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长挥手示意布守在这单独军帐门口的士卒打开帐门张不仁和刘晋安、孙河陆续弯腰进了帐门伍长留在外面亲侯。外面虽然是白天但是帐中的光线却是暗了许多正中能够辨出一个端坐的人形刘晋安走到军帐的窗边将厚实的帘子掀开一束阳光投射入帐中光圈正停留在正中坐着的人身边“曹将军这么好的阳光应该适当的晒晒太阳啊ǿ”“哼ǿ”一声蔑视的冷哼声刘晋安讪讪一笑接着说:“曹将军大王子王玄祖现在已经于午阳城起兵十万亲征了。”。藏在暗影中的人身形微微动了动。“告诉我这事情做什么?我乃败军之将已是阶下之囚、将死之身一切与我都没有关系。”r
“曹将军你仔细辨认可认得我否?”张不仁走到近前弯下腰“你是……”双手捆绑绳索负在背后的曹野慢慢站起身来脸凑到张不仁的面前仔细辨认“张先生ǿ”“曹将军。”张不仁微微一笑。“张先生你还活着。”曹野的话语中带着兴奋之情但是旋即就沉静了下来“先生莫非就是这巴州的军师?”“然也是我设计拿下的正旗关。”一阵的沉默似乎都能够听清楚射入军帐的光束中飞虫振翅的声音许久听得曹野一声叹息:“若是换做我也会像您这么做的。”“将军明解。”张不仁拱手道“我之所以没有被杀掉也是您为我说的情吧?”“当年我知您与姜先生一同跪劝寅王留得在下性命在下也应该知恩图报。”“哈哈哈哈哈”带着唏嘘腔调的笑声响彻帐中“我曹氏一族将门今天出了我这么一个给宗族抹黑的败军之将张先生若是想要报恩莫不如一刀结果了我我泉下也会感恩于先生的。”“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战论丈夫岂不是过于片面了?曹将军勇冠三军尽忠职守皆是天下所知这小小的失败就令您退却了不成?人死只是一瞬之事又有何难只是将军的最后绝唱却是一出败笔岂不是污了您一世的声名ǿ”“张先生依然是伶牙俐齿。”曹野嘴角扯动了一下“直说先生留我一命何用?”r
张不仁锐利的双瞳盯着曹野如鹰眼一般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的细微变化。曹野眼光并不躲闪孙河感觉到一股肃杀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喉咙不禁咕隆了两声。刘晋安双手拢在袖中倒是面色平静如常。“我是不会做投降敌军背弃主君的懦夫的。”曹野下巴抬高轻蔑的看了孙河和刘晋安一眼。“你ǿ”孙河瞪眼咬牙正欲上前刘晋安挥袖将他挡住“孙将军你我莫要打扰先生的谈话。”孙河气歪了鼻子勉强松开了握拳的手。张不仁不紧不慢的走到曹野的身后提起袖口开始来解开束缚着曹野的绳索孙河惊诧的将眼睛瞪得更大了曹野也是直愣愣的看着张不仁说不出话来。“伍长ǿ”门外的伍长应和了一声进了门来曹野睁大眼睛看着伍长手中托着的正是自己的鹰嘴钩镰枪张不仁见曹野脸上现出的惊慌神色接着说:“曹将军外面您的墨骝驹也已经饱草饱料“去”、“留”全由曹将军做主。”曹野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曹将军在下告辞青山绿水我们后会有期。”张不仁大礼躬身回身便出了帐门刘晋安面上带着一丝浅笑随着出了门孙河更是不知何故稀里糊涂的也跟了出去。出了帐门他果然看到了有士卒牵着曹野的那匹墨骝驹停在营帐旁。他一边跟着一边狐疑的看着前面大摇大摆走着的张不仁的背影问身边的刘晋安“刘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
刘晋安眼中含着笑意道:“杨嵩和秦越被诛杀的事情已经被王赶知道如果他毫发无损的回去那么王赶必是会想到同是三人被俘为何只有他一人得脱加上如果王赶知道了这巴州的谋士之中有张不仁的话那么他自然会联想到从前曹野为张不仁开脱的事情那么很自然的就会怀疑曹野从而疏远于他。曹野素来与王玄祖不合只靠着王赶这个靠山如果王赶再疏远于他那么他在并州军中的地位必然会降低若果王玄祖亲征得胜而回必然会封赏有功之臣那么曹野的地位更是会一落千丈。这样能够看到结局的事情试问孙将军你会去做吗?”孙河犹豫的一下但还是老实的摇摇头。“那万一他真的走了呢?”“信任你的一方和怀疑你的一方你会选择哪边?”孙河佩服的说:“张先生好厉害。”“那曹野会不会倒戈攻打王玄祖?”“做为世代的并州臣子想来暂时不会像你我如此这般不过经过张先生这么一出戏这一员大将武陵王可是收定了的。”孙河干笑了两声“我们是不是太迅速了。”刘晋安脸上呈现出自信的微笑“再说下一步棋张先生应该是已经安排好了的。”此时安静下来的军帐之中曹野锋锐的钩镰枪枪尖在地面光束落下的光圈处来回滑动着前一刻还坚定的意志一瞬间被彻底击溃了。“我将何去何从?”r
“王上王玄祖的十万大军分为两军挺进现在一路现在行至“月半城”正在向羊胡岭的方向进发另一路走“夜明山”现正于山路之中。”哨骑跪地禀报。许世昌循着哨骑口述的路线手指着墙上羊皮地图的方位。“再探。”哨骑出了去。“果如张不仁所推测的话……”许世昌心想“唤张先生来。”他转身对门口的士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