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口，商旅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繁华甚至超过皇城——各种小巷沿街叫卖，吆喝声四起，灯笼挂满长街。
“爹，爹，快看那个人，好吓人啊!”一个六七岁的孩童捂住嘴，拉了拉身边父亲的衣服。
“乖儿子，不要看，那种乞丐他会伤害你的。”孩童身旁的父亲指着莫纸鸢说道。
莫纸鸢披着一件别人不要了的黑色的破旧衣裳，头上戴了一顶黄的发白的斗笠。
莫纸鸢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将斗笠压低，无视他们加快脚步往前走，她要在天黑之前出关。
“臭乞丐，臭乞丐，脏了我家的地。”莫纸鸢听到一个小女孩尖酸刻薄的声音。
哗啦一声，莫纸鸢的衣服上便被淋湿了。
一股臭味蔓延开来，莫纸鸢闻了闻，竟是泔水。
小小的女孩，竟如此恶毒，真是什么样的皇帝什么样的人民。莫纸鸢冷笑，顶着身上的脏物离开。她没有精力花在一个小女孩身上。
“好臭啊，怎么这么臭?”路过的行人都捂住鼻子，好像莫纸鸢是过街老鼠，是夜香，都对她投过鄙夷的目光。
“这里风气越来越不好了，怎么什么样的人都有啊?”一个十分肥胖的女人看着莫纸鸢，对着身边的小贩说道。
小贩偷偷将女人裤腰带里的铜钱拿了出来装在自己的钱柜里，附和道，“真是的，看了真晦气。”
长街上，来来往往的商旅都同样嗤之以鼻，对莫纸鸢指指点点。
莫纸鸢看了看周围的景色，当初她进汉的时候，手握大漠兵权，人民无一不拥戴她。
她还记得当时，她不服中原水土，时常吐得七荤八素，胃里任何东西都没有，差点就魂归西天。那个时候，华洛云下召华国子民找寻偏方医救她，最终，使她在华国真正定居起来。
那个时候，华国子民就像自己家闺女生病一般，时常让县官写公文给华洛云拖个问候。
可是，不到几年的时间，一切都变得那么可怕，人们变得市侩，只贪图小利益。
或者说，他们只是一群狗。
莫纸鸢闭上眼，忍住自己的怒意。
呵!总有一天，你们会因为你们的恶毒收到代价的。
莫纸鸢勾起嘴角，向城门走去。
*
“你，你跟我过来!”守城门的士兵喝住莫纸鸢。
莫纸鸢记得他，几年前，就是他守城门，开城门让她进去的，那时候，她走在华洛云后面，似乎已经得到了一切幸福。
“这位官爷，小的可不止犯了什么事?还望大爷指点指点。”莫纸鸢低着头一脸恭敬的说道，说着，还故意将身体往那人那边蹭。
“滚!滚!滚!快跟我滚，脏了我的鼻子，呸，臭死我了。”守城兵十分厌恶的轰走她。
本来想在莫纸鸢身上捞点油水，哪知道她是一个身无分文穷酸恶臭的臭乞丐。
他守城的心情都变得不好起来。
莫纸鸢冷笑，还多亏了那个小女孩，是吗?
出了城门，莫纸鸢感觉自己好像突然没有了任何气力，一下子趴倒在地上。
胸口渗出血迹，随着泔水一起滴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