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年前拥有着五行之血的战士跟随着圣祖李昂由北方边陲之地起兵一路浴血奋战灭亡了十四个诸侯横扫中土九州结束了混乱的“十四国时代”开创了统一的大唐帝国圣祖李昂效仿先朝—“同”将整个帝国划分为九个州“九州九王”如果依照“功劳簿”来分封的话那么五行之血的五大宗族必然是要占去五个王位的可是事实“九州九王”却没有一人是出身五行宗族。r
跟随在李昂左右的人都是明白他这样做的用意的。已经升坐天子堂的李昂是一定不会将有着超越常人的“五宗”放在距离自己看不到的位置因为他们的能力也许会成为未来唐帝国潜在的威胁所以李昂要将他们牢牢的握在手中这样才能够完全化解李氏子孙后代的后顾之忧永固李氏的万代江山。r
从此“五行家族为官而不为王”成为大唐不成文的铁的定律。不过李昂为了平复‘宗家’的不满情绪李昂给他们安排的位置是—御丞。御丞享受的是与皇族比肩的待遇在朝中的地位也是高于最高官职的左大夫和右大夫五大御丞即是‘五宗’的家主统领各自家族直接只听命于皇帝一人。虽然说地位和待遇是高于左右大夫但是其统管的人也只是仅限于‘本家’皇帝基本上不交予御丞朝中政事他们大部分的身影都是出现在战场上只要是发生战事军队中必会出现‘五宗’的旗帜。r
虽然五宗以“武家”自居可是‘御丞’这个位置既不是皇族、又不是官员、也不是武将还不是禁军。但是他们享受的是皇族的待遇、他们的官位要高于朝中的左大夫和右大夫他们是战争中统兵的大将、他们是皇城中只听命于皇帝的亲军。r
既‘属于’又‘不属于’既‘控制’又‘利用’这恐怕是圣祖李昂设立‘御丞’的初衷。放马南山刀枪入库表面上一切似乎都已经恢复了平静。可圣祖李昂深知一切远没有表面的那样和平。r
虽然说李昂已经是升坐天子堂而九龙金座上的他当接受十四个国家的降臣朝拜的时候他感觉到的并不是威仪四方的天子应有的坦然相反他心中却反而生起莫名的不安和害怕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觉到整天的不安和彻夜的失眠他未来将面对的不再是能够看的见的两军对垒和刀枪厮杀这一切都因为“唐”的最终胜利而转入黑暗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敌人能够来袭不知道敌人的实力甚至不知道敌人的模样而这这可怕的“无形敌人”却只针对唯一的目标就是登临九五之尊的自己。r
想要稳固一个新王朝在一些特定的时期针对特定是事情是不能够暴露在阳光之下的最终他能够想到的唯一排除自己担忧的方式就是以“明”制“明”以“暗”制“暗”。r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五宗”因为‘五宗’直属于皇帝不受任何机构管制而且其特殊的能力也要胜于常人所以李昂便有了在‘五宗’之中选拔出来精干之士形成了只属于自己的“影子军队”。除了皇帝和御丞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影手’成员的名单。r
他们以普通‘宗家’的身份出入于群臣之中出入于市井街坊不过一旦从御丞那里接下封口压印紫色牡丹纹样的信封时那么他们的身份就会摇身一变成为黑夜中的一抹暗影。r
七百年来‘影手’游走于‘明暗之间’像是皇帝手中一柄有形无刃的长剑在暗中逐步的铲除“十四国”旧部维护着国之根基的稳固。r
直到郭焱以皇权之名逐步的瓦解‘五宗’开始以景长政为首的‘御丞’渐渐看清楚了作为自己坚强靠山的皇帝已经是在渐渐的沦为傀儡而在朝中自己又是没有半分的势力所以孤立无援的他们开始渐渐的收起手中刀枪并且将最隐秘的‘影手’更加小心隐藏了起来因为他们将是‘五宗’抵御郭焱保全宗族的最后一柄利器。r
永安城大八巷当入夜街上的行人渐渐散去街边的店铺关上了大门围绕在“大八巷”周围的红灯才被一一点亮时这时这里方才迎来了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刻。“八大巷”由“纵四横四”共八个条巷子组成大八巷在永安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这曲曲弯弯的八条巷子中集中了大小妓院近七十余个是永安城最着名的花柳区。r
宜淑院长长的走廊在一排排红色的灯笼映照下罩上了一层迷离的艳红每个房间都是灯火明亮里面丝竹声声其间夹杂着男男女女轻佻的嬉笑。一个身披黑色斗篷宽大的兜帽完全遮住脸部的人影从晃动着凌乱人影的窗前一闪而过。他径直的向长廊尽头走去然后他站在长廊尽头的房间前停顿了片刻后伸出手来轻扣了三下门里面的人将门开了一个小缝隙轻声问:“景大人吗?”黑斗篷下伸出的手中握着一块雕琢精致的“白虎云雷”纹样的金牌门中人看过后迅速打开门闪过一旁。r
迈步进了屋一股呛人的脂粉烟酒气扑面而来来人摘下兜帽正是景家家主景长政只见他皱着眉头最先看到的就是斜倚着凭几卧坐的宇文烈他就是比景长政年轻五岁是宇文家的家主虽然做宗家的家主已经多年可却依然是一副改不掉的浪荡子形象。他的衣着举止从来是不分场合今天也是一样未盘发髻未戴冠头发用皮绳随随便便的束在脑后绣有玄武纹的翠绿色衣袍的领子歪向一边锦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腰上脸颊微微泛红一双翡翠绿的眼睛半醉般的勉强睁着迷糊的看着景长政。宇文烈半醉半醒的冲他憨笑拱手:“景大人。”r
景长政鼻子中发出一声哼哼有些气愤的点指着宇文烈说:“这地方肯定是你小子选的。”宇文烈眯着醉眼晃着手指头说的头头是道:“您说选在晚上这大晚上处处僻静哪里都容易被发现哪儿最不容易被发现啊ǿ我想来想去就是这儿啊ǿ这儿晚上人最多……”宇文烈捋着下巴上青色胡茬得意的样子补充说:准确的说是……男人最多我们这么多男的聚在一起……在这里也是便于隐藏被发现了也好解释嘛ǿ”景长政撇嘴感觉好气又好笑连带着嘴边的胡子都轻轻的上翘:“恐怕你根本就没思考过就直奔‘大八巷’了一进屋就闻到呛人的脂粉烟酒气在这里提前‘享受’了很久了吧?”宇文烈苦笑着连连打揖:“服了ǿ服了ǿ景大人。”r
宇文烈闭起一只眼睛拢着嘴故作神秘的低声对景长政说:“那下次选择在‘永安寺’好了。”r
景长政听到这句话都有一种想要拔刀杀人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