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的本就很小的眼睛在酒精的作用下眼皮微微向下垂整体上看去像是一张红扑扑的“面饼”上镶嵌着两只“黑豆”似的只见这两只“黑豆”中突然闪过一股慑人的寒光:“我主也对那把刀甚是偏爱可是半月前那把刀却不翼而飞了。”王士元拿着酒杯的手晃了一晃杯中的酒液溅出了几滴滴在桌面之上。“难道……”王士元似乎猜到了杜明后面要说的话“有人密告说看到有人携刀向闫州的方向去了。”杜明晃着脑袋似乎是半清醒半迷糊的说。r
王士元恍然大悟“王先生现在很多的大臣包括我主在内都怀疑我与闫州通信您说我能不为难嘛ǿ主上这次派我出使也是为了试探于我。”杜明似乎是想将心中的不快借着酒劲全部释放出来手中摇着酒杯愤恨的说。王士元试探的打量着晃着肥胖身子的杜明这才明白虽然他酒醉了但是却没有醉的很深他能够将这一番话说出口也是想让试探一下自己是否真的是闫州偷回了地龙刀将自己陷于困境之中。只见王士元直了直身子正色的双手端起酒杯仰头将酒一饮而尽严肃的说:“杜先生地龙刀并非在我闫州我主非能够做出如此令天下人羞耻之事杜先生今日我王士元如果有说半句谎话那么便会有如此杯ǿ”话毕将酒杯重重的摔在地上。杜明醉眼瞟了一下四散在地上的瓷片也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口中含糊的说着:“好好啊ǿ”说完便打了个酒嗝趴在桌上瞬间鼾声四起。王士元手中把玩着酒杯笑了笑“老友你的智谋不减当年啊ǿ”说着唤来门外的侍从将杜明搀扶入客房休息去了。他自己则穿上皮袍急匆匆的向镇北王王府走去。r
进了镇北王的书房王士元来不及掸掉身上的雪花便将杜明所说的一切告诉了李毅李毅紧锁眉头道:“怎能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是有人在嫁祸于本王想要破坏闫并联盟啊ǿ”王士元道:“这事应该是有人串通并州内部人事所为主上这次赴宴恐怕也是这些人所为臣下最担心的是他们是想趁此事……”李毅平和的说:“想要除掉本王。”李毅似乎对于这个幕后的指使者已经猜到了几分窗外的风卷着大片的雪花发出怪异的叫声单薄的窗棂不住的抖动着“王上恐怕此行凶多吉少啊ǿ”李毅紫色的眼瞳中倒影着不安跳动的烛火“我若不去则闫州不保啊ǿ”一语中的王士元听出了李毅话语之中的无奈。r
塞北的闫州正是大雪封门的严酷寒冬而这时四季如春的永安城中虽然也飘起了雪花但是却没有如天寒地冻的闫州那般严酷的寒冷甚至有些树枝依然还是挂着点点的绿叶飘飞的轻雪落在树木的绿叶之上似乎是春天与冬天的不期而遇更是给皇城添加了几分别样的景致。r
永安城安王府郭焱身子斜倚着凭几问坐下的公孙问行“公孙先生真是高明不单是化解了本王的外部之忧而且也可以以此破坏李毅苦心经营的闫并联盟甚至……”郭焱的嘴角扯过一丝森然的笑意“说不定也可以借刀杀人。”r
公孙问行依旧是笑容可掬的打着哈哈郭焱手肘倚着凭几正了正身子继续说:“公孙先生不过本王有一担忧您说要是这事情被王赶发现了怎么办?”公孙问行折扇在手躬身道:“回主上地龙刀现在依然是在并州就算是发现了那也只能说是并州臣子之中内部的分歧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我们的。”“那要是你买通的那个人走漏了风声呢?”公孙问行微笑说:“在下早已安排好他绝对透漏不出半点风声。”郭焱看着公孙问行白皙的脸上挂着的笑容中含着的几许自信嘴角微微一撇“这本王就放心了。”r
第二日雪停王士元送走杜明先回到并州复命去了闫州上下打点行装三日后镇北王李毅仅仅带了四十个士卒随行的是谋士张敬和两员将领“破蛮将军”司徒朗和“鹰眼将军”何赢。王士元虽然在李毅临行前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但是依然是面上带着些许担忧的神色。“放心吧ǿ王先生我们一定会保证王上连一根汗毛也不会缺少回来的。”王士元看着一身士卒衣甲手牵着“逐月”大青马上前的付翻云“是请先生放心我等必会保主上平安归来。”张敬瘦长的身形躬身说道看到他们两人王士元安慰似的点点头。r
而就在他身旁凤羽正在用力拽着李毅的坐骑傲雪乌啼兽的缰绳这匹马似乎很是讨厌凤羽无论他怎么用力的拽马缰绳马儿就是不动分毫气的凤羽低声骂了一句:“畜生ǿ”r
只见傲雪乌啼兽马眼一瞪马头贴近凤羽的脸使劲打了个喷嚏一股“热气腾腾的小雨”扑面而来人群中发出一阵笑声。r
凤羽抹了一下脸闻了闻手掌撇嘴道:“连马都欺负人了?还有没有天理啊ǿ”r
师父吴进宽大的手掌在凤羽的头顶使劲揉了两下道:“谁让你长的那么好欺负了。”说着摸了摸傲雪乌啼兽柔顺的马鬃牵过缰绳马儿顺从的跟着他向前走去。凤羽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哦哟ǿ”r
这时候王士元手扶在额前无奈的摇摇头:“我怎么又有点担心了呢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