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收获?”刘三点看着那名军官满面红光的进屋,疑惑起来。
“哈哈,你做梦也猜不到吧。”那名军官心情大好,“这次赚大了,挖了几棵好苗子。”
“国关是培养文官的地方,除了五系能出啥好苗子?”刘三点不屑道。
“你还别说,就是从五系挖来的。”那军官一屁股坐下,抓起茶杯就是一通猛灌。
“我靠,你动了三部的命根,人家不得跟你拼命?”刘三点一机灵坐了起来。
“吃到嘴的肉,打死我也不吐出来。”那名军官颇有几分无赖的说道,“再说了,这次是人家三部同意的,还是沾了你的光呢。”
“沾我的光?”刘三点想了半天,自己在三部就陈妍一个熟人,陈妍就算混得再好也到不了能拿三部命根做人情的地步吧。
“我说你老刘急着挑兵,三部就给了我三个名额。”那军官乐得逍遥,“还是你老刘的面子大啊。”
“我在三部好像没啥熟人。”刘三点说出了疑惑。
“你没熟人,可人家知道你啊。在圈里谁不知道你们师兄弟俩。”那名军官严肃道,“还有一个原因,现在不方便向你透露。”
“吊我胃口。”刘三点白他一眼。
“这有份任命,是给你的。”那名军官递过份文件,“军委准备在全军范围内开展猎人集训,你回去收拾下东西,回头去福建报道。”
“我也去?”刘三点诧异道。
“当然。”那名军官说道,“这次各大军区,海军陆战队,十五军特大,武警、国关,以及新疆西藏二个副军区都要参加。脑袋们点着名要你和虎头去辅佐那几个海归,尽快组建猎人集训营。”
“还有,遇上好苗子给自己留着点。”那名军官想了想又补充道,“这次陆军和海军也会派出几个尖子,你可以打打他们的主意。”
“那些兵就是挑回来也不大合适吧?”刘三点问道。
“你照着蓝翎的要求来就成。”
“这边要变天?”刘三点更疑惑了。
“不该问的别问。”那军官一句话把刘三点打发走了。
……
猎人,主宰一切。二个普通的汉字,充斥着霸气和绝对的自信。他们是战场的王者,是侦察兵里最顶尖的存在。在猎人眼中,一切活着的人和物,在猎人眼中都会浓缩成一个词――猎物。
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团结拼搏,猎人战斗!
十六个字眼从几百条汉子的喉咙里发出,那声音响彻云霄。一股渗人的杀气在林间卷过,那些鸟啊虫的都齐刷刷禁了声。
正午的阳光毒辣辣的洒下,汗水下雨样沿着汉子们黝黑的面庞划下,重重的砸在沙土上,转眼间化成一缕缕蒸汽。那些汉子们一个个树桩样钉在地上,任凭汗水不停的滑落,愣是一动不动。时间宛如凝固了,操场上几百条被水淋透的黝黑雕像静静的矗立着。
那名海归的军官站在最高处,冷冷的目光在几百条汉子脸上扫过。他没说话,只是和汉子们一样静静的矗立着。直到身上的水分被蒸干,直到在火辣辣的阳光下再流不出多少汗水,那名军官终于开口说话了。
“目标!山头!时间,九十分钟!”那名军官的话简短有力。
不动如山,侵掠如火。那些凝立成雕像的汉子们在下一刻动了,刹那间汇聚成一条长龙,沿着崎岖的山路发起了冲锋。那些汉子们一个个喉咙里冒起了烟,在烈日下暴晒了那么久,身上的水分都变成汗水排出了体外。如果换成普通的汉子,估计早就中暑了。
“这家伙咋跟刘大一样变态?”兔子嘟囔一句。他的嘴唇上已经泛起一道道的白色。
“这么点路给九十分钟,算他有良心。”厨子说道。
“听说刘大也来了。”小飞刀抖了个八卦出来,“没准正藏在哪个地方看着咱们呢。”
“这刘大,来了也不出来跟大伙见见面。”厨子不满道。他的嘴唇已经裂开了口子,一说话就疼得他只吸凉气。
“还有心思唠嗑。”刺客挤了过来,“省着点口水,不然连唾沫都没得咽。这几个变态不会那么好心给咱们九十分钟。”
“我说刺客,这次虎头和狼头都来了,还有那个海龟,你说他们会怎么整咱们?”屠夫手下一名绰号冬瓜的汉子挤了进来。
“交流变态心得呗。”兔子不屑得撇撇嘴。
“操!”大大胖回头朝着营地的方向竖起了中指,“这叁变态凑一块,有得受了。”
滴滴!尖锐的哨声响起,一辆敞棚的吉普追上了行军队伍:东侧山头,绕一圈返回!时间五分钟!
“天哪!”兔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五分钟!这得冲刺跑才行啊。”
一群汉子在崎岖的山路上窜下跳,不多时已经绕过了东侧的山头返回。
“五人一组!负重跑!”汉子们刚绕完东侧的山头,那辆瘟神一样的吉普又出现在视野中,车上的军官指着一地的圆木。
汉子们五人一组,扛起地上的圆木继续行军。
“好端端给咱九十分钟,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兔子说道。
“不是说二周后开始极限训练吗?”厨子叹道。
“他们的话能信吗?”大大胖不屑的评论道。
“恐怕这压根就不是他们眼中的极限训练。”刺客总结道。经刺客一提醒,周围一群汉子全瞪大了眼睛,他们也想到了这可怕的可能性。
“都有了,一令一动,圆木换肩。不喊停谁也不许停下。”吉普车上那恼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一!”
嗨!汉子们跑动中齐齐将圆木换了个肩膀。那名军官不停的下着口令,汉子们几乎已经虚脱了,他才满意的喊停。
“都有了,放下圆木,继续前进!”吉普车上的军官看到队伍马上要登上陡峭的山坡,终于发了回善心。
汉子们刚绕过山头,吉普车就把他们领进了一片谷地。
“坚守阵地!二十分钟内保证阵地不失!”那名军官紧接着吼道。
按原计划,战术训练定于几周后展开,但汉子们早已被这群军官骗习惯了,大家倒也没说什么。几个带头的赶紧凑在一起统一号令,几乎刚刚敲定了战术,一片催泪弹就沿着陡峭的山岩丢了下来。汉子们几乎刚把弹匣压进枪膛,就不得不面对四面八方杀上来的敌人。参训的汉子们根本就没有防毒面具,被那些催泪弹呛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集训队的那群陪练们很没意气的戴着防毒面具,借助绳索冲了下来。
那些陪练们面朝谷底,身体几乎与崖壁垂直,一只手扣住绳索,另一手持枪。如果镜头调个角度,大家一定会以为那群陪练在沿着平地飞奔。但事实上这片喀斯特地貌山壁与水平线夹角已经超过了八十五度。
“糟了!失算了!”刺客心中叫声不好,刚才几支部队协商的时候,大家一致把战斗力最弱的战士用于防御山岩上索降的敌人,从而留出精英来压制掩护索降的敌人。我军原有的索降方式是头上脚下,背对敌人。哪想到这群陪练竟然身体与崖壁垂直,面朝敌人?还没从最初的惊愕中反应过来,那些陪练们已经冲过了五十多米的山岩,杀进了队伍里。催泪瓦斯被吸入喉咙,汉子们被刺激得剧烈咳嗽起来,连喘气都成问题,更不要说在这种环境里坚守二十分钟了。仅仅五分钟,几百条汉子已经被杀得片甲不留。
“还有脸愣着!继续行军!”那个瘟神样的声音又吼了起来,汉子们如释重负,冲出了催泪瓦斯弥漫的区域,一个个大口的喘着气。
“时间还剩十三分钟!扛着圆木返回营地!”吉普车上的军官丢下句话,扶着吉普车的横梁扬长而去。
十三分钟!汉子们气还没喘匀,急忙扛起圆木朝着营地飞奔。
最后一组扛着圆木冲过了终点,营地门口那名军官按下了秒表:“提前二秒。”
汉子们几乎刚扔下圆木,集训总教头又出现在主席台上:“打得不错嘛!几百号人,被敌人五分钟内全歼!都给我扛起来!”
一个个虚脱的汉子急忙踉踉跄跄的扛起了圆木。
“我喊一,举过头顶!喊二,放下!一令一动,预备,一!”总教头不屑的打量着这群汉子。
汉子们齐刷刷将圆木举到头顶。
“经验主义!回去后各组好好总结,你们今天的表现是在给中国的侦察兵丢脸!”总教头任凭汉子们把圆木举在头顶,开始了讲评。
就在汉子们已经支撑不住的时候,总指挥总算结束了讲评:“二!”
汉子们已经脱了力,谁也不敢一下把圆木放到肩上,汉子们用尽了最后的气力,缓缓的把圆木放向肩膀。有几个组因为缺乏默契,放下的时候有人往左肩放,有人往右肩放,险些出了乌龙。
“你们是谁!”总指挥的声音响起的恰到好处,汉子们还在缓缓把圆木落向肩膀。
“中国的猎人!”那几百个声音已经有了几份歇斯底里。
“大声点!”
“中国的猎人!”汉子们榨干了最后的气力吼道。
人的力气用到极致的时候是不能说话的,一说话就会泄气。总教头这时间抓得刚刚好,汉子们吼出第一声的时候还能勉强坚持,当总教头要他们大声吼的时候,汉子们终于挺不住了,话一出口,紧跟着就是一片圆木落地的声音。好在这些汉子们也都是精英,自我保护意识超强,这才没出现非战斗减员。
狼头和虎头可想不出这么变态的整人招数,看来这个总教头,才是中国第一变态。刺客心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