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简得意,大姐美,二姐更美,二姐虽然庶出,不过想要攀亲的贵族公子们还是多的可以从御街的巷头排到巷尾,照夷简来说,二姐的美正如庄姜的美,所谓手若柔荑,肤若凝脂,所谓领若蝤蛴,齿若瓠犀。
真是一点也不为过。
谈话持续到这,那女人没有及时再回话,算是一阵短暂的沉默,不过她按摩在夷简后背的双手却突然加重了力道,从脖颈到腰际,她卖力的向上推拿,最终十指停落在头鬓两侧,力道变软,变轻,变柔,沿着发根抚向后脑,很惬意,很酥麻。
夷简趴在床榻,阵阵困意袭来,半晌过后,意识逐渐消失,即将去见周公,这时那女人却忽然弯身,像是呢喃一般的,在夷简的耳边轻问:“小姐你喜欢我的推拿吗?”
迷糊的点头,她又再问:“那小姐想不想我天天都替你推拿按摩?”
再次点头,她的声音就像她刚才的手法一样柔软,听在夷简的耳里,飘渺又酥痒,介于朦朦胧胧之间,又似是听到那女人最后一次问道:“不如小姐收我做贴身奴婢,专门伺候你,好不好?”
……
(四)
几个时辰后,是清早。
一觉睡到天亮,夷简睡的满足,在丝丝清脆的鸟鸣中睁眼,目光所及,却赫然发现一双大脚,而脚的主人,正肆意斜卧在床榻外侧,微眯着双眼,仿佛慵懒中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凝重,竟与之前的粗鄙完全不同……四目倏然对视,夷简一惊,慌忙从榻上爬起,下意识问道:
“你怎么还没走?”
她却眨了眨眼,说:“小姐你忘了,昨晚你说要给我个栖身之所,收我做贴身奴婢,天天伺候小姐你。”
“啊?”夷简讶然,“我说要留你做奴婢?”
“是啊,”她点头,反问,“小姐你真忘了吗?”
“不可能啊!”夷简疑惑的摇头,不像她说的话嘛,可是仔细回想昨晚,她替她推拿按摩,睡熟之前,又隐隐有些印象。
“小姐你不会反悔的吧!”她神色一凛,突然坐起,双眼盯着郑夷简,片刻,眼底似又漾起水雾,道,“小姐你心善,说要收留我,那么奴婢我一定做牛做马来伺候小姐,但若是又反悔了,那我,我就去死!”
“谁叫你去死啦!”夷简白她,这算不算叫挖井自掘,没事找个人来烦她,不过这女人既然真想做牛做马的伺候她,那也无所谓啦,关键是要看怎样跟三姐说,所以考虑片刻,她又说:“好了,好了,你先别出去……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呵呵……燕……”她笑起来,夷简却莫名的反问,“燕?”
“燕!”她重复。
“什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