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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真相


下午四点,火车从车站徐徐离开。看着窗外的景物越来越快的向后掠去,程敬鑫眼中掠过一丝惆怅。

“你怎么看?”蔺志扬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向钟涛发问。

“具体的还要交给专家鉴定下。即使能证实这些文件的真实性,充起量也只是把敌人拉到和我们一样落后的起跑线上,双方持平。如果失败,我们就会陷入被动。”

“什么时候我们也有这么先进的定位系统就好了。”蔺志扬感慨道,算是同意钟涛的分析。

“你那边如何?”蔺志扬转向程敬鑫。

程敬鑫也从一堆文件里抬起了头,“缺成本和预算。”

“这个不用担心,完全在可承受范围内。贤弟但说无妨。”

钟涛皱了皱眉。

“效能可以再提高些。”程敬鑫同面前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现在的计划局限于营级别的对抗。这会抬高合练时机的选择门槛。如果能把最小单位划到班一级,更有利于提高效能。”

钟涛和蔺志扬眼前一亮。

“蓝军营可以班为单位,一定时间内同一班专司一个地形,红军部队以各种编制对各种地形车轮战。在需要时双方再以营为单位合练。”蔺志扬道。

“正是这个意思。”程敬鑫微笑道。

“这样的训练强度,你部能应付来?”蔺志扬又转向钟涛。

“红军一定比我们先爬下。”钟涛胸有成竹。

“口气不小嘛。”蔺志扬笑道。

“我的战士是最好的。有把握以半数兵力阻击红军。”钟涛笑答,“另一半有足够时间休息。”

“好。我们回去后调整下计划,对你部的表现,我们拭目以待。”

“一言为定。”

“师长,您和程兄之间的称呼是不是得改改了……”钟涛委婉的补充道。

“好小子,教训起我来了。”蔺志扬含笑看着钟涛,“不过说得对。以后和贤弟在公事上,称呼按部队条例来。”

“是。师长。”程敬鑫立正答道。

三人又是一阵大笑。

回到驻地的生活紧张而又单调。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蓝军营的训练强度却开始与日惧增。

钟涛这边在忙碌着,各部队主官的间谍活动也开始了。许飞作为钟涛曾经的爱将,孔庆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而钟涛倒也配合,前来观摩者,来者不惧。

“你的兵就没休息的时候?”许飞看了几天,疑惑起来。

“和你们干仗的时候,至少一半人可以休息。”钟涛笑言,“你要打不掉我一个排的兵力就别来见我。”

“我的三连最后出场,以逸待劳。你的兵是铁打的?”许飞打趣道。

“钢打的!”钟涛扔下一句话,又开始冲着训练场吆喝开了。

“恩。兵是钢的,嗓子是合金的,绝配啊。”许飞扔下句话,转身跑了。

“钟大团长驾到,有失远迎啊。”钟涛提着二瓶剑南春刚上楼梯,程敬鑫的声音就飘了出来。

“程参谋好耳力。”钟涛进屋也不客气,拉过把椅子就坐下了。

“这倒不难。步态沉稳,中气十足。师里除了你和大哥,再无他人。”程敬鑫边说边给钟涛斟满酒。

“有客人?”钟涛这才发觉桌上有三副杯筷。

“部队在转型,从作战模式到思维都要变化。你和我大哥都在迷惘中,怎会不来喝酒?”程敬鑫反问道。

“要是师长也来,我输你套宜兴紫砂。”

“你输定了。”程敬鑫笑着指指走廊。

钟涛也注意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

“吆喝,小钟也在?”蔺志扬笑着进屋。

“服了,彻底服了。”钟涛笑道。

“你们说什么呢,听不懂。”蔺志扬一头雾水。

“打了个赌,程参谋算准我们俩会来,输了一套紫砂茶具。”钟涛笑言。

“小钟啊小钟,你都快逢赌必输了。”蔺志扬说着,开始翻看起程敬鑫的资料来。

“钟团长大智之人,可不会白输。要么是激将士气,要么是借花献佛。一个不喝茶的人买茶具,钟团长早有准备。”程敬鑫举起了酒杯。

“你都快成特务了。说吧,师里有多少耳目?”钟涛喝完一杯,问道。

“自罚一杯。”程敬鑫坏笑着说道。

钟涛苦笑一下:“师长,我这杯酒可是为了肃清潜伏我师的特务组织而喝。”

“恩,我代表师党委感谢你。”蔺志扬也笑了。

钟涛一饮而尽:“说吧,师里有多少耳目?”

“那套茶具,托仲楠贤弟买的吧?”程敬鑫揭开了谜底。

“哈,原来是这么回事。”

“贤弟怎么有空研究起这个来了?”蔺志扬问道,“小鬼子侵华时期的经济战。”

“那笔资金是未计算在战争赔款之内的,事实上那笔资金已超出了战场赔款。可以说,小鬼子战后的经济腾飞,是以我们的资金为基石。”

钟涛眉头一皱。蔺志扬则饶有兴致的等着程敬鑫说完。

“说简单些,就是以没有黄金担保的军用券,可以说是白纸般的印刷品兑换法币,再以法币套购黄金。也包括大量看似合法的银行间资金流动。这笔钱流入了南朝鲜和小鬼子的大量金融机构,最终堂而皇之的成为了小鬼子及南北朝鲜的合法所得。”

“战争赔款都免了,何况是这些。”蔺志扬感叹道,“南北朝鲜不是属于战争受害者吗?如此听来,却好象是帮凶和受益者。”

“史学家出于政治需要篡改历史,不是什么新鲜事。”钟涛叹了口气。

“正是如此。南北朝鲜不仅从战争中获得了大量好处,而且还是小鬼子的帮凶和忠臣。单就侵华战争来说,南北朝鲜所作所为,甚至令小鬼子都自叹不如。二战中小鬼子的军队有超过160万的朝鲜军,而他们在非正面战场上,是被作为扫荡和屠杀的主力来使用。南京大屠杀,小鬼子的血债罄竹难书,而南北朝鲜的‘成绩’还要在小鬼子之上。血写的3500万,其中有超过八位数的血债是要记在南北朝鲜头上。小鬼子投降后,南北朝鲜立即以受害者的身份出现,将自己所犯罪责推了个一干二净。而我们的前辈们又出于某些需要,人为的替他们粉饰了这一切。二战结束后,南北朝鲜仅因为小鬼子倒台而自杀者就不下十万众,其国内更是弥漫萎靡情绪,直至抱上美国粗腿。”

“这些血债永世不忘。”蔺志扬严肃说道,“而民众,也该知道这些。”

“我那个义弟已经在做了。”程敬鑫微笑道,“只是很多真相,在现阶段是被国家禁止传播的。”

“你是说仲楠?”钟涛有些不悦。

“在心理学和传播学上,仲楠有着无可比拟的资源和天赋。”程敬鑫平静的回道。

“可你不该把他牵涉进来。他有权选择普通人的生活。”钟涛言语间已经有了怒气,“他还是个孩子!!!你不佩做他兄长!”

“如果路是他自己选择的呢?如果他没有选择这条路,他为什么会对部队建设如此热诚?为什么会为你收集资料,又为什么会把我引荐给你们?你以为仲楠还是那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吗?你以为他凭什么对你钟涛有求必应?你以为仅仅因为你是他大哥?仅仅是兄弟之情?仲楠动过手术,眼睛也近视,他不可能走进部队!但他比谁都爱这支部队!你我不仅是他的兄长,更是他寄托自己未完理想的平台!他的眼界和信念,已不在我们之下。”程敬鑫压了压火,“从我知道他用非法手段获取你所要的资料那天起,他就已经进来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你说什么?”钟涛心下一紧。

“你的资料,有他从外军公开刊物上获取的。也有的,是入侵外军网络获取的机密资料。”程敬鑫把话挑明了,“我国从去年开始接入了国际互联网,这东西带来便利的同时,有些人却可以通过网络得到任何一台联网电脑的任何资料。仲楠是其中的佼佼者。”

钟涛鄂立当场。

“我去过他的住处,也看到过他没来得及收起的草稿。电脑和网络在美国已是非常普及的东西,我对此略知一二。”程敬鑫恢复了平静,有些不忍的看着钟涛。这个为人兄长者,太过爱护自己的弟弟,殊不知一直呵护着的弟弟已悄然长大,更不知自己不觉间成为了弟弟走入这条路的诱因。真相是残忍的,但此时也该让钟涛知道了。

“是我害了他。”好半天,钟涛才挤出一句话。

“你没有害他。即使没有你,只要中国人民解放军这个序列还存在,仲楠迟早都会牵涉进来!他说过,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不会后悔。在帮你的同时,他也为自己能利用好手上的资源做出他认为更有意义的事而自豪,而充实!如果你不在部队做出番事业,那你才真的对不起他!”

“我不想看到他有一天因为我们而坐牢。”钟涛眼睛已开始湿润。

“这方面我们的法律还是空白。而且他家楼下是一片湖,他可以随时把硬盘扔到湖里,留不下任何证据。仲楠对我讲起这些的时候,我很吃惊。他考虑的很周全。”

“你们有一个好弟弟。”蔺志扬举起了酒杯,“为你们的弟弟,为祖国,干!”

“这个傻瓜。”一行热泪一悄然划过钟涛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