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州永安城二十名侍卫保护在兵部左御使梁连辛的马车左右前些时候发生的左豹威卫中郎将黄云遇刺的事情令所有王党或者是打算偏向王党的骑墙者为之震惊。十六卫的将官虽然大部分出自武官家的子弟可是基本上都没有泛泛之辈武功上很多都是承袭自家的古派武术虽然经过了七百年的太平盛世武家的武术很多都由‘实用’的战斗招式转变成了以‘漂亮’为主的‘花招’但其本身古派根源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何况还有十名从各军营中精选出来的十名豹威卫。然而他们却悄无声息的全灭在一个夜晚没有一个活口甚至连尸首都没有留下来。仵作只能凭着在玉石小路上一些残存的打斗痕迹判断他们是遭到了暗杀但在后对这起暗杀的追踪却毫无头绪。r
朝堂内外发出不同的惶惶议论之声而众臣议论的共同点还是还是放在了王党和皇党之中。黄云是南八卫叛乱后是第一个倒向郭焱的南八卫将官虽然现在郭焱假天子诏恢复了‘十六卫镇都大将军’之职南北八卫合二为一但还是有很大一部分陶奉旧部还是在暗中偏向皇党但自从黄云倒戈以后越来越多的南八卫将官投向郭焱黄云俨然成了皇党势力向王党势力倾斜的代表人物一时间就将这个官阶不算高的中郎将推上了“党争”的风口浪尖旁观者明了如果皇党行动那么他将成为第一个牺牲的目标。纵是知晓谁有这么大能力不动声色的杀掉这些精兵?谁又有这么大的勇气去暗杀王党大肆宣扬的人物?r
汹涌的暗潮再起只有静观才是上上之策。这是议论后臣子各自心中默默得出的最佳方案。r
百里长明的目的达到了了“‘杀鸡儆猴’这一次的暗杀是‘皇党’对王党的正式武力宣战。也是在昭告那些心中有倒戈念头的皇党事事都是要多虑的否则向前一步就是无法回头的‘鬼门关’。”r
一时间皇党为之振奋王党为之惶恐少数骑墙者拭目观望打算投靠王党的皇党们收住了迈向安王府的脚步。r
一场暗杀将权力的天平又重新复位表面上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但只有掀起暗潮的百里长明和‘五宗’家主们知道一切必须要继续下去。r
“一切已经开始已然无法回头。”r
身为王党的臣子每天都在大殿之上等待着安王的针对皇党的奏折可是他们等来的却是郭焱山一般的沉默。恐慌的乌云压在一个个王党的头上令他们寝食难安。“深居简出紧闭门户”成了他们现在唯一能够保护自己的方法而兵部左御使梁连辛对此却嗤之以鼻他非时武家出身令他鄙视这些王党的缘由只在他对郭焱的绝对忠诚他是一个从小小的寺丞被郭焱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跟随在他左右十几年对于郭焱的决断和能力都是深信不疑他常对那些闭门谢客的王党说:“皇党只是杀了一个郎将就令你们惶惶如丧家之犬你们此后怎能够去助主上扫九州平天下?”在所有人都龟缩在自家时他却越发的频繁出入各种场所。r
今晚他正从永安城富商元明办的赏梅会上归来。说是无所畏惧但他也刻意的增加了身边侍卫的人数自己也在席上控制了喝酒的尺度以免喝醉。r
两匹辕马在车夫马鞭的催促之下口鼻中喷吐着大片的白气在夜晚的永安城纵横的街路中穿行二十名披挂铁甲的士卒马鞍上挂着长枪腰间悬着佩刀、壶中满插着羽箭一副征战的全副装备胯下的战马步伐矫健紧紧跟随在马车左右。r
抬头看看天空月上中天梁连辛感觉虽然今天喝的酒不算多但是在密不透风的车厢轻微的摇晃中脑中还是有些沉重的跳痛他一边闭目揉着太阳穴一边慢声问车夫:“到哪里了?”“梁大人到十一街了。”他眉头紧蹙缓慢的继续揉着太阳穴心想:“再有三条街就到府了。”寂静的十一街上响起马蹄清晰的叩地声和车轮碾压地面时发出的摩擦声。忽然两匹辕马仿佛嗅到了什么马头不停的甩动着并且从鼻子中发出很低的鸣叫。马车有些不平稳的摇晃车夫赶紧用力抽打了两下马身车中的传来梁连辛不耐烦的问话:“怎么回事?”r
两道寒光从黑沉沉的夜色中悄声贴地袭来长了眼一般笔直的擦过辕马的马腿车厢中的梁连辛听到两声马匹刺耳的悲鸣车子突然失去控制剧烈的左右摇晃梁连辛像是踩着翻腾的水浪般跌撞着手抓着车窗:“侍卫ǿ侍卫ǿ”他恐惧的大喊起来。后面的侍卫看到驾车的辕马忽然翻倒在地然后失控的车身被甩出很远侧翻在地一切只在眨眼之间发生侍卫一时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保护大人ǿ”侍卫像是听到头顶响起的惊雷这才纷纷抽刀催马向翻倒的车厢奔去。r
歪倒着靠在车门边的梁连辛感觉天旋地转捂着脑袋伸脚去踹车门车门像是被什么东西抵住他又咬牙加了一分力一阵冬夜的寒风带着鬼哭般的嚎叫灌入温暖的车厢抵在车门前的车夫身体缓缓从他的眼前滑落清冽的月光将一双青瞳覆盖上一层茫茫的霜白仿若夜雾之下偷窥世间的魂灵。梁连辛感觉浑身的血液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底。他手颤抖着指着双手握着一双短枪半蹲在自己面前的刺客:“雷……”似有风吹散开那双青瞳前的霜白点点的星辉映亮了他刀刃般锋利的眼神短枪的枪尖雷电的银光闪动梁连辛听到仿佛一声从幽冥地狱透出的低音:“诛杀王党ǿ”“扑哧ǿ”枪尖快速的进出梁连辛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痛楚只清晰的听到血液从喉咙中喷涌而出的声音眼前漆黑的夜幕瞬间被血色染红“主上臣……不……能助……”r
侍卫急急下马跑到敞开的车门前呼喊着“大人ǿ梁大人ǿ”只见到横倒在血泊之中的车夫而翻倒的车厢中四壁溅满了血迹黑洞洞的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