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几岁了?”她突然又问,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十二!”
“哦,”她点头,“再过三年及笄,也可以嫁人了。”
“要你管那么多!”夷简闷哼。
不想再跟她闲扯,夷简挪身到床榻边,指指对面的方椅,示意她过去,随即又理了理被她坐皱的绸被,才又说:“晚上你睡那头,不准动来动去,我最不喜欢睡觉有声音了。”有噪音的话,她容易睡不熟,比如打雷,她就会惊醒。
“呵呵呵呵呵……”听到这里,她却轻笑起来,笑的莫名其妙,一脸怪异。
“有什么好笑!”夷简忍不住嘀咕,要换作是她,每天流落在外,靠击筑卖艺讨生,她才笑不出来,不过像她,也不可能沦到流落在外的吧,这么想着,夷简“噗”的一声,吹灭了灯火,继续道,“马上你就黑里吃饭,我困了,你别再说话吵我。”
于是,一切归于黑暗,归于平静,只除了窗外簌簌的雨声,只是黑暗里,那个陌生的女人似乎微微叹了一口气,听在夷简的耳里,若隐若无。
……
半盏香的时间,外面小二敲门,开门,那女人坐在房内吃饭用膳,加上外面的风雨击打窗棱发出的砰砰声,夷简躺在床上,明明很累,却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外面昏沉的光线还能透过门缝挤进来,看着那女人用完膳,站起身,夷简也干脆从榻上坐起,对她说:“你给我倒杯茶吧!”
“不是早就说困了?怎么一直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她笑着回应,走到榻边坐下,夷简闷道,“还不是因为外面风大雨大,里面你吃饭声音又大。”
“哦,原来如此,”她点头,“不过现在喝茶你就更睡不着了……这样,你趴下。”
“干嘛!”
“替你推拿!”
“你会推拿?”夷简惊讶。
“是啊,都说了我是身份卑微的艺伎,自然要多学几样手艺好好的取悦客人们,不像姑娘你,从小娇生惯养的,是个小姐吧,啧啧,瞧你这双手,保养的真够细致的。”说着,她很自然的执起夷简的手,赞叹的抚摸着,不过夷简忍不住翻眼,抽出双手,趴到床榻上,说,“你还没见过我二姐的手,那才叫真的美,除了手美,人也美,整个新郑城,就没一个女人能赶上我二姐。”
“哦?难道你是新郑冬官郑公的女儿?”
“你怎么知道?”听到这里,夷简真的吃惊。
“呵呵,你刚才说到没人能及你二姐的美嘛,在韩,谁不知道郑公的女儿美,前段日子,不是才刚出嫁到赵国。”
“那是我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