔,立马明白了唐突过事。r
帘子又急忙放下,漆雕退后一步,咽了咽紧张的唾沫,重复道,“王爷,前面有家客栈,是不是……”r
“去安排!”终黎隗律淡淡说着,让人猜不中心里所想。r
怜灵壮着胆子抬眼看他,帘子外洒落入内的淡淡眼光,照射在他俊美无匹的面容上,墨黑的发丝用锦带随性束起,他着民间公子的装束实在惹人注目!可他漆黑的瞳眸中却泛着如夜色一样深沉的幽光,只一眼,她又泄了气。r
他,还在生气!r
终黎隗律站起来,走了下去,面容冷峻,目光幽烈,下了车便径直入了客栈,高大的背影让怜灵读到了他不肯让步的架势。r
她回头看了眼同样盯着终黎隗律背影的怜彤,叹口气道,“走吧,你不是叫饿了吗?”r
怜彤伸手指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这两个人搞什么鬼?难道吵架还是为了她?她有这兴风作浪的本事吗?r
午饭晚饭都一路无语,终黎隗律的态度很明显的摆着,只要怜灵不跟他道歉,他坚决不会先开口。r
晚间,马车已经追上了在小平郡与三江郡之间,远征大军按扎的营地。r
一下马车,终黎隗律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青阳帮她打点,带她去了歇息的帐篷,人也转瞬不见。r
怜灵和怜彤两人把细软一一收拾好,坐在铺有裘绒毛的地毯上,听着外头偶然传来的几声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