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韩国——
冬至节,晚上韩王宫里的晚宴上,郑夫人问夷缨,这一个月,胃口是否有不惬意,夷缨喝了口酒,摇头,郑夫人皱眉,说,“不该饮酒,要是有了孩子,羊水会涩。”夷缨下意识看身边的姬安,举杯,“敬你!”姬安微点头,皿杯见底,郑夫人摇头叹气。
晚宴结束,与母亲道别,郑夷缨醉醺醺的走出后宫,到马场,记忆里骑马还是少女时代的乐趣,她现在无所谓求,趁着酒兴,她指一匹体格高大的河曲马,对下面命道:“替我牵出来。”
“容小人先套上马鞍。”马倌不敢擅自应允,忙叫人禀告太子殿下,夷缨答应,径直倚靠上一边的栅栏,冬至的天空异常耀亮,紫微星璀璨。
马倌动作迟缓,夷缨等的不耐烦,走到马厩里一把拉过缰绳,说:“我自己来。”
适时,姬安的声音至背后响起,近在咫尺,“你要去哪?”他问,夷缨的身体一颤,尔后继续扶正马鞍,回答:“只是来了兴致,想随意遛几圈。”
“很晚了!”
“我知道。”
“河曲马速度太疾!”
“我知道。”夷缨扭头,盯着他瘦削的下巴,“你在为我担心吗?”
姬安:“你是太子妃,是我的元室。”
“可我至今还不是你的女人!”夷缨笑,有些醉意的伸手,比划向他的胸膛,“我看过你的身体,不是对我,我的,你想看吗?你难道不想要?”
姬安拉过她的手指,突然将她抱上马背,夷缨错愕,他便跟着跨了上来,坐在她身后,第一次两个人的身体如此贴近,夷缨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听见他胸腔里发出的均匀呼吸,冷风吹着,河曲马缓慢而驰,夷缨的酒清醒大半,人的意识却好像更加迷离,整个灵魂就像飘在云端,不那么真实。
“不是不想要,是不敢!”马背上,姬安开口,夷缨低头,双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沉默许久,终说,“我,不明白。”姬安看遥远的紫微星,“世上,没有人甘心承认自己无能,但是我的无能会害了韩,害了韩几百万的百姓,韩危如累卵,我不忍我的绝望将来有一天被袭承,我,不该有任何子嗣……”
“没有孩子……”夷缨扭头,“姬安,我会老,如果没有孩子,我指望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