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通天关r
厚重的铁木城门在锁链沉重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七千并州士卒急行出城骑兵在前步卒在后一律是轻盔轻甲没有任何的负重装备为首的将领身形中等圆脸膛两腮鼓鼓的像塞入了两只鸡蛋一样一双小眼睛眯起来的时候几乎是一条缝隙的状态浓黑的挑眉厚实微微上撅的嘴唇下巴上的长胡须中已经夹杂些许的白须看起来年纪大概在四十岁上下身穿“日月熟铜甲”坐下为一匹红白黑三色混合的骏马名“花麒麟”得胜钩上挂着一双“十三节雷电雌雄钢鞭”。身后士卒高擎的青色大纛在风中飘展开来枫叶纹中间绣着一个清晰的“洪”字。此人就是通天关守将“洪亚庸”。r
他的坐骑“花麒麟”迈着紧凑的蹄步前行马上的洪亚庸的圆脸上满是严肃的表情。通天关一万守军调出了七千人这七千人急行军的方向正是王玄祖追击巴州军的路线。“要来得及啊ǿ真是想好的不来想坏的偏中。”洪亚庸没好气的哼哼了两声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派出的快马是否已经到了将信交到了姜伯言的手中。r
“禀将军ǿ洪亚庸已经出了城正向正旗关的方向急行军。”“呵呵看来洪亚庸是相信了我们送去给他的探报了。”樊忠仁摸了摸胡须微微眯起眼睛转身看向身后站立的士卒这些士卒皆身穿并州的衣甲头顶上青色的盔缨缓缓飘扬樊忠仁缓步走到最前面扛着战旗的士卒面前战旗并没有打开旗面是翻卷在旗杆之上的樊忠仁示意士卒将战旗交给他接过旗杆后樊忠仁打量了片刻高举起旗杆在空中抖动了两下“呼啦啦”一面大旗鼓噪着迎风铺展开来投影下一片青色的阴影清晰的“王”字随着织锦的旗面波浪般摇摆。樊忠仁将旗杆杵在地上望着远处隐隐的城楼飞檐轻笑了一声说:“演一场戏吧ǿ”r
“张先生您怎么知道洪亚庸一定会救援呢?”贾允问身边的张不仁张不仁手在身前扇了扇军阵移动时冲起的烟尘一边对贾允说:“贾先生洪亚庸是个有着至少二十年带兵经验的将领王玄祖这样的做法在领兵上属于需要冒很大风险的老将领很少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我断定他的心中一定是很不同意王玄祖的做法。”“所以你放出王玄祖兵败被困的探报会令洪亚庸深信不疑然后令他调兵支援使通天关城防瞬间空虚。”贾允笑着摸摸胡须“看来有时候经验是会令人疏忽的。”张不仁点点头:“对极ǿ对极ǿ不过……我也不算是报给他虚假的探报。”张不仁手指了指尘土中隐隐约约露出的白甲士卒的背影“王玄祖必然会成为阶下囚的。”贾允呵呵轻笑胡须都微微翘了起来“估计王玄祖会被吓到的。”r
并州大军中王玄祖正在兴致勃勃的看着并州大军海潮一般吞没掉仅剩不多的巴州军身影的时候坐下的呼雷骢挺立的马耳忽然警觉的立起前蹄焦躁的刨着地面的尘土马匹此起彼伏的嘶鸣声一声高过一声呼雷骢甩动长鬃马眼圆睁王玄祖感觉到马匹沉重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耳畔的风声似乎也紧了几分滚雷般的巨响自地面传来所有奋力拼杀的士卒都感觉坐下的战马似乎有些异样的状态出现坐骑纷纷不安的低鸣起来马蹄不断的踏跺着地面。王玄祖不由得神经绷紧了起来左右环顾勉强控制坐骑的士卒们。头顶青色的战旗在劲风中吹得猎猎作响“嗖ǿ”一声鹰鸣般的锐响破空掠过庞大的军阵只听织锦穿透的响声字头顶传来王玄祖猛抬起头见到遮盖在自己头顶上的青色的红枫纹大纛上清楚的一个孔洞。“盾牌ǿ防御ǿ”王玄祖的瞳仁急剧收缩迅速抽出佩刀大吼道。“嗖ǿ嗖ǿ嗖ǿ”又连续三支羽箭冲到身前王玄祖身边的士卒冲上到他的马前高举铁盾格挡盾牌后王玄祖皱紧眉头听着箭簇射到盾牌上发出的尖锐的声响随后耳边响起渐渐清晰的马蹄声没有战鼓密集铿锵的声音但是这密集的声音却将震得大地微微颤动就连战旗的旗杆都开始微微的抖动。r
洪泷提刀疲惫的喘着粗气对面的黄正龙似乎没有半分的疲态而这时他也顿住了因为他也注意到了远处出现的异常情况。洪泷这时也抹了抹脸上的血渍远眺他又使劲揉了揉眼睛专注的看着并州军阵的后方两股昏黄的烟尘像是沙漠中突现的沙暴一般滚动的速度异常的快腾起的烟尘遮蔽了远处的景象。洪泷皱眉定睛在仔细看去只见人影一批接着一批从滚滚的烟尘中冲了出来前军的骑兵盔头上白色盔缨格外的耀眼最前面冲锋的骑兵们将肩上扛着的大旗旗杆左右晃动两下旗面在疾驰的烈风中抖落开来白色的战旗如白色的雄鹰一般在空中振开翅膀昂首翱翔。洪泷满是血渍污泥的脸上现出异常兴奋的神色他想喊但是口中像是被塞入了棉花一般只能发出三声颤抖的“啊ǿ啊ǿ啊ǿ”的喊叫声两行泪水不由自主的顺着炭灰般漆黑的脸颊流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