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终伏在马背上夺路奔逃直到感觉喊杀声远一些了方才直起腰来向后观望一片的尘土飞扬只有零零星星的一些人马从浑浊的烟尘中跟随着自己冲了出来。范终心中的懊恼彻底的转化为了沮丧。正待他分神的时候忽然听到前面发出几声断续的马匹嘶鸣范终回过神来“绝影千里追”似乎从马鸣声中听出了前面暗藏的危险。忽然减缓了脚步再向前看到的景象令范终的手立刻勒紧了马缰绳在前突围出去的士卒和马匹此时半陷在暗绿色的泥泽之中士卒双手在空中胡乱的挥舞昂头向上努力的挣扎马匹剧烈扭动着身躯欲向岸的方向游与范终一样及时停步的在沼泽边上的青州士卒完全的懵在原地“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范终几乎是用极度绝望的腔调说出这句话。r
“杀ǿ杀ǿ杀ǿ杀ǿ”惊魂未定的青州士卒身后又出现了并州的兵马和旗帜与此同时拉满了弓弦的并州弓箭手一排排的整齐的列在高处箭指青州的小股残兵并州的士卒手提刀枪向泽边的小股青州残兵冲了过来这些青州士卒在经过了并州士卒数拨穷追猛打的攻击中早就折腾得完全丧失了斗志有的转身投入泥泽之中有的吓的两腿瘫软跪在地高举双手高举投降。宁远驻马于上锐利的双瞳俯瞰下面狼狈的举起双手苦苦哀求和被并州军赶到泥泽之中拼命挣扎的青州兵马。“将军ǿ要怎么做?”副将杨叶青问。这时前有追兵后无退路的范终睁大了眼睛盯着逆光中站立在高处的宁远不知宁远是否看到了范终充满怨怒的眼神他端正的面容异常的严肃许久方才轻轻叹了口气低声令:“放箭ǿ”r
锋锐的羽箭呼啸着向跪地求饶和陷入泥泽无法动弹的青州士卒射了过去瞬间惨叫声回荡在骨泽内外一场战争完全的变成了一场屠杀ǿr
刀刃撞击的鸣响声两方的士卒拼死相搏的厮杀声陷在骨泽之中被活活当成箭靶的士卒发出的最后愤怨的悲喊声纷纷撞击着范终的耳膜他身边侍卒高举着盾牌将他紧紧的围在正中雨点般密集的羽箭向着他们射来不断的有侍卒被羽箭射死。范终紧闭双眼仰天长叹:“非我无能ǿ天亡我矣ǿ”r
眼看着苍青色的战旗渐渐的将红色的战旗渐渐逼入到骨泽之边青州军的圈子也是越缩越紧越来越薄弱。宁远提缰对身边的杨叶青说:“据闻青州猛将如云没想到今日居然会落得如此下场杨将军这次我们是否应该去会一会河阳王?”杨叶青自信的一笑:“当是。”r
头上羽箭发出的尖利呼啸声渐渐停止了身后的骨泽之中只能够听到零星的呻吟声和战马挣扎的低鸣声。混乱的厮杀声也消失了一切都静了下来浮躁的心这一刻也突然莫名的平静了下来寂静也就意味着完结。“好累啊ǿ终于结束了。”范终突然冒出的这句话令所有打算拼死一战的青州将领、士卒瞬间手足无措。“你们都让开吧ǿ”范终下了马推开护在他身前的侍卒们“主上ǿ主上ǿ”“主上不可啊ǿ”“主上ǿ主上ǿ”一个副将上前阻挡在范终身前范终瞪眼怒喝:“胆敢反抗王令ǿ退下ǿ”副将被范终威仪的神情喝住缓缓的侧过身让出道路来。范终正了正头盔正色威严的迈着镇定的步伐一步步向并州军阵前走去。r
“河阳王范终请主帅出阵ǿ”他孤单单一人面对着包围在左右的并州千余人毫无惧色的洪亮喊道。提着兵刃的并州军将卒面面相觑小声嘀咕偷眼打量着这个称自己是河阳王的人满身的灰尘一只壁甲已经丢失露出里面的内衬残破满是血渍的罩甲外袍脸上更是被烟熏得灰蒙蒙的一片只露出一双晶亮的眼睛“真的假的啊?”并州士卒们互相交头接耳。这时马蹄声从后面传来众人转头看到宁远正向阵前走来宁远走上前来在马上躬身一礼:“末将宁远马上一礼还请河阳王见谅ǿ”“哼ǿ”范终冷目而视:“本王找的是真正的主帅不是你这个武夫ǿ”“败军之将好不嚣张ǿ”旁边的副将杨叶青脸罩煞气手按刀鞘欲要拔刀宁远将手拦在杨叶青身前并无半点怒色对范终说:“河阳王主帅是我并州大王子王玄祖但其远在‘午阳’这却是事实。”r
“那个自恃聪明却连连退败的王玄祖怎能将本王逼至如此穷途ǿ”范终脸上依然挂着一贯的傲慢表情宁远眼中含笑:“主帅却为大王子不过此次的随军谋士为姜先生。”范终垂目自言:“姜伯言ǿ”宁远定睛看着范终他知道范终现在只剩下绝望他故作出的骄傲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台阶”好让自己的败的不至于失了自己的身份和气节。现在轮到宁远问话了“现在河阳王是愿战还是愿降?”范终依然是垂目看着地面没有答话宁远注意到他的手紧握成拳一直没有松开。r
“那么说河阳王是选择继续……”r
“怎么?”宁远皱眉听得身后发出的阵阵混乱之声“主上勿要惊慌ǿ赵三友来了ǿ”混乱晃动的刀光人影中一将单骑冲杀进来“赵将军ǿ”“是赵将军ǿ”青州士卒兴奋的喊着。就在这时在赵三友的后面忽然一阵腾起冲天的烟尘“莫非有援军?”宁远皱眉远望但见前方十数辆辎重大马车随在后面“辎重马车?”并州士卒伸长了脖子心中狐疑而当马车清晰的影像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时并州军阵出现了一阵的躁动杨叶青的眼睛越瞪越大“这是什么鬼东西?ǿ”只见笨重的大马车的车身两侧各固定十柄双刃的阔叶大刀就连驾车的两匹重马马身两侧的挽具上都横向安插了三柄阔叶刀重马的肩胛两侧竖向固定两柄大刀刀尖直指前方并州军阵。片片刀刃泛出银光包裹住整个马车在急促的鞭声中马匹驾着车子撒蹄狂奔。正中的马车之上站立着一个肤色黝黑身穿短褂身背重锤的少年疾驰的战马将他敞开的短褂扬起那背后的“墨”字如一面黑色的旗帜飘飞在空中“石崖ǿ准备好了吗?”少年转头喊问。“少当家你就放心大打一场吧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