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买X的!一上来就这么打?”一名红军团长气恼的骂道。
导演部的前排坐满了挂着金星星的军官们,一众观摩人员连大气都不敢出。这场演习规格之高,投入之大,在全军已经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此前的几场演习,钟涛的蓝军团数场场告捷,几支老牌劲旅都在蓝军身上吃足了苦头。这一次轮到某军区老牌红军团出场,演习前该团团长曾放出狠话来:“蓝军,竖子耳。仗着装备好欺负人,这一次就让蓝军知道知道红军团的厉害。”
这次的红军团换装了新装备并已形成战斗力,在装备水平上可以说与蓝军不相上下。红军团长最后引用了一句话:“这一次蓝军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对手!”
演习开始后,面对众多观看演习的将军们,红军团长做足了面子功夫。为了追求阵型上的美观,红军兵分三路齐头并进。可事实上这处地域只能展开红军二路兵力,三路同时展开,一旦遇袭红军将失去机动空间。而且红军的右翼只能贴近山区行军,无疑犯了兵家大忌。可红军总指挥自信的狠,演习毕竟是演习嘛,刚开打,蓝军总不能这么不给人面子吧,即使蓝军获胜也胜之不武。况且多次演习,钟涛先定守局的战术令不少人已经把钟涛当作了打防守反击的防守将军,至少红军总指挥此刻是这么想的。
可演习刚开始,钟涛就彻底蹂躏了他的自信。蓝军抓住战机全线出击,重创红军右翼,狭小的空间里红军右翼溃散的部队不可避免的冲散了红军阵型,红军全乱套了。仓促间红军指挥部紧急调动下属各部,红军陆航兵力提前出动,却正中蓝军下怀。蓝军使用战术导弹破袭了红军机场,又对红军暴露的指挥所一阵炮击……蓝军获胜只是时间问题了。导演部及时叫停了演习,这才没让红军输得太难看。
所有来观摩的军官心里都明白,钟涛真正的底牌还没有动用。之前的演习蓝军的数字化分队、信息战分队可是赚足了众人眼球。这一次不少来观摩的军官都是为了一睹钟涛手上几张底牌的风采。可是……可是……一支装备水平与蓝军相当的部队,竟然连迫使蓝军动用底牌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被喀嚓了。所有人都愕然了,一场万众瞩目的演习,从开始到结束,竟然只用了四个小时。这个结果令导演部的眼珠子掉了一地。
经过几年的建设与磨合,钟涛的316团已经建立了属于自己的班子。程敬鑫领导下的数学团队,蓝军苦心建设的情侦团队,以及系统化的作战思维与体系,这才是蓝军取胜的不二法门。至于蓝军全面数字化的侦察分队、信息战分队,只是这盘大棋中的棋子而已。
“小钟他们成熟了。” 政委笑了,笑得很是欣慰。
蔺志扬点了点头,他的笑容颇有几分沧海桑田的意味。这些年的变化,师领导班子都看在眼里。程敬鑫当年打得那套组合拳,不仅保住了钟涛,也同样保住了蔺志扬。可这个结果却更早的促成了钟涛和程敬鑫的成熟,这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
半年后,华北平原。
全军罕见的集团军级别对抗演习开始了。双方参演部队毫无意外的撞击到了一起。天空中双方的空军激烈的对抗着,不时有几架战机低空略过,一片片的炸弹甩向地面,不时有人退出演习。
战斗刚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双方的装甲部队在平原中不停的交错,撞击着。一辆辆坦克炮口连闪,整个平原上到处是火光,到处是硝烟。钢铁的洪流在奔涌着,大地在不停的震颤,整个世界都只剩了嘈杂的轰隆声。
“班长,我告诉你件事,你可别跟别人说。”一个士兵大喊着“悄悄”道。
“啥子?你大声点!”那名班长不耐烦的吼道,现在他的耳朵里只剩了炮声。
“班长,我尿裤子了。”那名新兵吼道。
“你蚊子哼哼呢?大点声!”那名班长吐出了满口的沙土吼道。
……
战斗一直打到半夜。双方激烈的撕杀着,战场呈现胶着的态势。但导演部里所有军官都明白,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今夜极有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变化。一个个观摩的军官全然没有了睡意,紧张的关注着这场战斗。双方阵地犬牙交错,各部都在捉对撕杀着。
G师防区,红军形成了局部优势,以一个军的兵力猛攻G师侧翼,不知不觉间,316团已经击退了红军十几次冲锋。为摆脱被动挨打的局面,蔺志扬准备发动一场反击,一举突破316团对面的红军阵地,打红军一个措手不及。预备队提前动用了,一个营的兵力被充实进316团阵地接替防御,战斗打响后G师将以315团兵力拿下当面的207高地至211.2高地一线,316团将配合夺占207.3高地至266.7高地一线,以实现对红军二个团的分割包围,扭转不利态势。
“团长,有情况。”一名情侦科的参谋闯了进来,“211.2高地后方发现红军预备队集结。”
“密切关注!”钟涛多一字也不说。
“红军和师长想到一起了。”程敬鑫平静道。
“以红军预备队为最高权重。”钟涛冷冷下令道。
几名军官立即操作316团的战术决策系统进行了仿真,时间不大,一名负责仿真的参谋报告道:“红军预备队目标232高地,实现对我师的包围。”
“报告!”另一名参谋闯了进来,“红军预备队突然行动,目标317团防区!”
钟涛点了点头,目光紧盯着沙盘,手指划了一个弧线,从红军211.2高地,经过了317团防区,最后落在了232高地上。良久,钟涛的目光落在207.3高地至266.7高地一线的无名高地上,那处高地卡住了那条弧线的必经之路。钟涛虎吼一声:“程参谋,无名高地!”
“火力配系3.6,兵力投入二个连。”程敬鑫迅速报出了拿下无名高地的兵力投入,“前提是阻断援军。”
钟涛沉思片刻:“半小时拿下无名高地,确保万无一失。”
一众参谋忙碌了起来,很快几份作战计划摆在了钟涛桌前。钟涛一目十行快速浏览着,最后在一叠作战计划中抽出了一份,一名速记把手放在了键盘上,对钟涛点点头。
钟涛把那份作战计划丢给他:“在该计划基础上,侦察排伞降无名高地纵深,截断红军增援部队。炮兵以侦察排为最高权重!”
钟涛话音刚落,那名速记就把计划打印了出来送交钟涛过目。钟涛扫视了一下,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队队满脸涂着油彩的战士与黑夜融为了一体,驾着动力伞升至近二千米高空,随即关闭了马达悄无声息的沿红军阵地结合部向无名高地后方滑翔着。316团已清除了对面红军的防空阵地,可现在战场太乱了,到处需要支援,蓝军空军很忙。风速已经达到了26km/h,超过了动力伞安全限度。红军完全没有考虑到蓝军会在这样的气象条件下飞行。
黑夜里,一名名花脸的汉子操控动力伞准确的雀降,利索的收好伞具。蓝军一个营的兵力已经压了上来,红军无名高地告急。一个营的红军立即增援无名高地,却被蓝军密集的炮火死死的堵在了路上。蓝军信息战分队全面运作了起来,把红军的通信压得死死的。蓝军的炮火不停的追着红军打,像长了眼睛一样。
“侦察兵!”红军增援部队的主官马上觉察到了不拖,“给我揪出来!”
“营长!干扰太强!找不到!”一名红军苦着脸答到。蓝军的电子干扰强度已经超过了红军被动天线的极限,红军的定向天线已经被致盲,更别说在这样复杂的电磁环境里锁定蓝军侦察排的通信了。
“隐蔽!防炮!”那名营长顾不得埋怨,看着延伸的蓝军炮火猛然下令。
红军一个团兵力在G师317团防区当面做了几次试探性的进攻,随即摆出了全面进攻的驾驶。正当317团严阵以待时,红军出人意料的转了一个弯,猛插蓝军纵深,妄图配合红军各部形成对G师主力的合围。
蔺志扬面色大变:“通知出击各部火速撤回!不得有误!”
“报告!”一名参谋焦急的闯了进来:“315团已和红军交火,撤不下来!”
“师长,钟团长来电。”
“接进来。”蔺志扬抓起话筒,“我是蔺志扬。”
“师长,我是钟涛!”钟涛答道。
“红军现以一个团兵力进犯我232高地,妄图切断我部退路。”蔺志扬简要的说明了一下情况,“我现命你部火速撤回,不得有误!”
“师长,现在出击各部已同红军接了火,乱成一团。撤不下来。”钟涛也说出了自己的苦衷,“我部已提前发动对无名高地的总攻,无名高地一破,红军穿插部队侧翼将暴露无疑,届时红军必将退兵。只要一刻钟,再给我一刻钟!”
“有把握吗?”蔺志扬沉思了一下,问道。
“九成。”钟涛胸有成竹。
“好。那我就赌一次,我只能给你一刻钟。”蔺志扬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刻钟后,若你部拿不下无名高地,整个G师将面对红军的合围。记住,你只有一刻钟!不要让我失望!”
“保证完成任务!”钟涛挂断了电话。
“老蔺,小钟从没有让我们失望过。”政委出声安慰道,“你就放心吧。”
“这个小钟,难道他提前发觉了红军的意图?”参谋长看着沙盘,疑惑道。为什么会这么巧,那么广阔的进攻正面,钟涛偏偏选择无名高地提前下手?而无名高地刚好在红军的进攻路线上威胁着红军的侧翼。
“这些年我们是看着小钟的班子一步步建立起来的。”政委笑道,“当时程参谋下放到316团任职,我们几个还舍不得呢。”
“现在看来,当时的决定是正确的。程参谋在钟涛那里发挥的作用比我们这更大。”蔺志扬接道,“看来我们几个老家伙当时可没发挥好程参谋的潜质。”
“将来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我们几个都老了,跟不上喽。”参谋长也感叹道。
终于,钟涛所部提前三小时夺占了无名高地,彻底打乱了红军的计划。时间刚刚好,红军穿插部队行进到无名高地,正巧被316团呆个正着,对准红军穿插部队侧翼一顿胖揍,红军无奈的退兵。
G师完成了对红军二个团的合围,红军疯狂的猛攻蓝军防线,蓝军压力骤增。真正的战斗,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