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恙!”王叔子成站起身,“谢大王惦记,人上了年纪,总会有这些通疾。”
“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王叔要记得保暖。”
“子成谨记!”
“大王!”长安君成蛟突然跟着站起身,道,“臣弟有事禀报。”
“说吧!”
“大王!”成蛟从袖口里取出一折丝帛质的奏章,“昨日半夜从咸阳传书,秦国匠人郑国被押,尚未用刑逼问,他已经供认自己的奸细身份,替大秦开凿水渠,灌溉万顷良田,不过一个‘垮秦’的幌子。”
“大王!”另有叔伯立刻站起身,“秦国人之外,还有谁会真正的对咱们大秦忠心,对大王忠心,他们一个个各怀各得鬼胎,妄图用谋略击垮大秦,谋害大王您!”这一次他们赢氏贵族,是有备而来,郑国计谋的揭发让他们寻到机会。
“大王,外人不可信啊,先有燕太子姬丹,说什么两国永年交好,到秦国做质子,住进宫里,可他逃了,现在还据说要联合六国,一齐攻打咱们大秦,看大儒淳于越,也不过整天授些仁者之术,叫大王对六国施仁,再看这个郑国,大王是如此信任他,让他替大秦挖建沟渠,注泾水入渭水,然而他却从一开始就算计着大王。”
“大王,尉潦也是外人,也许今日他还算忠心,然而谁又知道他骨子里是不是处处为魏国在大秦蛰伏,前不久就有嫪毐叛变,这不是大王的前车之鉴吗!”
“即使吕不韦,他也是……”
“都住口!”
一声低吼,所有人倏地沉默,嬴政的嘴角,隐隐却勾出丝笑意,背板,谋策,他已经厌烦了这些不忠,他们的下场,唯有死……而眼前的这些宗室贵族,亦是各有各的心事,目光转向成蛟,为了大秦几百年的生存,他又有几分真?
“成蛟,对这位郑国,你有什么话说?”这样的变故,嬴政的内心,比任何人都愤怒,失望,他的心病,大秦千万百姓的粮食,万亩干裂的农田颗粒无收。
成蛟突然走到大殿最前方,在嬴政的面前跪拜,表情凝重,说:“王兄,这难道不是一个攻灭韩国的绝佳借口吗,让我代王兄出兵,半年之内,我会让韩第一个从七国版图内消失,让秦国的疆土,扩展至赵国的门前。”
灭韩——
不知为何,嬴政突然想起夷简,当然,他征服天下的进程,不会因为一个夷简而延缓,所以微一点头,他对成蛟说:“韩国虽然国势薄弱,但仍旧与齐魏赵三国交好,而且强弓劲弩皆从韩出,韩尚未到一触即溃的局面!”
……
(六)
不为人预知的厄运总是不期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