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夷简一路风尘的赶到泾阳县,很惊讶的没有看到该有的壮观场面,据说开凿水渠秦王征用了十万劳力,聚集在泾水河畔,可是夷简坐在马车内沿着河岸行了数里,竟一个人影也没,好不容易在经过一块洼田时,看到几个农民在耕地。
夷简下车,站在田埂边问:“请问你们知道修建水渠的郑国吗?”
农民们应声抬头,面面相觑,其中有一位中年的大叔突然反问:“你是什么人?”
夷简拱手回答:“我是他的儿子。”
这一说倒好,那个农民看她一眼立即从田里跑出来,光着污湿湿的泥脚,一点也不拖沓,只不过瞬间的功夫,整条干燥的黄土地上就留下他一窜大脚印,夷简忍不住咧嘴轻笑,这人的反应实在搞笑,看她笑,田里有位妇女看不下去了,提醒道:“你赶快走吧!”
“为什么,你们没有人认识他吗?”
妇女摇头,不再理会她,其他的几个人也低头忙于自己手里的农活,夷简耸肩,无趣的走开,驾车的随从笑说:“郑大人是官府的官员,普通百姓应该是不认识的。”夷简想想也是,回到车内,马车继续缓缓向村里行驶。
道路的两边堆满了泥土,有开渠挖沟的痕迹。
就在快到村口的时候,一队身穿秦国侍卫军衣的男人忽然从道路端头包围过来,而为首带路的竟然是刚才跑走的中年农民,随从一惊,急忙停车,对里面的夷简低声叫道:“公子,前面来了十几个秦国侍卫。”
“怎么会有侍卫?”
夷简掀开布帘,谁知,“砰”的一声,一支长箭猛的击向她乘坐的马车边棱,随即一道大喝:“都下来!”
什么也来不及想,夷简一骨碌从马车里跳下地,坐在前面的驾车随从也赶忙下车,两个人一起站在众秦侍卫的面前,看他们凶神恶煞,夷简小心翼翼的问:“官大人,发生什么事,我们只是一般的外乡小民。”
“你就是郑国的儿子?”有秦侍卫问话。
看他们的表情不太对,然而替秦国人修建水渠,对秦国人来说这总是善举,何况刚才她是对眼前这个农民自称是郑国的儿子,所以犹豫许久她还是点头。
不动声色的看她,刚才问话的秦侍卫,他的双眼瞥及夷简左耳上的血玉石,不由分说伸手欲想摘下,夷简反应快,整个身体下意识后退一步,左手抚上耳朵,皱眉道:“这是很珍贵的东西!”
“哼!”侍卫冷哼,“再珍贵的东西,也轮不上一个快要死的人。”语毕,他眼神一动,周围他的几个同僚立即一拥而上,猝不及防的时间,夷简的耳上一阵剧烈的疼,再看,血红的泪型玉石已经到了他们的手里,而夷简的左耳,手上,已然数滴液血,染红到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