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一个爸爸,我找你要点钱,你就要找人打死我,你怎么这么狠毒。”
消瘦年轻人越叫嚣越来劲,句句直戳柳春花的心窝子。
柳春花强咬着嘴唇不作回应,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不断滴落的眼泪早已经将她的悲伤出卖。
不忍心看到柳春花的可怜样子,金鲤威胁性的上前瞪了消瘦年轻人一眼。
叫嚣声戛然而止,消瘦年轻人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好厉害的眼神,哈哈哈。”
“哈哈,恶人自有恶,少年英雄磨。”
“哇,这小伙的内功都练到眼睛上了。”
···
吃瓜群众被消瘦年轻人色荏内厉的表现逗得哄堂大笑。
消瘦年轻人脸色铁青一片,他被众人哄笑的羞恼到了极点,想要做点什么扳回面子,但偏偏他最怕的金鲤就挡在他身前。
“好,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自知目的没法达成,再待下去也是继续丢脸,消瘦年轻人灰头土脸的扔下一句场面话掉头离开。
“好样的,小伙子。”
“少年英雄。”
“路见不平,拔脚相助。”
行侠仗义的好热闹让吃瓜群众看的十分过瘾,自觉的送上一阵掌声和称赞,以感谢金鲤的好戏。
“柳阿姨,别伤心了,我们进去说吧。”
金鲤拉着柳春花进了善水堂。
好戏落幕,吃瓜群众满足的各自散去。
善水堂里,吴大师一直都在大堂里的太师椅上坐着,之前柳春花的儿子吵吵嚷嚷的来找柳春花,柳春花为了不给吴大师找麻烦独自出去应对,虽然吵嚷声让吴大师听得十分憋气,但吴大师出于两方面的考虑一直没有插手。
其一,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很多时候家事都不能以常理来评判,也许你是好意帮忙,但是人家未必领你的情,说不定还要怨恨你多管闲事。
其二,吴大师活了这么大岁数,经历的事情实在不少,这种母慈子不孝的事情虽然不常见,但绝不是没有,多是慈母多败儿造成的自食其果,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吴大师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自己都不知道反抗,别人又能怎样。
“唉。”
看到金鲤和柳春花进来,吴大师长叹一声。
“老爷子,对不住了,因为我们家的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柳春花擦了擦眼泪,道了声歉。
“小柳,我们倒是没什么,你没事吧,你呀,就是太软弱了,唉。”
柳春花的软弱善良让人不忍苛责,吴大师本想说教几句,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柳阿姨,就你那个不孝儿子,你还要他干啥,他再敢来闹我收拾他,你放心。”
金鲤对刚刚的事情依旧是愤愤不平。
“不是的,小明他以前也是个好孩子,是被他爸爸的死给刺激的变成了现在这样,小明···”
柳春花为了给儿子辩解,开始说起了她们家的事情。
柳春花是燕京附近村子的人,结婚之后老公带着柳春花进城务工,这一来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柳春花的老公是个木工,进城之后一直在装修公司打工,柳春花零零散散的做钟点工贴补家用,一家人的生活还算过去的。
城中村租住的小房子就是柳春花的家,在这里她和老公有了儿子小明,柳春花和老公都是很容易满足的人,儿子小明也很听话,一家人一直生活的很幸福。
变故就发生在年初的时候,柳春花接了一个清扫房子的工作,工作途中身体就开始不舒服,勉强坚持打扫完房子,柳春花坐在路边给老公打电话,让老公来接她一下。
柳春花一直在路边等到天黑,也没等来老公,从第一个电话之后老公的手机就一直打不通,柳春花实在是疼痛难忍,就拦下一辆出租车去了医院。
柳春花是急性胆囊炎,到了医院就疼的昏迷了过去,等她再次清醒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的事了,期间老公和儿子一直都没有出现,直到下午的时候儿子小明来到医院,带来了一个噩耗。
柳春花老公接到柳春花的电话后,去找邻居帮忙,俩人开着邻居的二手捷达去接柳春花,路上出了车祸,俩人当场死亡,交警队处理现场联系家属的时候,柳春花已经在医院里昏迷了过去,最后是儿子小明去现场认领的遗体。
这场意外对柳春花来说就像是天塌了一般,她根本承受不住这个噩耗的打击,整天就像个死人一样瘫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儿子小明也被这场意外打击的日渐消瘦,越来越沉默。
柳春花注意到儿子的状况,醒悟到她不能再这么摊下去,强忍着悲伤出院,在周围邻居的帮助下处理了老公的后事。
本来柳春花一家就不富裕,老公一死,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也断了,为了让这个家维持下去,也为了能借着工作缓解悲伤,柳春花接了好几份钟点工的工作,忙的整天不着家。
儿子小明在父亲死后一直都郁郁寡欢,丝毫不见好转,整个人变得越来越懒散,整天都在家里躺着发呆,十分的消极。
柳春花以为儿子小明只是一时的悲伤,给他点时间想通了,会好起来的。
儿子小明消极态度一直持续了半年多的时间,就在不久前儿子小明开始频繁的外出,起先柳春花还以为是儿子终于想通了,之后却发现儿子竟然沉迷上了赌博,而且输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柳春花百般劝解也是无效,她发现儿子小明不知不觉间已经性情大变,变得像是另外一个人,他把父亲的死全归咎到了柳春花身上,儿子的怨恨成了柳春花最深处的悲伤。
输光了家里的积蓄,儿子小明开始和柳春花要钱,没钱就闹,而且越来越过分,最近已经发展到了动辄打骂的程度。
柳春花说起自己家的事情,被勾起了心底的悲伤,说完之后已经成了一个泪人。。
“小柳,你老公的死不关你的事,是你儿子自己钻了牛角尖,这人的生死都有定数,这都是命,不怪你,不怪你啊。”
吴大师为柳春花开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