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一队队身着迷彩的战士穿梭于L城的大街小巷,一个个战士被人从街头巷尾的角落里提溜回营地。部队开始集结了,由于军区里命令要求不得泄露部队集结的消息,G师没办法通过城市的广播来寻找那些外出的战士。
军区里已经下达了紧急命令,整个军区所有作战部队突然进入了临战状态。和平的久了,没有任何战争的阴霾,那些军官们甚至找不到一个需要进入临战的理由,只能一头雾水的执行着上级的指令。
钟涛在办公室里烦躁的踱着步子,等待上级的进一步指示。他或多或少能猜到,这次集结,恐怕与卜贾传出去的信件有关。沏了三杯茶,一杯递给孔庆,另一杯送到程大军师的桌前,椅子上空空荡荡,钟涛兀自一愣,缓缓的把茶杯放在程大军师桌上,心情糟糕透顶。
事后,卜贾的案子犹如一场飓风席卷了军区,此案牵连到的军官超过了二位数。卜贾当年由于资金紧张,被境外敌对势力以种种诱惑拖下了水。天真的卜贾还想做完这一票就此罢手,可贼船哪是那么容易就下来的。境外敌对势力威逼利诱,使卜贾在越陷越深。卜贾只能通过卜司令员的影响力一次次满足敌对势力的要求。姐夫被枪决并没能让卜贾警醒,卜司令员因为这个唯一的独苗而一时心软,造成了后来的悲剧。
噩梦传回的短消息上标定了新的集结地点,由于事态紧急,二部将坐标传到了距离最近的军区,请求派部接应以备不测。军区的机要处有人和卜贾暗中串联,于是,军区还在紧急商议具体方案的时候,那个坐标已被卜贾通过邮件的形式传到了境外。卜贾,注定了噩梦的悲剧。
当军区的进一步指示下达至各师主官的时候,钟涛愣愣的看着那一纸通报,神情复杂。通报上要求各级部门做好准备,全力接应一位代号双子星的高级谍报回国。通报上只有该鼹鼠的照片,至于该鼹鼠的详细资料只字未提。
钟涛看着照片上熟悉的面孔,缓缓叹道:“终于回来了。”
G师已经集结完毕,钟涛进了指挥车。指挥室里少了一人,显得空荡荡的。钟涛在车上露出半个身子,看向医院的方向,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二个字:“出发。”
……
砰砰!二声枪响几乎响成了一声,在陈仲楠左后方传来。前方一百多米外,二丛茅草突然动了下,一支突击步枪从岩石上掉落,摔进了下方的草丛。半截身子无力的爬在岩石上,鲜血小溪样染红了栖身的岩石。另一处灌木下,红色白色混杂的液体喷溅出了老高。陈仲楠吓了一跳,猛然收紧了缰绳,黑风疾驰的身体原地立了起来,二只前蹄对着空气扒拉了几下。
陈仲楠顾不得思考那诡异的枪声,黑风的前蹄还没落地,已经一个翻身从黑风的背上划下,顺势一带缰绳,黑风顺从的伏进草丛。前方的丛林里猛然蹿出了九条身影,子弹密集的打向左后方的丛林。陈仲楠一乍舌,这股敌人显然是伏击自己的,若不是刚才那声诡秘的枪响,一旦被敌人在极近的距离上杀伤,那时候陈仲楠恐怕就在劫难逃了。
一条火蛇在陈仲楠身侧打过,伴随着簌簌的声响,一掊掊的泥土飞起了半米多高。侧后方的密林间猛然跃出一个人影,就地翻滚了几下,紧接着抬手就是一枪,远处正向陈仲楠射击的敌人应声倒地。
陈仲楠侧耳倾听,侧后方有三个人,二支单发,一支连发。这样的火力密度与正面冲过来的敌人几乎是天壤之别。可要论起战果,侧后方的三人显然要比正面的敌人高出许多。几乎每当单发火器想起,前方都会有敌人应声倒地。
战斗持续的时间很短,不多时对面的敌人丢下几句尸体,退进了山林。
好险!总算捡回条命。好在刚才那股敌人并没对自己下杀手,更像是要活捉自己。不然就凭着这片地势,借陈仲楠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一个虎背熊腰的人影风一样从身边飞过,对近在咫尺的陈仲楠几乎视而未见。是家里派来的人?陈仲楠疑惑道,可为什么那头熊看起来像是个洋毛子?
“敌人要上来了!快走!”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是一个中国人的面孔,陈仲楠不觉多看了几眼:“你们是什么人?”
“别废话。我们殿后,快走!”那人提醒道。那人身后一名洋人手里拿把SSG-69,神色间多了几分焦急。
“后会有期。”陈仲楠拉起黑风,冲他们拱拱手,绝尘而去。时间不大,背后的丛林里就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
田老兵猛然在岩石后露出半个脑袋,一名敌人随着那冷静的短点射摔在了地上。几乎是同一时刻,一枚枪榴弹就砸进了田老兵先前栖身的掩体。
小飞刀借着密集的火力前出,顺手把一枚枪榴弹砸进了远处的岩石后,气浪把一具尸体从岩石后掀了起来,那挺机枪被抛起了半米多高。
砰!巨大的气浪把枪口二侧的茅草砸倒了一大片,一名混血的小队长脑袋不见了踪影,鲜血和脑浆纷纷落下,周围的草丛到处都是白的红的色彩,几处草叶上还挂着几缕年糕样稀拉的脑组织。刺客就地一滚,转移了阵地。
嗒嗒嗒~厨子送出了一个三发点射,可对面的敌人像泥鳅一样,枪声刚响,就嗖得把脑袋缩回了岩石后面。
“田老兵!敌人火力太猛了!”野牛吼道。
“操你X妈蛋!”田老兵爆了句粗口,“这是和噩梦的汇合点,必须拿下来!”
野牛只好把一肚子怒火都发泄向对面的敌人。
田老兵打出串手语。激烈的战场态势下,蝙蝠根本就顾不得看向田老兵的方向。田老兵火了,急吼道:“蝙蝠!还有多久?”
“一刻钟!”蝙蝠指的是噩梦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到达汇合点了。
田老兵脸色铁青。敌人占住了集合地点,如果拿不下这处阵地,根本没办法接应噩梦突围。可面前的敌人也绝非易与之辈,若不是必须拿下这处阵地,田老兵根本不会指挥众人跟这群敌人硬拼。敌人利用地形组成了二道半月形的防线,在这片丛林里,配合着这群受过特种训练的士兵,想要拿下阵地还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
“娘X的!”田老兵目光一凛,猛然间怒喝道,“双箭,二翼卷击!!!”
汉子们听到田老兵的话心下一突,都意识到了那意味着什么。
野牛的机枪率先响了起来,疯了一样朝着对面倾泄火力。几名火力组的老兵紧跟着死死压制着对面的敌人。蓝翎这边猛然爆发的强劲火力顷刻间逆转了火力上的颓势,刚刚还嚣张得压着蓝翎打的敌人顿时纷纷缩回了脑袋。敌人倒也不急,他们很清楚,这突然爆发的火力根本持续不了多久。田老兵已经率先冲了出去,四名老兵马上跟进,不远不近的组成一个三角形的箭头。距离七八米的距离,飞蠓紧跟着冲了上去,又是四名老兵跟进,第二道箭头随即成型。多年间养成的默契配合,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话语,那升腾而起的气势,几乎令人窒息。又是十几名汉子绕了二个圆弧,分别从左右二侧包抄向对面的敌人。
其实在那一天,当田老兵喊出了双箭头,二翼卷击的时候,所有的汉子都猜到了后果。这是蓝翎最犀利的攻击阵型,但不到万不得以没人会用。
所有殿后掩护的汉子都紧张到了极点,只要动作稍慢一拍,那些冲锋的汉子就会出现伤亡。一名在岩石后面露出脑袋的敌人瞬间被刺客给开了瓢。一名榴弹手刚露脑袋,野牛就一梭子子弹把他打了回去。枪声大作,二条火蛇卷向一名岩石后的敌人,小飞刀抓紧时间打出发榴弹,那名敌人听到榴弹的破空声瞬间扑向一侧,一梭子子弹马上没入了他的胸膛。
弹药像流水一样的消耗着,当汉子们换弹匣的瞬间,敌人终于逮住了机会,凶狠的火力旋风样压了过来。田老兵在丛林间蹦跳着前进,他的手指始终搭在护圈上,双眼鹰隼般扫视着对面的阵地。身后的汉子们在高速的冲锋中仍然保持着阵型。一支枪管刚露出岩石,田老兵已经抬起了枪管,那名敌人刚露出半个帽檐,田老兵的枪已经响了,岩石后紧接着溅起了一片红白之物。
岩石后面飞出了一片手雷,老兵们四散隐蔽的同时,二侧的岩石上同时冒出了几名敌人。一名蓝翎的老兵和敌人的枪同时响了,那名敌人半个脑袋被子弹掀飞,与此同时老兵胸前出现了三个酒盅大小的血洞。根本顾不得同伴的死活,爆炸的气浪一过,田老兵已经再次起身向敌人冲去。二名敌人同时在侧面露出了身影,就野牛的子弹打成了马蜂窝,那名敌人跳着难看的舞姿,手指死死的扣在扳机上,剩下的子弹一古脑的打上了天。刺客的子弹在另一名敌人扣动扳机的刹那打在了那人身侧,子弹几乎把那名敌人给打成了二半。那枚枪榴弹也在同一时间出膛了,却落在了十米左右的位置上。一枚侧面打来的子弹没入田老兵的腰部,发出清脆的声响,紧接着一枚枪榴弹落在爆炸的气浪把田老兵掀飞在一旁。
身后的一名老兵熟视无睹,瞬间顶替了田老兵的位置。并非是他对田老兵感情冷漠,而是因为这样激烈的战斗中容不得半点分心,否则就意味着更多的伤亡。五人组成的第一箭头转瞬间就剩了三人。当第一箭头只剩了二名老兵的时候,当先的那人已经一跃冲进了敌人阵地,对着身侧的敌人就是一梭子。那名敌人跳着难看的迪斯科应声摔倒。第二名老兵的枪几乎是同时响起,一名敌人阵地另一侧的敌人刚想偷袭,马上也被结果在当场。二翼的汉子也到达了预定位置,同时在二侧朝着敌人开火了,敌人已经迎接不遐,第二道箭头恰好在此时冲进了敌人的阵地,犹如最终压垮敌人的稻草,敌人的阵线终于崩溃了。撤退中的敌人没有散乱,交替掩护着朝着密林深处遁去。敌人损失了四名殿后的战士,主力终于遁入了丛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