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州文昌城军营军帐外寒风卷动着冻僵的军旗缓慢摇摆着巡视回到军营的士卒们脸被冻得红中带紫缩着脖子在风中努力的朝各自的营房的方向小跑。吴进、孙直身上披着被子双手伸到火盆上面取暖。闫州属于塞北边关气候是冬冷夏热夏天太阳高照天气非常闷热。春天和秋天稍微能够强一些不冷不热但是却刮大风尤其是春天的风有时候连大旗的旗杆都能够吹断。r
最可怕的还是冬天冬天极其寒冷刚泼到外面的水瞬间就能结冰要是遇上大雪都能够没过膝盖使人每走一步都非常的艰难在起大风的时候狂风呼啸的卷着巴掌大的雪片往脸上扑过来连眼睛都睁不开眯眼睛只能够看到天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闫州的士卒一般都是在冬天的时候在自己的城池周围小范围的巡视一则天气太冷了走时间长了冻坏鼻子冻坏耳朵的事情非常常见的。二则怕迷路天气说变就变如果真赶上回城的时候刮大风根本就辨不清方向很容易迷路。r
孙直双手将被子的被角向怀里拉了拉这这已经是他在闫州经历的第十个冬天了“能不能多弄几个火盆啊?”吴进将烟杆凑近火盆借着火盆中明明灭灭的炭火引燃烟草烟杆随着嘴的动作上下晃动着“哪来的那么多的炭啊ǿ凑合吧ǿ你又不是第一次在这里经历冬天。兴岩城比这里的冬天还冷呢ǿ”“现在老了也不禁冻了ǿ”r
正说话的时候营房门被人推开一股寒风从门外瞬间灌进了屋内盆中炭火的火星被吹得忽明忽暗。凤羽一边口中喊着“冻死了ǿ冻死了ǿ”一边将棉长袍上的兜帽摘下来一个箭步窜到火盆旁将脸凑到火盆边上陶醉一般的的表情说:“好暖和ǿ”r
旁边的孙直不满意的皱皱眉道:“离我远点ǿ一身的冷气都传过来了ǿ”说着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离凤羽远了一些。r
这时候在凤羽之后进来的人将门关上一边走一边双手搓着双手。凤羽的脸本来就被大风吹的通红加上再近距离的烤炭火满脸红的像猴子屁股一样他一边挪了挪身子一边对后面的人说:“云将军快点过来可暖和呢ǿ”r
付翻云一边摘下遮在头上宽大的兜帽一边对凤羽撇撇嘴说:“我都不是将军了换个称呼好不好啊ǿ”r
凤羽一张大红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叫你什么?翻翻?还是云云?”r
只见付翻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凤羽身上的长袍倒翻到他的头上用拳头一阵的猛打只听被蒙住头的凤羽大喊着:“师父救命啊ǿ师父ǿ哎ǿ轻点轻点一会儿头被打掉了ǿ”r
吴进依然是裹着被子一只手拿着烟杆悠闲的抽着烟:“你自找的臭小子ǿ”r
付翻云被贬为杂役士卒已经差不多有两个月有余。当付翻云一身布衣打扮出现在凤羽面前的时候凤羽惊讶的拍拍自己的脸颊:“不是做梦吧ǿ”r
“不是做梦从今以后自己的身边真的会多一名做杂役的将军?”r
实际上这是付翻云自己的选择因为他太想了解一个善良的都有点冒傻气的家伙过的到底是一种怎么的生活?而经过他的一番明里暗里的调查后他终于彻底懂得了一句古话的含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ǿ”r
就在两个人玩闹的不亦乐乎的时候营房的门又突然打开了狂风卷着大片的雪花飘入屋内。r
孙直没好气的喊道:“娘的谁啊ǿ门不会开小点啊ǿ大冷天的你横着进来的啊ǿ”话音刚落就看到四个高大的甲士身穿着过膝的棕色栗子兔的皮袍皮袍下隐隐的能够看到泛着银光的盔甲一眼就能够看出来这四个人官阶不低。r
这四个高大的甲士簇拥着的人外披灰白色雪狼皮皮袍个子稍矮一些袍子上毛茸茸的兜帽戴在头上遮住大半张脸。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帽子下的那张脸第一个反映过来的是付翻云只见他停止了与凤羽的打闹转身双膝跪地大声道:“王上ǿ”他故意这么大声是想让其他的人也听到吴进赶紧将烟杆握在手中跪地参拜烟杆里的烟灰儿顺势飞出来溅在手背上疼的吴进直咧嘴孙直就势一愣知道自己刚才说了大不敬的话连披在身上被子都没有来得及拿下来披着被子大礼参拜。r
凤羽听到付翻云喊“王上”的声音吓得赶紧伏地参拜但是……头上还蒙着自己的袍子眼前一片漆黑他再一着急乱了方寸居然跪错了方向高高撅起来的屁股正冲着面前的镇北王李毅。r
付翻云看到蒙着头跪错方向的凤羽紧抿着嘴怕自己笑出声来。r
镇北王李毅看着付翻云身边的三个人一个被烟灰烫的直咧嘴一个身上披着个蓝布棉被另一个撅着屁股蒙着头感觉很是滑稽。他将兜帽缓缓的摘下来也是抿着嘴憋着不笑出声来。付翻云也是憋着笑将凤羽头上的袍子掀下来使劲拍了他屁股一下凤羽这才看清楚自己跪错了方向赶紧调转过头来。这时候李毅再也忍不住了呵呵笑了两声:“都起来吧ǿ”r
李毅走到榻边坐下四个人习惯性的排成排站在一边。r
刚才的一幕令李毅对这几个人的第一感觉甚好于是平和的说:“不必拘谨坐吧ǿ”r
凤羽看着孙直孙直看着吴进吴进看着付翻云最后还是付翻云第一个坐下他们才一一坐下。r
“云……”李毅突然想到他已经革了付翻云的官职停顿了一下转口道:“付翻云还算适应吗?”r
“很适应感觉也轻松了不少。”r
李毅的紫瞳微带些惊讶的看着付翻云脸上笑盈盈的表情。r
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多年以来付翻云总是给人以一副高高在上、玩世不恭的感觉脸上虽然时常挂着笑可是李毅知道他从来都不是发自内心的笑他真正的笑容已经留在了两年前的永安城中留在他的记忆里。r
李毅不知道付翻云在这短短的两个月中到底与这滑稽的三个人经历了怎样的生活只是两个月就可以找寻回所遗失的过往。r
“那就好。”李毅故作轻松的说。r
然后他看了看坐在最后的凤羽说:“你就是凤羽吧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