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响过后待王申出军通州军就悄悄埋伏在池仓口大营。这时只听趴伏在船头的樊鼎突然站起身来拔出腰间佩刀大喊:“攻杀ǿ”一瞬间冲锋的小舟之上数万支的羽箭如雨一般射向池仓口大营身后楼船之上巨大的投石机投出的“火药瓮”砸在汉州大营之中一阵轰响火舌四溅许多的士卒的身子被炸飞抛入江中。通州快船先抵达汉州大营门前士卒纷纷跳上驳岸抽出长刀与汉州守军混战在一起水中士卒将一排排小舟连在一起像是绵延的木板一般楼船载着数千士卒靠向整齐排列的小舟士卒们呼喊着挺枪下船踏着小舟一路杀向汉州大营。守营的汉州军看到不计其数的通州军冲杀过来只能是堵住营门坚守。樊鼎手挥向后面推冲城车的将士快速靠近。营门四周冲城车沉重的撞击着单薄的营门。片刻四面单薄的营门都被撞开樊鼎兴奋的举刀高喊:“冲锋ǿ”通州军呼喊着冲杀的口号如潮水般涌入池仓口大营。看到营门失手许多的汉州士卒纷纷放弃营寨弃械逃跑。一时间兵刃相交战马嘶鸣的声音不绝于耳。有快船飞报于江边观战的樊熙“池仓口大营已经被攻破。”樊熙捻须仰天大笑“看来汉州是我主的了ǿ”r
一直持续到夜色渐渐褪去空中现出蒙蒙的蓝色光亮喊杀声才稍稍平息。江面上包裹着白茫茫的潮湿雾气浓雾之中辨不得船只的形态。只能够闻到刺鼻的火药味和混杂着灰尘的空气。廖辅揉了揉干涩的眼睛问身边的士卒:“都撤出来了吗?”身边的士卒答:“都撤出来了。”廖辅右手在空中一挥道:“前进ǿ”士卒急速传令去了。r
樊熙坐着战船驶出通州大营他已经急不可待的要去看看对面那两月都没有攻下来的池仓口的模样。船尾处躺着被捆绑住手脚的王申。他的后背紧紧的靠着船体袖中露出了短刀的刀尖。r
通州大营的驳岸处王申一行汉州军的数百只小船与通州的战船停靠在一起。岸上看管船只的通州士卒观察着已经平静下来的江对面“你说这次汉州军是不是彻底的完蛋了?”“肯定的啊ǿ昨晚听说他们的主将都被抓住了。”另一个士卒打着哈欠说。“哦ǿ那是不是仗打完了啊?”“那可能啊ǿ听说应顺王这次出兵就是为了全部拿下汉州。”士卒会意的点点头。江面雾气浓重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江水中隐隐约约出现的水波纹。r
合州紫金城大政殿皇帝皇帝李兴一身紫金龙袍头戴金丝盘龙双翅冠身穿紫金龙袍神情紧张的俯瞰着大殿之下的臣子准确的说是那一双紫色的眼瞳始终是没有离开过站在最前列身穿绯色蟒袍的安王郭焱。现在白虎门城门口士卒的正在端着一桶桶的清水泼洒街道青石板路上的一滩滩鲜红的血水顺着水流流入街道两边的水沟之中。人群散去街道在清洗过后依然是泛着亮青色的光泽。皇城又恢复了往日繁华热闹的景象。也许人们还是会在路上悄悄掰着手指头说着刚刚被刽子手砍头的四十七个当朝大臣的名字但是更多的人会选择一脸漠然的穿梭于熙攘的人群中。这个天下虽然姓“李”但是在合州、在永安城这里已经是郭氏的天下。r
皇帝李兴肌肉时刻处于紧绷的状态额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死气沉沉的大殿中李兴似乎感觉到自己像是坐在死牢中等待最后判决的死囚他的屁股在龙椅上微微挪了挪。““如坐针毡”也许就是这种感觉吧ǿ“他在心中暗想。这时郭焱手持象牙笏出列殿下低头的大臣们偷瞄到郭焱的脚迈出列外木桩一样整齐站列的列队中有了些许的动静有的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有的身子微微的动了动。李兴也是正色的挺了挺腰板听着郭焱陈说着与“南城八卫”大将军陶奉与其子陶晋和文林院学士周文城意图谋反的前后过程。r
牵连着四十七个与陶周二人共同谋反的当朝大臣被诛九族今日已经在白虎门当众处决。当郭焱语气淡然的说着四十七个大臣的名字的时候李兴的手紧紧的抓着龙椅扶手上的龙头身边的太监小武发现因为抓的太紧的原因皇上的手指骨节都凸出手背上呈现出的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这四十七个人全部都是公孙问行在摧毁南八卫大营后的第二日没有上朝的大臣。李兴的耳边听完郭焱说的最后一个字后缓缓的松开了握着龙头的手脸上的表情面如死灰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靠着窗边在金丝笼中蹦跳的“歌儿”“自己何其不是如此呢?”r
下了朝大臣们的车驾全部会在“宣德门”外等候郭焱在一群大臣的簇拥下阔步来到自己的车驾之前他礼貌的拱手别过众臣然后坐进了车中。车轮滚动郭焱撩起车窗边的布幔招呼近身的侍卫靠近侍卫会意驱马靠近施礼“王上。”郭焱双手合拢于胸前淡然的问:“白虎门那边如何?”“回王上四十七人全部当众行刑。”郭焱点点头又问“那个周文城怎样?”侍卫停顿了一下眼中带着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小声低头说:“文林院学士周文城在行刑前一直在痛骂王上没有办法行刑官只得先割下他的舌头。”郭焱不屑的嘴角上挑了一下“没想到一介腐儒居然有这等硬气的个性佩服佩服。”“不过书读的太多了都把脑子学呆了这点他们就不如前朝大臣喽ǿ”侍卫听着郭焱自言自语般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心想可能是基本上全部铲除了“政敌”高兴的吧ǿr
当郭焱回府时公孙问行已经候了他将近一个时辰了郭焱知一定是急事连朝服都没有来得及换便唤人请过公孙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