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总是出人意料,世界不会因你而变,改变的只能是你风飘荡的认知,世界比你所能想像的更奇妙。
在黄阳和明光都照不透的破阳山密林里,未知的野兽正在无休止的争斗,一只濒死的四足兽鲜血流淌,浸透林间落叶湿气里的黑色吊坠。光华泯灭间的吊坠变得翠绿发亮,几近透明,耀眼的光亮刹那间消失,那只濒死的野兽匍匐到吊坠前,张口刁起浸过自己鲜血的未知物,退出这个战场,作为失败者的它没有被下杀手,而于它们来说斗争的失败就是死亡和面临死亡。
下午时的气温只是午后余韵,对于克路镇上睡好午觉的人来说倒是惬意的日常,难民群里韩召和剩下的三个镖师商量离开这里之后的事情。这里的士兵给他们的消息是查明身份后安排他们离开这里,大概也就几天时间。因为克路镇从来没有扣留过超过五十人以上的记录,这个镇子的牢房只有三间小房子大小,在军队统治的这里没有太繁复的律法,牢房都有好几年没人住过了。要想留在这里不是光看掌权者留不留你,还要看你有什么本事在这里立足,对于这些穷苦的难民来说很难。
熊伽玫的府邸,一所大院子,作为第一批接触到火夜人的熊伽玫来说,需要多了解些火夜人的信息,反过来说火夜人也是如此,他们需要在进入韵紫笠帝都前尽可能多的了解这个国家。在房间的会谈中,获群毕希迩以自己是无关陪同为由留到屋外看克路镇这个不同于自己国家和周围国家的人们,自是有人陪同解说,不一会就带着四个火夜人和两个陪同的士兵到镇子上溜达了。
“俊哲特使,刚才我已经向你指出了去帝都尊望的路线,您到了一个地方就询问一下当地的人,路线就不会偏差了。明天我会派人给您送一份标记的地图过去,您应该用的着的。”
“呵呵,熊前锋真是想的很周到啊,那我现谢谢了。对于我们穿过破阳山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只是找了条想对安全的路摆了。我国在于破阳山有十天车程的距离没没有人居住,这破阳山确实凶险异常,前不久有从破阳山中跑出野兽袭击了远在安全范围内的国民引起国王的关注,我们一行人只是负责在破阳山探查此事的缘由。至于出使贵国一事是在调查这件事情以后的。既然我们侥幸通过了破阳山那接下来就是去拜访你们的王了。”骁天劣拉着月召寒婌戾坐在俊哲火贺的下首,对于她看过去,让她安静的听着。
“啊!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太惊人了。俊哲特使你们火夜军人真是太神勇了,居然能全部安全穿过破阳山,这一定会载入史册的,我居然能见到你们,真是高兴啊,高兴!”熊伽玫亲耳听到俊哲火贺他们承认了这件事震惊无比,之前的质疑消散无形。居然能在破阳山里活着出来,还是全部的人员,还没有伤亡。是破阳山的危险降低了吗?怎么可能,自己长年驻扎在这里,这破阳山的厉害亲身体会过,仅是一头山中普通的野兽也凶猛的让人发颤。这些火夜军人竟能如此厉害,那些难民上午就核实过一些了,他们所描述的火夜人神秘而强大,绝不是光凭他们健硕的体格和眼神就能想像猜测的到的程度。恐怕他们中任何一人都能将这个军事重镇拔掉,破阳山那种弥漫着噬人气息的鬼魅之地自己从未听说过有谁从里面活着走出来过,现在自己驻守的这个镇子里有十二十这样的人,就像把他和这个小镇置于破阳山里一样。
“怎么了?熊前锋,是不是不舒服,注意多休息啊,定是今天中午没休息吧!一般这个时节多数人都是躲避中午的酷热的。”俊哲火贺又泯了口茶,想着那些韵紫笠人喝茶的样子。这个国家的这种东西叫茶叶啊,自己的故土是没有这种东西的,颜色和形状都不一样,尽管都是用水冲泡的。
”呵呵呵,让特使见笑了,只是听了特使所说的太震惊了,加上自己这几年疏于锻炼身体不如以前了,天热就出了些许汗。”熊伽玫擦了把冷汗,心里想着不该冒险试探的,这次的事情绝不是自己一个守边关的小人物能插手的了。特地在这个季节的午时宴请火夜人,不想让上级抓住把柄,加之为了不显得突兀把地址选在自己家里,不为了邀功只是不求有过失,多些防范才能让这里更安定些。
“熊前锋谦虚了,我看你体格健壮,家中武器摆着几把大刀,定是时常练习的人,想必熊将军也是勤苦练武之人。”骁天劣看着对面坐着的几个人只有熊伽玫一个人说话,就接了话。“在座的几位也是体健神清之人,想来是军中的威望人物了。”
“不敢当,不敢当。我这些人都是些有蛮力的汉子,经不起特使大人如此高的评价。我说老廖啊,你们可得多练练身手了,不然可对不起特使大人的夸奖了!”熊伽玫对着自己那不说话的朋友转移话题,这次他只请了镇上军队里的几个朋友,一开始想着这件事镇上的其他人最好别参与,现在看来是所有人都不参与的好,可还是有必要这么做的,自己谨慎的做法或许会救自己一命。
“啊,是是是,我们平时还好好练练身体了,不然都没点军人的样子了。对了,我想请教一下特使大人一个问题,不知特使大人能否为我解惑?”一脸稳重相的中年男子忍着背上的寒气发问。听完这么近距离的火夜人说他们穿过了破阳山自己脑子就乱了,之前不是笃定说他们另有原因嘛,因为从自己周围的人有记忆来确实没人记得有谁能进入破阳山再回来,有的只是少数在外围活动的猛人,从没人能从破阳山深处出来过。
“哦?你说说看吧,我们看来要到晚上才能回去了,不过我也正需要了解一下贵国的民俗文化,放开交流一下倒是个好的选择。”放下杯子的俊哲火贺看着熊伽玫和那个老廖一眼。
“那就麻烦特使大人了。刚才特使大人说破阳山里跑出了野兽袭击了贵国远处的人,什么样的野兽可以跑出十天车程的距离袭击人类,这是好几百年都不曾有过的事了。那有没有可能我们这会有野兽来袭击啊?”老廖很慎重的提出自己的问题。
“这也是我准备要给你们说的事了。我不确定会不会发生类似在徳闻夸亚斯的事件,我们也没见到那些袭击我们国民的野兽,只是地方军队捕获的只是两具烧焦的野兽尸体,确实是破阳山里面的野兽,外围的没有那种。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情,真正让我们吃惊的是我们在破阳山里面发现的事情。我推测若是运气不好的话韵紫笠和徳闻夸亚斯甚至整个破阳山脉所接壤或临近的国家都要收到影响。不过实际情况怎么样还是没人知道,我们这次拜访百业帝必定会方面告知这件事情。你们知道些也好,早些有个准备。月召寒婌戾你把我们遇到那些野兽群和那个外来事物的推测说一下吧。毕竟让贵国先知道这些事情是最好的。”俊哲火贺独特的眼神里看不出没有变化,转头盯着熊伽玫他们说了最后一句话。
“快点洗啊,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办呢你们晚上得安排好住的地方,这几天不能都在镇子集会的地方住,快点快点,一会都过来站好,别少了人啊!”士兵在镇子上的人工河流边圈了一块地方,作为男人洗澡的地方,河边一些人拿着水桶赤身裸体的洗着舒服的澡,由于一次来的人多了些,还有些在等着。折花思拉开衣服领子,那些看了又头疼又吓人的纹身和旁边裸体、光膀子的人一对比,决定还是不要让人看见自己身体上的东西了。自己都搞不清这是怎么回事,看着怪异,若是胆小的看见怕是要吓到了别人了,要是因为这个出了事情不会言语交流自己怕是应付不了。
左右一思量,折花思捂着受伤的脸,又紧了紧挡着喉结的布条,那只竖着的黑色诡异的眼睛有自己一扎半长,从喉结下方到胸骨末端,看一次头就疼一次,绝对有问题。这可不是自己脸上颧骨骨折又引起的脑震荡的那种痛,自己的右眼怕是要失明了,现在才勉强睁开一点,在一个反光的武器上看到右眼里红的发紫的淤血,现在只剩下近视的左眼了。
或许糟糕的境遇和危机就是为了让你放下一些纠葛和悲愤,因为不用全力分心的话连体会痛苦的恩赐都将湮灭。
找准一个别人刚放下的水桶,河边舀水后折花思直接浇在身上,如此反复几次,感觉有些凉之后放下水桶又捂着脸到有光照的地方取暖了。他在想没人会注意他的,最多就看看他的行为,不会干涉,不脱衣服洗澡是不可能了,冲凉都不算。与那些光着身子洗完澡的人差别不大嘛,都是湿哒哒的衣服。
“集合,都过来站队。排好了,威哥人都齐了,咱们回去不?好。都走了都走了!别乱扔东西,自己的破衣服都捡起来,这里不让扔的!”一个年轻的戎装男子给旁边年长的人询问了一下后粗着声嗓子又对这群不讲究的难民吼了几句。
那个被称作威哥的看兵看见有几个小孩子在附近,转头对这些人大声喊:“都别收拾了,拿好水桶就行,现在赶快给我回去!”
一地零散的破衣物什,几个孩童一会儿就捡干净了,他们这些孩子是镇上乞讨、倒卖破旧东西的。有被外地人拐卖来的,也有逃到这里,还有普通人家的孩子混在一起玩的。在这个相对安定和热闹的镇子里滋养了一批自由的孩童。他们有的会小偷小莫摸,有的已结成小帮派,有的憧憬自己向往的未来。总之这里大人有什么样孩子就有什么样,而且更多更新鲜。
人世界的铁则就是新生的力量必将取代老去的力量,年轻的总是翻新时代和推倒旧势力,再再败给新的时代。生生不息的只有不断诞生的时代。
还真有几个孩子捡到值钱的东西了,那是那些难民搜刮土匪窝后几经转折带在身边的轻便的财物。一个孩子拿着几个稀碎的金属块儿满脸兴奋,还有两个孩子捡到一个破衣服里面的漂亮的小石头。
“俊辰,你小子捡到什么了?”
“两件破布,一个破石头!”男孩懒洋洋的说着,像是有点羡慕那三个捡到值钱玩意的人。
”我看看,啊!正是个破石头啊,这么小还都有这么大裂缝儿了,看着还能忽悠顿饭吃吧!”黑壮的小伙把东西㩙回俊辰的手里,招呼一声就走了。
“你说为什么那个威哥一直照顾咱们啊?是不是有人是他私生子啊?”
“别瞎说,我是从外地人贩子手里逃出来的,我还记得我家是在小山里面,有水有田地对了,还有一个姐姐呢!”
“俊辰,我又没说是你啊!”
“咱们五个人就我是外来的,你们都记得清家里人,可就是说我么!”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有事,我们明天再去老地方见面。对了,那个威哥也是像我们这样被人骂被人赶的地方出来的,如今已经混到军队里去了。像我们就是别人说的野种,在这周围都是赃恶,所以我们要把他们的钱和美拿过来,不管把我们散落在哪,我们都会挣扎着起来,把我们想要的东西拿到手。我的目标就是也去军队当个小官,毕竟我这身体这么高大,再练几年武就没问题了!”
“行!那,老大,以后就靠你了。”
“去,谁他妈管你,要什么东西自己去拿,我可不会送到你手上。”
五个孩子一哄而散,镇子上这时还是有些客商行人为生计忙碌。看着手里那个怎么也看不出花的的破石子,俊辰决定换顿饭吃了,抛着“这顿饭”跑过自己熟悉的地盘,想着明天把它换了。一下手没接住反到是一脚给踢中了,看着折射出一丝光线的小石子飞到远处的街巷里,没有迟疑一会儿就追了上去。路旁的大人只见到一个手拿破布衣服的孩子大声喊着“我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