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府r
多数隔窗中的灯火已经熄灭管家“福德”手提着灯笼并不灵力的腿脚在青石板上发出嚓嚓的声音他如往常一样一丝不苟的巡视着各个院落虽然镇北王已经对他说过“因您已年近七旬巡夜的小事不必再亲力亲为。”但他依然是坚持每晚夜巡一次然后才能将一切交给下面的管事来做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真正睡的踏实。他放慢脚步王府李毅书房中的灯影在漆黑的周围显得格外的通明“老福”隔着树丛望着隔窗上投下的隐约的剪影脑海中相似的场景又再次的重合在一起仿佛置身于紫金城望不到尽头的长廊之中而他还是那个年轻的“左麒麟卫”侍卫提着灯笼看着空旷的皇宫中唯一还亮着的一盏烛火那里是东宫三皇子的书房那里的烛火总是九百九十九间房间中最后一个熄灭的“三皇子这么勤奋最后一定会成为皇帝的。”他每次远远的总是对着窗影心中这样默念着。“您一定会像先王那样成为一代明君的。”老福小声自言着后面的小管事问:“啊?福管家说什么?”“嗯以后会告诉你的。”小管事摸摸脑袋望着老福蹒跚的背影“什么?还这么神秘。”r
并州午阳城东门外r
排摆开的军旗遮挡住士卒头顶上刺目的阳光十万大军从将台上向下看一眼望不到尽头将领身着的乌亮的盔甲反射着出耀眼的光晕军阵中刀枪如林刺破长空高大壮硕的战马打着响鼻不时低头舞动两下顺长的马鬃。王玄祖身穿“金眼锻钢甲”腰悬五尺长刀怀抱赤红色令旗立于将台正中他抬头看着已经升入中空的太阳手中赤红令旗一挥台下一排五名身着敞襟红衣手拿金环板刀的刽子手纷纷走到跪在军阵前五名身穿巴州军皮甲脑袋低垂着的“巴州士卒”身边王玄祖的脸上一片肃杀的表情手中令旗猛的向下挥动刽子手抡起手中的板刀宽大的刀面折射出明晃晃的冷光只见一瞬冷光闪过“巴州军士卒”的头颅滚落地面。无头的身子栽倒一边脖颈处直喷出一腔鲜血战鼓声如天际的闷雷一般轰鸣军阵中突然响起一阵阵的雷吼之声“为两关将士报仇收复并州的土地ǿ”长枪、长刀在战旗中像怒涛中的风浪一般一波波的涌起再落下王玄祖黑色的瞳仁扫视过庞大的军阵手中的赤红令旗直指前方无边的尽头“出师ǿ”传令官发出嘹亮的号令战鼓声夹杂着人吼马嘶的声音响彻在午阳城的角角落落。“出师了啊ǿ”姜伯言在自己的院落中听见远处传来的声音抬起头看着无云的苍穹“希望一切如愿。”r
正旗关外r
距离巴州军营盘最东南角的地方圈出来大片的空地关守着数万并州的士卒这些并州士卒像是一群群的羔羊一样被关在临时筑起的两丈高木栅栏中基本上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互相拥挤着站在巴掌大的空间中有的实在是困倦了就靠着身边的人站着打起盹一双双充满着不安、恐惧、乞怜、甚至还流露出些微羡慕神色的眼睛透过栅栏狭小的缝隙窥视着外面看守他们的巴州士卒。这些巴州士卒故意在距离栅栏最近的地方捧着白花花的米饭大吃特吃装出一副特别美味的样子。这些并州正旗关的士卒已经是近两天两夜没有吃过一粒米人群中有的士卒已经不自觉的留下了口水巴州士卒坏笑起身着从自己的碗里面拨出一些白饭放在这些并州士卒伸手根本够不到的地上然后像看街边的杂耍一样看着无数双手挣扎的顺着狭窄的缝隙去抓地面上的白饭有的巴州的士卒干脆一边手捧着饭碗大嚼特嚼一边用手中的柳树条抽打伸出栅栏外的并州士卒的手无数次的抽打无数次的缩回无数次的再次伸出布满血痕的手去抓取。那一双双伤痕累累的手就像是濒死的野兽张开大口发出无声的悲嚎一般令人感到一种无限的悲凉。r
“啪ǿ”响亮的马鞭声响起接着是碗碟破碎的声音一名巴州伍长打扮的军士手中紧握收回的马鞭巴州士卒表情痛苦的双手手紧握在一起。“你们……”伍长提着马鞭涨红的脸上五官扭曲着气的说不出话来看守的巴州士卒们像是斗败了的鸡一样耷拉着脑袋眼睛偷偷的向上瞄着他们并不知道伍长为什么今天火气那么的大可当伍长魁梧的身躯向旁边闪过的时候他们才注意到身后的众人当中最高最明显的是一名身穿黑色绣虎纹宽袖短打的年轻武将身旁站着一名面容俊秀和他年龄相仿的文官墨绿色长衫黑色软冠腰悬一口黑色流苏的宝剑正中间站着的人身材中等一身的破破烂烂的衣衫头发虽然梳理成发髻但是和另两人相比还是显得过于的凌乱但是那双眼睛却有着和他的打扮并不相称的深邃凌厉仿佛要将人的心看透了一般瘦削的左脸颊上罪人的刺字清晰可辨“乞丐军师ǿ”巴州士卒有人惊讶的压低声音自言。“先生是小卒管教无方。”伍长抱拳垂首诚恳的说道。张不仁脸上却不见怒色面色平静的说:“两州交兵剑拔弩张士卒间有这样的事情也是正常的不过在下愿代这些并州士卒向伍长讨些饭食可行?”“先生严重了先生严重了。”伍长涨红了脸连连点头“那我们还是快些过去吧ǿ”张不仁看看身边的孙河又看看伍长伍长大赦一般长出了一口气摆开手对张不仁说:“先生请跟我来。”“你们快点去火头那里取食物回来再收拾你们。”伍长面露煞气对一个年级稍大一点的士卒低声嘱咐后向角落处一个独立的营帐走去。年级大的士卒应允着目送长官远走的背影一拳砸在一个还是往嘴里面塞饭的小士卒压低声音训斥“还吃赶紧去火头那里要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