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莫纸鸢便来到了大漠,阔别大漠多年,莫纸鸢一踏上这里的土地,心中只觉酸涩。
将脸上的纱巾拉低了一点,莫纸鸢走到一个包子铺里,“老板,来一碗素面。”
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陌生的面孔,一切早已物是人非。街角有一个孩子蹦蹦跳跳地拿着一串糖葫芦,小孩的阿爸牵着他,不断呵斥让他走慢些。
莫纸鸢苦涩的扬起嘴角,坐到一个侃侃而谈的中年男子面前,作揖,“这位兄台,我是外乡人,刚刚来大漠谋谋生计,还望多多照顾。”
“小兄弟,你说错了,这里已经不是大漠了,是徐国。”中年男子接着说,“自从那个不孝的大漠公主偷了大漠政权后,我们的生活就一日不如一日,是徐国君主把我们从水深火热之中救出来的,所以现在这里便成了徐国。”
“不是徐国夺取的政权吗?”
“小兄弟,你听谁说得?”中年男人大笑道。
“哦,可能是谣言。”莫纸鸢咬着嘴唇,“公主的父汗母汗呢?”
“死了,老大汗被气得吐血身亡,汗母也随他而去了。”
莫纸鸢的脸色陡然苍白,她掐住自己的胳膊,使自己不要崩溃,“谢谢您,这下我在大漠也算了解了一些新情况。”
“小兄弟不要谢。”中年男子一脸正气,“只是,你这脸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用面纱挡住?也不怕小姑娘们笑话?”
“几年前的一场大火,全家人都被大火烧死了,我侥幸活了下来,只留下半张脸。”莫纸鸢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小兄弟,不要伤心了,你在徐国跟着我混,哥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中年男子拍拍胸脯,义愤填膺。
“谢谢大哥。”莫纸鸢抱拳对着中年男人行礼。
“好了好了,我们吃吧,小兄弟,你要吃什么随便点,我做东。”中年男子看着莫纸鸢说道。
“不用了,我吃一碗素面就好了。”莫纸鸢推辞道。
“老板,这个小兄弟的算我的,跟我来两碗牛肉面。”中年男子对包子铺老板做了个手势,然后转过身来对莫纸鸢说,“小兄弟,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了,拿不拿我当兄弟?”
莫纸鸢笑了笑,没有再说些什么。
牛肉面端上桌,莫纸鸢垂着头将面纱掀开,学着男人吃饭的样子大口大口的吃着。
“小兄弟,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中年男子被莫纸鸢的吃相吓到了,看不出来一个人柔柔弱弱的小子吃起饭来如此剽悍。
“恩恩。”莫纸鸢干巴巴的笑,牛肉面似乎还是五年前的味道。
“小兄弟,你在哪里安家?”中年男子酒足饭饱,摸着大肚子靠在桌子上问道。
“到处混呗。”
“干脆去我家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找到地方住。”
中年男子转念一想,如今这家里,是他家母夜叉在当家,自己哪敢随便带个人回去?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此一别。”
“恩。”
莫纸鸢背起行囊,将面纱拉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