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祖这时却频频举起酒杯与镇北王李毅对饮似乎是两人相见恨晚的样子。李毅何尝心中不知呢?面上没有显现出一丝一毫依然是彬彬有礼的接待。王玄祖一面喝酒一面在观察着李毅的表情他并不是只知道动用武力的一介莽夫在王赶的四个儿子里面属他最是有继承王位的能力不仅才貌出众而且有勇有谋、文武双全在并州臣子中有着很高的威望。他与吓得脸色发白的陈平的想法不同他太了解自己的父王了自己的父王从来都没有把这个胡须还没有长齐的镇北王看在眼中而且他早有吞并闫州之心如果今夜在席上李毅提出全面搜查午阳城的提议的话那么自己会第一个站出来驳斥李毅这是在污蔑以掩盖自己偷回地龙刀暗地里根本无视闫并联盟准备对并州出兵的图谋以此为借口更加轻松的诛杀他。r
不过退后三步王玄祖想李毅很可能不会说他现在还太弱小还想要维系与并州之间的联盟不然他怎么会来赴宴呢?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少年身边还有着一班清宗皇帝亲选的谋士。r
此时席上的张敬因为酒精的作用塌陷的两颊已经泛起了通红的颜色眼睛似乎也是半合半睁醉眼朦胧的盯着在正庭中央跳舞的舞者。杜明的眼神一直是没有放在舞者和佳肴美酒之中他担忧的看着似乎已经醉了的谋士张敬叹了口气:“我的脑袋都别在你们的腰上了认真一点行不行啊?”r
陈平家凤羽从狗洞之中溜进院里躲在石山之后心中依然是在不停的打鼓看看天空中的月亮已经是高悬在中天又是深吸了一口气“你要是不出去主上就有危险你要是逃你就是天下第一的大混蛋。”说完用拳头使劲敲了一下头疼得他咧了咧嘴。侍从们依家主的话谨慎的提着灯一圈圈的巡视数圈走下来并没有发现任何有人潜入院中的迹象其中一个还在唠唠叨叨碎碎念“少走几圈吧ǿ外面都过节了贼也是要过节的嘛ǿ”r
付翻云趴在树丛之中心中焦急怎么凤羽那边还没有动静不会这小子真的脚底抹油跑了吧ǿ正在想的时候只听到安静的院中有人大喊:“不好了有贼ǿ”又一会儿此起彼伏的声音想起来“抓贼啊ǿ抓贼ǿ”付翻云心中暗笑:“小子够胆量ǿ”喊叫的第一声是凤羽发出来的后面的几声却是侍从提着棍棒一边喊着一边追逐满院子乱窜的凤羽的声音。r
趁着院中灯笼火把混乱一团之时他快速的轻步跑到陈平的书房前“嗯?上锁了?”书房的门和所有的窗子全部上了铜锁付翻云哼了一声足下点过墙壁翻身上了屋顶他小心翼翼的掀开一片屋瓦看向书房之内并没有动机一边自言着:“哎没想到到我一个武将居然也做起了偷鸡摸狗的事情祖宗原谅祖宗原谅啊ǿ”付翻云缩身进了房中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投射到地面上窗格的剪影付翻云屏住呼吸轻轻的移步前行“主上只是说“地龙”藏在书房之中但是具体是哪里啊?”他来回摸索着书房的每一个角落额头上渗出阵阵的汗水“不会吧ǿ到底藏在哪里了?”正在他有些手忙脚乱的时候黑暗中突然冒出了阴沉的声音“闫州人ǿ”付翻云的身子僵在半空右手摸向别再腰间的短刀。r
陈平家的侍从们听到四面都有喊声一时间向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黑影如鹰隼捕捉猎物一般俯冲下来凤羽正猫腰躲在假山背后突然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自己头顶冲了过来吓得他双腿发抖他后退两步正看见墙壁上的那个狗洞连滚带爬的顺着洞钻出了院子。r
举着火把的侍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呆了火光中只能够清楚那团黑影漆黑的轮廓如禽鸟一般稳稳的立在山尖之上旋即像长了翅膀一样跃入夜空一个手提灯笼的年轻侍从哆哆嗦嗦的问身边的人“是人还是鬼啊?”r
午阳楼中侍从们手托金质的容器有条不紊的一拨一拨的往返在长廊之中。正庭中的歌舞一首接着一首偌大的空间之中弥漫着脂粉、香薰、酒和各种菜肴混合的气味月上中天宴席也算是过半所有的人都由刚开始有些拘谨的氛围中解脱出来在酒精的作用下渐渐放松了神经。王玄祖虽然是面有醉意但是心中却非常的清醒他焦急的看着金台之上的王赶完全的沉浸在歌舞声中没有任何话语他心中暗暗盘算着用手势唤来身边的侍从侍从低头走到距离王玄祖五席之隔的人近前拢袖与此人耳语。r
从样貌判断一眼便可看出是一名武将此人年龄三十岁上下身材魁梧一张微黄的瓜子脸但面容大气丰满一双一字刷子眉高挺的鼻子、轮廓清晰的嘴唇最特别的是双眼皮微长得眼廓中嵌着的那一双像雕鹰一般特别明亮的眼睛他身穿蓝色锦缎华服腰系水牛皮宽腰带蓝色扎带上垂下一块白色的瑞兽玉佩。听完侍从的传话此人微微侧过头眼神示意着大王子王玄祖。“鹰眼将军”何赢那精亮的独眼紧盯着这两个人的小动作面上的表情渐渐凝冻起来。r
只见王玄祖起身乐师看到大王子起身立刻叫停了乐曲。寅王的意识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混混沌沌的感觉他听到耳边的乐声停住了便定睛看向四下王玄祖拱手对他说:“父王今日为庆祝冬至节大摆筵席不仅齐聚了我并州的文武百官更是请来了闫州的镇北王儿臣想这席上如果只是一味的轻歌和舞蹈想必远道而来的闫州宾客会感觉到稍显乏味儿臣知镇北王手下有着一班虎将不如我们暂且先撤下代表着“文雅”的歌舞来一场代表着“尚武”的友谊比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