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是寅王帐下‘石虎’将军黄正龙ǿ”像是找到了真正猎物的野兽黄正龙摘下脸上的面甲报通名姓后单手提“定星狼牙镐“淡黄色的眼珠闪着兴奋的光芒战靴连磕马腹向赵三友冲来。“原来是并州的石虎ǿ”赵三友也来了精神“我是河阳王帐下‘白虎将军’赵三友ǿ”黄正龙人马如一阵刮地的疾风冲上前来:“原来是青州的白老虎ǿ”说话间黄正龙的“狼牙镐”已经兜头砸了下来赵三友双手向上架刀双臂向右用力“走ǿ”七十三斤的狼牙镐轻易的被拨了开来。黄正龙转腰翻腕狼牙镐又冲了过来两将来来回回不下二十合未见胜负。这时保护范终的将领们已经在混乱中谨慎的撤出了很远。赵三友偷眼看到主上已经平安撤离在黄正龙眼前虚晃一刀衬着黄正龙退马躲闪之际便拨马向外突围而去。“喂ǿ白老虎还没有打完呢ǿ”黄正龙狼牙镐指着赵三友突围的身影大喊着但却没有继续追赶。黄正龙反手握着兵刃大嘴一撇说:“扫兴ǿ又让宁远那小子捡了条漏网的大鱼。”r
白色的烟气从黄铜的烟杆中缓缓的飘出来一双雕鹰般明亮的眼睛在这悠缓的白雾之后若隐若现。“宁将军前方探得青州兵马。”宁远“嗯”了一声俯瞰着脚下密布着矮小灌木和低矮水草的“骨泽”。黄铜的烟杆冲下轻轻在旁边的石头上磕了两磕细小的黑色灰尘随风化散在空气之中“准备迎战ǿ”宁远站起身来身上的甲胄发出一阵“哗啦”的声响。r
颠簸的马背上范终大口的喘着粗气他感觉到喉咙中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令他感到口干舌燥。再看左右的将官士卒也都是满脸的汗水上气不接下去的大口呼吸。“没追来吗?”范终擦着脸上流下来的大滴的汗水问:“似乎是没追来。”范终轻勒了一下马缰绳“千里追”放缓了奔驰的脚步跟在他后面的人马这时也都放缓些速度。范终这才腾出空来观察四周两面是缓坡坡上遍是茂密的林木他又挺身远望前方林木的身影似乎越向前延伸越是稀少“这又是哪里?”他一边向前走一边问。身边的将官们纷纷摇头“哎彻底的迷路了。”范终深知异地作战没了向导官相当于人失去了一双眼再大的能耐也无从发挥出来。“此处似乎是‘低地’传本王令少刻缓行此处需要迅速离开。”身边的士卒转身传令没走出多远只看到一个影子从空中飞速俯冲而下士卒惊恐睁大的眼珠中映出一支越来越清晰的箭尖“箭……”只听士卒不似人声的嘶喊。“扑哧ǿ”未等再说下去羽箭已经射透盔甲当胸穿入银钩的锋利箭尖从士卒的后背穿出。这支羽箭犹如在青州军中的爆破的一支炸雷人马瞬间躁动起来范终瞪眼看着不远处倒地的士卒不由得打了一个机灵猛然转头四下张望最后眼神凝固在右侧的缓坡顶上。r
缓坡顶孤零零站着一人高望去此人身穿亮银的盔甲手持一张纤细的赤色长弓头盔顶端苍青色的长缨缓缓飘摆范终顿时感觉身体自头顶一直凉到了脚底冰冷的虚汗从毛孔中突然渗了出来“埋伏?ǿ”就在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之时无数的人影和战旗自坡上冒了出来“啊ǿ”苍青色的盔缨和苍青色的战旗漫山遍野的树立在葱绿的树丛间。“河阳王在下寅王帐下‘震关将军’宁远在此久候多时了ǿ”声音回荡在山坡之间在众人的耳边久久回响青州军中有些胆小的士卒吓的已经蹲在地上死死的堵住了耳朵。此刻并州的士卒弓弦上搭着的利箭全部指向了下面杂乱排布的青州军。r
“难道说我当命丧于此吗?”范终此时心中绝望的呼喊。r
宁远左手手臂向下挥动“放箭ǿ”“放箭ǿ”“放箭ǿ”……无数的羽箭从手中挣脱汇集成一片“箭雨”向着青州军的方向俯冲下来“快跑ǿ”“跑ǿ”“快跑啊ǿ”一时间夹杂着不同声调惊恐的嘶喊声弥散在青州军队伍之中。人群急流般向前涌动看着箭影一支支的从自己的头皮一擦而过青州兵纷纷将身形尽可能的放矮木盾、铁盾、甚至车门扇只要能防御羽箭的物品几乎全部顶在了头上。疾驰的羽箭发出的尖利鸣叫声不绝于耳。数名盾牌兵高叠起盾牌将范终围在当中外围的亲兵和将官用兵刃一边拨打着飞来的利箭一边大喊:“主上快走ǿ”躲在盾牌之后的范终听着羽箭叩击在盾牌上密集的声音犹豫数次都没有勇气向外冲“盾牌缓缓向前ǿ”听到命令盾牌兵缓缓向前行进范终随着也向前移动。“放木石ǿ”从头顶上响起山崩似的震动之声圆木、石块压折坡上的树木连续不断的顺着高坡向青州军倾泻而下。“跑ǿ跑ǿ跑ǿ”听到急促的喊声范终一闭眼双腿用力夹紧马腹“绝影千里追”突然发力只见一道黑影从盾牌兵之间冲了出来笔直的向前驰去。木头、石块、羽箭混合交替着投向地面一瞬间青州军的身影便掩埋在扬起的尘土之中。“宁将军青州军似乎要接近‘骨泽’了。”身边的副将杨叶青向远处眺望说。午后的阳光已经没有了先前射到身上时那种灼辣的燥热感宁远眯起眼睛看着偏向西边天空的太阳“要有结果了吧ǿ”西向的光线将宁远投射在地上的影子渐渐拉长清晰的剪影缓缓的举起了左手。r
副将杨叶青转头对身后的传令官说:“第二队准备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