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熙乘船刚到江心便听到身后有呼喊的杂乱声音出了船舱抬眼望去只见自己的大营已经被熊熊的大火包围火中许多的人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战船也已经被大火吞没的只能够看清楚一根根的桅杆。樊熙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同船的“归义将军”厉韦和其他士卒也是直愣愣的看着这烧红了半边天的大火。还没等船上的众人回过神来前方的汉州大营中也燃烧起了连天的大火士卒们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一脸惊愕的主将樊熙圆睁的双眼缓慢扫过身边的士卒高大的身型晃了晃便栽倒在地昏死过去。厉韦大惊一众士卒赶紧团团围了上去。r
冲天的火光中渺小的人影瞬间被火焰吞没惨叫声烧着的木头发出的“吱嘎”声不绝于耳。廖辅冷漠的眼神看着两座一水之隔燃烧着的大营火势更加的猛烈绿色通透的江水都被映成了明亮的红色。悄悄迂回到通州大营后的五千汉州士卒的眼瞳中倒影着前方呼呼乱窜的火苗有的士卒悄声说:“这火怎么越烧越旺啊?”另一个士卒掩住口低声说:“可能是有火油的原因。”r
“火油。”王申眼睛盯着船上手忙脚乱的通州士卒手中的短刀加快速度割着束缚手腕的绳索。看着两边的营中着起的大火心中大呼“痛快先生真是妙计ǿ”r
随着王申出战的百支小船的船底皆挂着一桶用于“生火”使用一种名为“火油”的液体。这百支小船进入了通州的大营那就等于成功了一半再趁着水上雾气浓重之时派善水之人潜入将桶上的塞子拧开让“火油”流出来顺着水流弥漫整个通州大营剩下的只需要一支“火箭”就足够了。而另一边樊鼎攻下池仓口之时汉州的水军已经在撤离之前将火油倾倒入水中然后全部撤退与后方自己的队伍集合等待着火起之时冲杀回营中。r
数丈高的火苗将即将放亮的天空都染成了红色远方的地平线上太阳在遮天蔽日的火焰中缓慢的升起丝丝明亮的光线射穿浓烟投在水面之上。混合着焦糊味道的江风吹过廖辅沧桑的脸庞“生灵涂炭啊ǿ”他轻微的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无耐的悲伤但还是冲着身边的士卒挥了挥宽大的袍袖严肃的法令:“传我令进兵ǿ”士卒领命去了。不断上涨的江水一遍遍的拍打着驳岸廖辅低下头看了看被水花溅湿了的鞋子边缘缓声道:“江水淘洗离人泪万世江山白骨垒。”r
三万汉州军如弓弦上的利箭一般排山倒海的向两座燃烧的大营同时发起进攻本就急于奔命的通州兵听到身后响起的震天的喊杀声心理防线彻底的崩溃很多连提起长刀的勇气都没有便跪地投降了。见此状况将领们也只好弃下了营寨上马夺路而逃。樊鼎没有想到汉州军居然会将池仓口作为诱饵引自己上钩或者说根本是在“将计就计”“汉州军果然还是技高一筹。”他远望着另一边的通州大营也是起了火愤怒的奔出营帐外。而面对他的却是如在火中重生的凤凰一般冲杀而来的汉州大军自己的士卒已经没有了一丝的战斗力汉州军冲散小股的抵抗伴着咆哮的烈火他们举起手中明晃晃的长刀砍倒一个又一个左窜右跑的通州兵。突然有人指着立于帐前的樊鼎喊:“他是主将杀了他ǿ”一时间汉州军的刀枪齐刷刷的向他指来樊鼎年轻的脸上浮现出傲慢蔑视的笑容他正了正头盔从容的从地上拾起一把沾满了鲜血的唐刀提刀大步冲向围上来的汉州军瞬间他的身影瞬间被无数的刀枪所淹没。r
趁着所有人都在惊慌的时候王申割开手腕上的绳索翻身跳入江中逃跑厉韦哪里还顾得及王申他焦急的守在船舱中一直昏迷不醒的主将身边现在两个大营都失了只剩下他们这一叶孤舟独留在江心中间进退不前船上士卒的脸都面对着船舱等待着主将下一步的命令。厉韦盘膝坐在舱中手肘搭在膝盖上犹豫不决这时候主将樊熙缓缓睁开眼睛厉韦的眼睛亮了一下急忙将情况一一说来。平躺在船舱中的主将眼珠不转的看着舱顶一行清泪顺着眼角缓缓滑落许久十万水军的主将喉咙中发出一声颤抖的声音“走吧ǿ大势已去了。”r
刘楚三十万大军在吉岸平原上扎下营寨两日前他们刚刚攻下了进入吉岸平原后的第一座城池“中首城”现在大军准备休息一日后继续进军。早晨的阳光带着浓而烈的暖意如一杯柔和的清酒入喉以后直暖至心底。r
庞戴一身青衫立马于高坡之上他低头俯视着通州连绵如星斗般的阵营身后站着四个人两个是小卒而另外两人一高一矮矮者身披深蓝色鱼鳞盔甲面色红中带黑三十岁上下此人正是之前中了刘楚计谋的汉州军“铁骑将军”—汤义另一高者看似六十岁上下但是却比汤义要高出许多身高足有九尺身穿金色的兽纹盔甲白色的横眉眉毛根根竖立眉尾处翻卷直入两鬓虽然满脸的皱纹但是一双圆眼黑白清晰腰间的虎皮腰带旁悬着一柄睚眦首银柄五尺唐刀身板挺直给人以不怒而威的压人气势此人正是有着“通州三柱”之称的“近卫将军”—温延庆温老将军。r
庞戴将手遮在额前自言道:“这么多兵士足有不下三十万啊ǿ”汤义牙齿紧咬强压怒火“老狐狸。”庞戴和声的问:“汤将军刘楚这人真的那么狡猾?”“简直是老奸巨猾ǿ”汤义的右脚狠狠的在地上捻了两下。而一边的温延庆不温不火的问:“二公子哦不庞先生这刘楚似乎又调了不少兵马我们是不是要改变一下计划?”庞戴放下手似乎是在疏松筋骨般脑袋左右上下偏了偏平静的说:“人多好省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麻烦我们再一一将他们打出去。“温延庆皱了皱眉心中似是有着担心和犹豫依他丰富的作战经验来看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不禁暗暗的想:“十万人打三十万?应该用何策略来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