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师的军需人员近来发现一个奇怪的问题:自从蓝翎来打了场演习,随后各部队的炸药用量呈下降趋势。当炸药用量的曲线转入水平后,训练场宣布整修。几天后,那条曲线再次诡异起来――竟以更陡的坡度直线上升起来。以一丝不苟、一根筋著称的老牛同志再也坐不住了,拿着那些统计数据直奔蔺志扬办公室。
老牛嘴里蹦出的那一串串专业术语,尤其是那一堆堆枯燥的数字,搞得师党委一众人等大吐苦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老牛同志说得口干舌燥,总算把问题叙述清楚了。
政委以为是蓝军在整修的时候私自改变了砖墙强度,而蔺志扬则感觉问题没那么简单,遂把程敬鑫叫来了解下情况。程大参谋听完师长等人的疑惑,将钟涛的损招一五一十讲了个通透,蔺志扬等人听完,愣了一下,随即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大笑。
“这个钟涛,歪点子真多。”蔺志扬笑得前仰后合,“不过这样一来,老牛可要提意见喽。”
红军一个营兵力层层推进,终于攻到了“城市”第一高楼。
一个班的红军在火力掩护下冲到楼下。一名战士熟练的拿出一块板砖模样的演习炸药,紧贴到墙上那一块明显与别处不一样的水泥区域上,其它人遂紧贴着墙壁,等待着预料中的爆炸声响起。
轰!一声巨响传来,腾起的灰尘还未散尽,紧贴着炸点旁墙边的红军猛得沿着炸点处的墙壁冲去。
“啊!”一声惨叫,打头的红军战士头上起了个大包。不可置信的看着墙壁上只有半个脸盆大小的洞,红军呆住了!
“怎么回事?”红军班长吼道。
“前几天一直这么炸的。”一名小战士委屈的说道。
“日!”一枚冒着白烟的手榴弹从那个不大的窟窿里飞了出来,落到了红军脚边……
“走了,去下个点去!”一直坐在一处特殊记号标示旁的二名蓝军战士满意的看看那个不大的窟窿外一群冒着红烟的“敌人”,轻松的拍拍手向楼内走去:“早这样多好,二边都省事。”
与此同时,相同的场景,在周围到处上演着。
发现了站在前人肩膀上的省事办法后,红军干脆在炸药上做起了手脚,炸药分量不足,或者干脆少带炸药。原本用四块炸药轰掉的墙壁,现在只要分量不足的一块炸药就能解决问题。但这一次,碰了一鼻子灰后,红军不得不老实起来:原本需要用四块炸药起爆,只能放上八块分量不足的炸药,这才勉强达成目的。
费尽千辛万苦,付出不小伤亡的红军终于冲进了楼里,面前的情景几乎令他们七窍生烟:楼内每一处与外侧与众不同的水泥块相对应的位置,都被人用油漆做了标记。上面三个红色的大字:投弹处。而二侧,分别摆着一把椅子,上面写着:守株待兔分队专用座,G师蓝军营统一配发。
越向楼上推进,这种标记越来越多。最后在五楼那处大厅外墙上,到处都是那种颜色明显不同的水泥块。上面分别用油漆标示着:X营X连专用、X营X连御用等等的字样。蓝军也不怎么抵抗,似乎存心要把红军气死,而不是杀死。
最后,演习结束了,得胜的红军一个个脸色铁青的从城市里走出,而战败的蓝军却一个个神采奕奕。蓝军实际投入兵力只有计划中的三分之一,而这三分之一里,不少人手上举个牌子:蓝军营守株待兔分队XXX战绩:XX人。
“老黑,你今天收获不小嘛?”
“那是!老子一个手榴弹出去,干掉了五个人,五个人啊!”
“你这牌子不得改成四十人了?”
“那是!比规规矩矩打演习杀得还多呢。”二名蓝军战士兴高采列的攀谈着,而身边那群红军的脸色却越来越差。
“看来我也得加紧了。你才待了二天,我在那候了一个星期,才九十来人。”先前那蓝军嫉妒起来。
“早这样打不早好了,二边都省事,咱这战绩上得也快。”那名叫老黑的蓝军战士乐呵呵道。
“开始的时候还害怕呢,万一哪个不长眼的红军把炸药安在身后咋办。几天下来,嘿,这真叫一爽。”
“还爽呢,仗一开打就坐那儿,我这屁股上都快长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