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年龄是个很可怕的东西人越上了年纪越是想要安逸的生活要是这么等下去你的意志会逐渐的被磨没的。”r
少年牙齿轻咬着下嘴唇面有难色的说:“我知道可是我……我……”r
老者回过头严肃的看着少年点点的炉火映在瞳仁中居然使他浑浊的眼中显出了几丝威严的神色。r
“你是害怕吧?害怕会像你爹那样的结果?”r
少年将嘴唇咬的更紧了。r
“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你要想参透明天参透未来参透命运那么你只能够裹足不前去做你认为值得做的事情义无反顾的做下去剩下的只能够交给命运这就算是不枉活一辈子冲儿你爹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r
“别人都无法理解他一个负责皇城城门的小小官吏为什么要参与到与自己根本不靠边的两党争斗之中但是我知道你爹这么做是不枉活一辈子的是不枉活为人大唐臣子的。”老者字字铿锵字字坚定字字敲击着少年的耳膜。r
少年的手紧攥成拳低着头小声嘀咕道:“可是谁知道呢?”r
这时客栈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股股冷风吹进温暖的屋内茶壶中腾起的热气在风中被肆意的撕扯。r
白发老者习惯的高喊一声:“客官请进。”r
门口的两个人一边用手掸着袍子上的雪一边走入了屋内其中一个正是付翻云他身穿栗子兔皮袍摘下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年轻俊朗的面容。r
“老人家是否还记得我啊ǿ”年轻人一边搓着被冻僵的手一边露出雪白的牙齿笑说。r
老者的眼睛立刻一亮:“哎呀ǿ是您您与那先生的气度和模样我怎么能够忘记呢?”r
老者又转眼看了看身边高大的士卒问:“那位先生没来吗?”r
付翻云道:“没有不过我这次来可不是两个人是四十人你这客栈可有我们落脚的地方?”r
“有的ǿ不过因为也不是什么大生意客舍很平常不知道合不合众位的习惯?”老者心想自己猜的果然不错这个少年果然是个武官而且看似似乎是大有来头连忙笑着说。r
“我们一行不算挑拣只是住今晚一夜明早便启程劳烦请快行打理我家主人这就到。”白发老者赶忙招呼身旁的少年道:“快点让阿三和小五准备去。”少年看到自己的爷爷刚才还是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现在又转变成了一副低三下四的脸眉毛一上一下扭着撇了撇嘴又打量了一下付翻云不情愿的转身向客舍走去。r
付翻云也是打量了一下这个身材矮小的少年但是没有太看清楚只是看到他身穿着一身粗布衣衫梳着只有孩童才会梳着的短发。r
“这少年是店里的伙计吗?”r
白发老者一边忙碌一边说:“不是他是我的孙子叫严冲。”r
茶壶中热气腾腾的茶水缓慢的斟入杯中暗红色的茶汤在青白色的茶盅里盘旋一股股清暖的茶香弥漫在温暖的屋内。r
凤羽陶醉似的鼻子抽动了两下自言自语道:“好香ǿ”r
吴进轻吹了吹茶水腾起的热气轻啜了一口不假思索的点头道:“红绸子。”r
凤羽吧嗒了两下嘴:“师父这茶叫红绸子啊?怎么喝到肚子里感觉暖暖的?”r
“夏品绿冬尝红。”吴进一边回味的微微眯起眼睛说。r
白发老者手持茶壶笑眯眯的说:“军爷您太会品茶了这红绸子可是冬季红茶中的上品啊ǿ”r
吴进手摸了摸白色的眉毛心想:“嗯托主上的福哦ǿ”r
刚刚还是只有爷孙两人的屋子里一下子就涌进来三十多个人显得空间格外的狭小伙计在各个桌前手忙脚乱的应对一时间使得本来就很温暖的屋中温度瞬间上升了许多。r
凤羽一边松了松衣领一边举起茶壶喊道:“伙计再上一壶茶ǿ”r
付翻云手拄着下巴眼皮耷拉着看着凤羽活力十足的表情对吴进低声说:“这小子都喝一壶茶了还吃不吃饭啊?”r
吴进像是没听到似的闭目养神手只是对着付翻云摆了摆像个参透天机的仙人似的淡定的说:“习惯就好了。”r
付翻云用手挡住自己的脸自言:“我不认识这小子。”r
客栈中一个小伙计一边应着匆忙手提茶壶向凤羽这边疾走而来而就在这时小伙计的腿突然被条凳的一角绊了一下小伙计高举茶壶身子已经失去了重心大喊:“哎呦ǿ”r
凤羽张大了嘴直愣愣的看着头顶上悬着的茶壶付翻云眼急手快迅速起身单手想要握住小伙计手拿着茶壶的手腕就在此时眼前一个人影忽然从他的眼前闪过。付翻云扶住小伙计眼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杀气。r
小伙计惊讶的看着现在已经空无一物的手。r
吴进微微半睁开眼睛看着手提茶壶站在他和凤羽之间的身材矮小的少年。r
身材虽然矮小但是看上去却精神十足鹅蛋脸宽额头弯钩似的浓眉直挺的鼻子黑白分明的圆眼睛、薄刀般的嘴唇皮肤微微发黄梳着整齐的短发一身灰色的棉布衣衫足穿一双黑色棉布靴。r
只见他不紧不慢的将手中的茶壶放在桌子中央后并没有去看周围人看着他的异样眼神而是很坦然的迈步转身向厨房走去。r
付翻云并没有听到小伙计道歉的声音只是面沉如霜般看着这个少年的背影。r
凤羽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桌子上的茶壶吴进平静的拿起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升腾的雾气掩盖住他眼中警觉的神色。r
“这些士卒全部都穿着闫州的甲胄而且样式精致估计是闫州来并州的重要的官员可得伺候好了。”老者嘱咐着伙计。r
看着走到后厨来的严冲老者道:“小子你就不要上前面去了那些士卒都不是好惹的就你那脾气估计也伺候不了他们你把我刚煮的上品红给客舍里的那位官员送去记住送去就好勿要多说话。”r
老者指着他的鼻子再三叮嘱严冲不厌其烦的掏着耳朵不住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