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夜承诺的一条龙服务确实周到,他带着金鲤跑完了所有建立水厂需要的审批手续,从上午一直忙活到下午。
剩下的建厂、招人、买设备需要金鲤自己去筹备,这些事情虽然繁琐一点,但是最主要的钱已经到位了,这些都可以慢慢解决。
跑完审批手续,刘夜送金鲤回善水堂。
俩人老远就看到善水堂门口围了一圈的人,也不知道是在凑什么热闹。
金鲤担心是善水堂出了事情,赶紧下车跑了过去,刘夜也在后边跟了过来。
等跑到近前看清楚了现场的状况,金鲤终于放心下来,原来是新请的打扫阿姨在和一个穿着花俏的消瘦年轻人争执,并不是善水堂出了事情。
“给我钱,快点吧,磨蹭什么?你上班没有有工资吗?别耽误我事。”
消瘦年轻人不断催促着要钱。
“小明,我现在真没钱,上个月的工资一半还了欠账,剩下的都让你拿走了,这个月刚上班一天,哪里还有钱啊?你别在这闹了?我工作丢了,家里连锅都揭不开了。”
柳春花苦口婆心的解释。
“我不管你这个,我就要钱,没钱你去借,你不是找到新工作了吗,你去找雇主借,我和你明说,今天要是不给我钱,这事没完。”
消瘦年轻人丝毫不为所动。
“小明啊,我今天才第一天上班,怎么去和人家张嘴借钱?妈求你了,你就先回去吧,等月底拿到工资再给你。”
柳春花苦苦哀求。
“真不像话,哪有人这么对待自己母亲的,真不孝顺。”
“唉,真是世风日下。”
“不孝子。”
“这种儿子养来干嘛。”
···
围观的吃瓜群众看不下去了,纷纷开始谴责消瘦年轻人。
“瞎嚷嚷什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一个个在这充什么好人?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轮得着你们来管?谁再废话我弄死他。”
消瘦年轻人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开始谩骂威胁起围观群众。
吃瓜看热闹自古以来都是一种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娱乐方式,看不下去出言谴责也算正常,但是真正出手阻拦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尤其是在现场还有坏人威胁的情况下。
大多数的吃瓜群众都秉持着事不关己的态度沉默了下来。
少数几个愤愤不平的群众也都不想惹麻烦上身,隐忍了下来。
“你们这些人,正经事不干,就知道个看热闹,是不是都闲的蛋疼,都给我滚,听到没有?谁不走我弄死他。”
眼看震慑住了场面,消瘦年轻人一边得意洋洋的继续谩骂,一边伸手驱赶围观群众。
“小明,你别惹事了,你就先回去吧,妈现在确实是没钱,有钱一定给你,听妈的话,回去吧。”
柳春花怕儿子闹出事,连忙上前拉扯劝阻。
“你捣什么乱,赶紧给我借钱去,别来碍我的事。”
消瘦年轻人嫌柳春花扯他胳膊碍事,使劲一甩手甩脱了柳春花的拉扯。
柳春花突然间被甩脱,就像是拔河途中一方人突然松手一样,被闪的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向后倒下去,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后边的人群中闪出一个人来,伸手扶住了后倒的柳春花。
“哎呦。”“啊”“好险,差点摔到头。”“好样的。”···
事发突然,直到柳春花被扶住,吃瓜群众才后知后觉发出一阵惊叹声。
消瘦年轻人循着惊叹声转头,看到被人扶起的柳春花,脸上浮现出一丝挣扎的神情,随后又恢复了过来。
“你妈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对你妈,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不是要弄死人吗?来,你冲我来。”
出手扶住柳春花的是金鲤,金鲤只听了几句就被气的不行,只是碍于这是柳春花的家事不便插手,直到柳春花被甩的向后摔倒,他再也忍不下去了。
“哪冒出来的小王八蛋,你敢多管闲事,我看你是活腻歪啦。”
消瘦年轻人被骂的暴怒,张牙舞爪的向着金鲤冲了过来。
“好,就让我来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子。”
金鲤等的就是对方先出手,只有这样才好名正言顺的动手教训他,一矮身从柳春花身后闪出,虽然生气,但金鲤出手还是有分寸的,只使出了几分力,一脚把冲过来的消瘦年轻人踢倒在地,觉得不解气又冲着对方肉多的屁股多踢了两脚。
“打得好。”“真厉害,一看就是练过的。”“啧啧,大侠。”···
热闹升级成动作片,吃瓜群众全都兴奋了起来。
“啊,哎呦,哎呦,打死人了,哎呦,腿断了,要杀人啦。”
连金鲤的动作都没看清,就倒在了地上,消瘦年轻人自知不是金鲤的对手,索性捂着疼痛处躺在地上撒泼。
“小明,小明,你伤到哪了?伤的厉害不厉害?快让妈看看,小明。”
柳春花担心儿子的安危,急忙跑过去翻看儿子的伤处。
消瘦年轻人被柳春花翻看烦了,想要伸手把柳春花扒拉开,金鲤察觉到他的意图怒“哼”警告了一声,消瘦年轻人扒拉的手势一僵,认怂的捂着伤处继续哀嚎。
“年轻人,你快走吧,这是要赖上你啦。”“哈,这剧情,又变成碰瓷啦,我得拍下来发网上去。”“小伙子,做好事不留名才是真理,你快离开这里吧。”
···
吃瓜群众出于好意,纷纷劝金鲤赶紧离开。
金鲤没去管吃瓜群众的劝说,上前拉起慌乱的柳春花解释。
“柳阿姨,你放心吧,你儿子没事,我出手有分寸的,他都是装的。”
“小明没事啊,太好了,金鲤,谢谢你手下留情,其实小明这孩子也不是坏人,他,他就是太任性了,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柳春花知道相比起自己儿子,还是金鲤的话更可信些,她相信了金鲤的解释,转而开始为儿子开解。
“好啊,原来你们认识,你竟然串通外人打我,你是不是想我死?就像当初你害死爸爸那样?”。
撒泼的消瘦年轻人听出了俩人的关系,愤怒的爬起来向着柳春花叫嚣。
儿子的话像是刀子一般戳进柳春花的心里,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其他的她都能忍受,但唯独儿子的怨恨是她最深处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