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黄正龙转身皱眉端详着面前这个银甲女将的面容“啊ǿ是你伤了宁远吧ǿ”黄正龙点指了一下对面的“白”。“白”的脸上似乎凝上了一片冰霜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呵还是个冷美人儿。”黄正龙捋了捋黄色的短胡须戏谑道。“不过看刚才你似乎是这里的指挥将领我黄某在战场上可是不怜香惜玉的不过若是你愿归顺……”黄正龙海大的方脸上浮现出色迷迷的表情“白”也不作答迅速从箭囊中抽出一支四分翎羽箭黄正龙知道那张白弓的厉害带马后退两步弓弦作响黄正龙喉咙中发出闷笑在羽箭尖锐的箭簇在他的眼瞳中渐渐清晰的瞬间黄正龙呼啸一声定星狼牙镐裹挟着劲风生生将逼近的羽箭卷离了自己的身前。黄正龙咧开海口带马步步紧逼上来“白”蹙起秀眉抽出鞍桥侧的长刀他努力的抑制着心中的狂跳面色冰冷的看着这个身形如熊的敌人向自己走来。这时候洪泷突然又挺枪向这边冲来大吼:“休伤先生ǿ”就在同一时刻宁远催马也来到近前勒住坐骑震枪来到黄正龙的身后黄正龙使了个眼色“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交给你ǿ”宁远撇嘴道:“黄将军血债血偿刚才让您一马身让您当先破了军阵可否给我一个报仇的机会?”黄正龙扫兴使劲瞪了一眼宁远很明显宁远已经将马头拨转到白的方向无奈对于已经气势汹汹冲杀到近前的洪泷黄正龙只好痛苦的做出选择:“好你能收拾就交给你好了。”宁远对黄正龙含笑了一下待他拨马转头看向对面持刀而立的“白”“久仰白先生大名在下马上一躬请白先生多包含。”r
“白”漠然的打量着面前的宁远又将目光转向马鞍侧的弓箭袋中红色的长弓“在下寅王帐下震关将军宁远。”宁远眼神微眯身躯颇为放松的状态似乎对她并无战意。静立的二人仿佛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白先生投降吧ǿ不要在徒增无谓的牺牲了时间拖延的似乎已经够长了……”宁远欲言又止抬眼望着被浓烟遮蔽的西南方眼神似乎是要穿透这层层的黑雾将百里外的一切看的清明。白横起手中的佩刀带过坐骑沉声道:“没有无谓的牺牲这都是我们所愿ǿ”火色的发丝飘飞在额前遮挡住她的视线宁远盯着白深邃的黑眸三千巴州军在隆隆的战鼓声中几近疯狂的嘶喊着挥舞手中的长刀涌向庞大的并州军阵他们像发狂的野兽一般毫不犹豫的冲进密集的刀枪阵列之中头顶上闪过无数的刀锋敌人的血与自己的血已经浸透入衣甲中灼烫着皮肤。“一千名弓箭手一千二百名步卒八百名骑兵还有我……已经做好了准备。”白绷直了身体犹如一支搭在弓弦上的利箭一般。宁远轻微的叹气也横起了手中的长刀。因为白平静的眼底瞬间流露出的神情与那些杀红了眼睛的并州士卒是相同的。“至死不渝的决绝”。“战场上果然是只能用刀剑说话的地方。”r
宁远自嘲的想罢提动马缰坐骑“嘲风兽”呼啸一声向白冲了过来白稳住战马双手紧握刀柄紧盯着宁远手中的长刀走向。宁远看近过白的马前不过五步手中的长刀向白的胸口平斩来白只感觉一阵劲风扑过来仿佛抽走了身边的空气似的她用力的喘息着要紧牙关立起手中的刀迎向锋利的刀刃如果她的刀被震落那么那柄利刃一定会切入自己的身体“是的承诺……”突然眼前凌厉的寒光变转了方向耳边的风声从自己的头顶咆哮着掠过随后是马匹的一声惊嘶‘白’恍惚的愣了片刻见地面上插着的一支袖子弩上的羽箭忽然转过头只见宁远背对着自己催马笔直的向前冲去距离他不过二十步的地方站立着随侍在他身边的那个小侍卒只见他手端骑兵“袖子”弩还保持着刚刚射击时的姿态是他刚才射出羽箭救了自己ǿ白眼中的焦点瞬间集中在一处她要喊可是还未等发出声音并州的骑兵已经在他还没有发觉的情况下托着长刀飞到身后马上的并州骑兵侧过身横起手中的长刀利落的斩向毫无防备的侍卒战马飞快的错身而过寒光闪过的一刻人头滚落地面鲜血从勃颈处泉涌一般喷出白双手突然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她的眼前被喷出的那一腔鲜血笼罩出一片的血幕他颓然的看着无头的尸身沉重的倒地鲜红的血从切开的脖颈处汩汩的流淌着。所有积压在心中的压抑突然一瞬间喷发她抽出龙骨白灵弓全然不顾眼前出现的任何人影只是颤抖着双手像那并州骑兵开弓放箭ǿ长箭直接穿透了并州骑兵的胸甲但白却没有因此停下动作她继续开弓放箭ǿ开弓放箭ǿǿ直到射完箭囊中所有的羽箭。r
宁远立马面露惊讶的看着浑身插满白色羽箭的骑兵从飞奔的战马上面滚落下来又端详着前一刻判若两人的白她白色的头巾滑落下来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披散开一双明丽的眼中透出切齿的痛恨目光。只见她射空了所有的羽箭举佩刀向自己冲来宁远有一刻的手足无措“白……”在迟疑的瞬间白的佩刀已经来到对面宁远横刀格挡眼前的白已经近乎丧失理智火红色的长发凌乱的飘飞着宁远单手格挡住白用尽全部力量挥出的一刀。刀对着刀面对着面彼此清晰的对视着对方的双眼宁远甚至有些惊慌的神色看着白火色的发丝紧紧的粘在布满细密汗水的脸上瞳仁中似乎现出吞没一切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在流转。宁远冷目低哼手臂瞬间发力白只感觉刀锋向自己的面前猛推过来身体的力量瞬间被抽走长刀落地的之声惊醒了白的神智虚空握着的双手传来阵阵的酸麻感。白茫然的看看自己的双手又看看倒在不远处侍卒身首异处的尸体眼中的凝聚的焦点涣散开来烈烈的红发在风中无力的飘摆遮盖住她的双眼“你的名字……”白喃喃的自言宁远停马在原地他低眉看着对面的“白”一阵风穿过震耳欲聋的杀伐嘶吼和兵刃撞击的巨响溜入他的耳中那声音细微低沉有如故乡的思人低声的泣咽。可这是战场由不得再去多想宁远晃了晃头从鞍侧摘下“红霓弓”搭上一支银钩长箭雪亮的箭簇直指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