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云宫,靳梁帝国皇家重地。
一身华服满身威严的男人给自己倒了一杯自酿的红果酒,举杯轻酌徐徐咽下,还不忘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猩红。一旁一位头发稀疏几乎秃顶的男子,安静地站着,男人在饮酒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
“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男人轻轻摇晃着酒杯,吟读着这句诗辞,看着殿外皇城的恢弘夜景。
“好诗好诗啊,陛下真的是才情盖世!”
秃头男子拍了拍手掌,不过华服男人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突然一把拿起酒杯重重摔在了地上。
哐当!!
酒杯摔得四分五裂,酒杯碎裂的声音也惊动了门外的侍卫和宫女,宫女们开始跑过来,准备收拾酒杯的残渣。
“都别动!”
男人轻喝一声,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侍卫和宫女们,大气也不敢出。
只见男人自己缓缓站了起来,走下了大殿,徒手捡起酒杯的碎片,手上已经有不少割裂的小伤口,那红色的是血还是红酒已经分不太清楚。
侍卫宫女们们立马退了出去,关好了门。
“西阳,你,不会骗我吧?”
男人转头看着秃头男子,男子神色稍显紧张,面对这个男子,哪怕是见过无数风浪的赵酉阳也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不过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半笑着回答:“我怎敢欺瞒陛下,千机印一到手,陛下自然知晓其中神妙!”
男人看着酉阳,脸上的表情很冷峻,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千机印还是没有带回来。看来那个自命不凡的秦家,也不过是个废物!
在他登上皇位之前,他就烦透了那个所谓的天辰府,帝国军神,帝国英雄,帝国支柱,这些所有的荣耀都聚集在一个家族臣子之上,那还要君王何用?
“裴家怎么样?”
“全部一百零八口,找到一百零七具尸体,逃了一个。”
“谁是那个漏网之鱼?”
“世子裴江。”
听到赵酉阳说出来的名字,男人眼中全是不屑,轻笑了一声。
“那可是个名人啊,听说天赋低得惊人?”
“是的,十八岁星辰境三品。”赵酉阳也带着一丝轻笑,那个叱咤风云的人物,没想到生出来的儿子却是这个模样。
“怎么做不用我叫你吧,你知道我这个人最不喜欢麻烦。”
“当然,我已经接到了秦武的回话。”
赵酉阳把书信递给了男人,男人手轻轻一挥纸片就飞了过去,展开在男人的面前,上面只有五个字。
“斩草已除根。”
男人侧了侧身子,背对着赵酉阳,似乎是睡着了。只是虚幻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楼梯,然后是门口,不过大殿中却还是回响着男人的声音。
“告诉秦武,找不到千机印,他秦家也没有存在必要了。”
瞬间移动,星主境!
是!
......
姜培躺在床上,没有修练。
他有一种预感,这次的事情可能会让接下来的日子不太平静,来历不明的他,还有同样来历不明的星主九品强者,一定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最让他有点担心的的莫问心,这个姑娘他也看不透,只知道对自己应该没有恶意,他要找的应该是已经死去的裴江。
咚咚!
打开门,一个熟悉的俏脸站在门外。
“一个人躲在房里做什么?”
女孩的眼睛向里面扫了扫,仿佛在查岗一般。
“白大小姐不会是来把我扫地出门的吧?”姜培看着这个女孩总是莫名的心情舒畅,那些琐碎的烦恼顿时烟消云散。见到还能拿自己打趣,白曦月翻起了白眼。这个神态像极了千年之前那个第一次见到的清霜师妹,那时候除了师傅,怎么都不肯认他这个师兄
像,实在是太像了。
“这次你恰好说反了,本小姐是想留你在白家,不过你不要多想,我是看你那个美女护卫面子,跟你没有半毛的关系。”白曦月不明白姜培为什么每次都用这种她不习惯的眼神看着自己,她仰着头瞪着眼睛解释了一通,这个坏胚子实在是太坏了,不能让他占到任何的便宜,就是心理上的便宜也不允许。
姜培先前以为白曦月是来打听他与莫问心的事情,不过看来并不是。
看着女孩鼓着嘴瞪着自己一副故作生气的神态举止,他突然觉得心中很宁静,想要把女孩抱在怀里,可是又怕吓到女孩,想想还是算了。
“嗯,我知道。”
姜培笑了笑,是发自内心的舒心愉悦。
“笑什么笑,笑得那么难看,下次不许再笑了!”
白曦月心中已经骂了姜培千万遍,这个人很多事情都故作神秘,现在还装出这种骗人的微笑,以为这样别人就不知道他是个坏胚子吗?只是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脸上的滚烫。
白曦月调节了一下,今天她会来这个房间找他,是真的有事情。女孩顿了顿,姜培发现女孩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和认真。
“我不想知道你来历,也不想知道那个红衣服女人的身份,更不想知道你和问心姐姐有什么瓜葛,我现在想要拜托你一件事情就当是你还我的救命之恩,可以吗?”白曦月眼睛偷着瞄了瞄姜培,有些紧张,他如果拒绝自己怎么办,如果说自己恃着那点恩情怎么办?
她今天来,其实鼓足了勇气,她对外面的事情了解不多,这件事对她来说是最重大的一件事。
“不论什么事,多少件,我都答应你。”男人轻轻的却很有重量的声音,让白曦月突然喉咙卡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说什么呢!”白曦月简直气急了,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说,莫非他把自己当成她什么人了?
白曦月说不出来,狠狠地瞪了姜培一眼就走了,姜培有些疑惑,自己这是怎么惹她了,不得不说姜培对女人的心思还是了解太少了,尤其是对白曦月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更是摸不着头脑。
......
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着。
转眼间七月的尾巴已经抓不住了,到了最酷热难耐的八月,不过对北延城来说,八月除了酷热,还有激情的火热。
“花间圣决?”姜培一边吃着小雅做的糕点,一边有些好奇地问道,现在整个北延城都在说这个事情,好像大家伙都激情跃跃欲试的样子。
“对,这是四年一次的盛事,可是个不得了的大事。”小姑娘已经和姜培混的很熟悉了,这么些天日子异常的平静,莫问心没有再来找他,而意外的是秦奋那个二世祖也没有再找他麻烦。
是我不正常么?还是以前那种机械的日子过习惯了?姜培觉得奇怪才在今天问了来送糕点的青儿。才知道了北延城八月份还有这么件大事。这十几天,他把自己的心脉和星辰海全部用琼海崖的心法淬炼了一遍,境界也是顺利提升到了星辰境五品。
现在他已经能随心所欲地控制红缨的出现,不过因为早已暴露,所以现在基本上红缨都是呆在外面,成了他实际意义上的贴身护卫。
“这是什么大事,大家都关在家里闭门思过?”姜培更加奇怪了,什么大事能让每个人几乎都不出门窝在家里。
“八月八日的花间圣决,是花间派挑选圣子圣女的日子!花间派可是北方有名的大门派,在整个大陆除了五大天,花间派可是名列前茅的,所以能进入花间派修行,尤其是圣子和圣女,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小雅两眼放光,目光中满是憧憬,就算是她也对那种大门派和成为高手也是充满了向往。
原来是这样。
姜培恍然大悟,想当年他琼海崖招新,那可是整个大陆的盛世,谁能进入琼海崖当弟子,除了自身,整个家族也会前途一片光明。作为当时星辰界五大天之首,琼海崖可以说整个星辰界的地位至高无上,一个核心弟子下到俗世人间,比一个帝国的亲王还要身份高贵。当然能选为琼海崖弟子,自身的实力天赋也是天骄无双,自然受到无数的追捧。
不过姜培此时可一点也不高兴,花间派他当然熟悉,也是个延续几千年的大门派不假。可是因为花间派在他眼中不仅是个有点邪恶的门派,他们修炼的主要是双修阴阳之术,星辰之力在两个身体和星辰海的交互,虽然效果也不错,但是经常出现弟子害人性命掳走人精元的事情,并不是什么正道的修炼之法,在星辰界门派中并不受待见的门派。
而且千年之前他和那个花间派两位黑白宫主还有些瓜葛。
那个猥琐的黑煞宫主他揍过,并且关在虚无空间十年作为惩罚,那个混球居然敢觊觎清霜,猥琐至极。至于那位白雪宫主,差点在他琼海崖上吊,哭着闹着让他一度脑袋有些爆炸。
“花间派你都不知道吗?”小雅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姜培,这花间派这么大的门派他居然好像没听过一样。
“哦,知道,所以说许多人都在准备咯?”原来是花间派招新,难怪了。
“那也不一定哦,我们小姐就不需要,十年前就直接选为了圣女!”小雅有些骄傲地说道,白曦月是他们白家的骄傲,也是整个北延城天赋最高的人。
“白曦月?”
姜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小雅吓了一跳。姜培不知道怎么去想,花间派的圣女,多数都被门派的中的长老甚至掌门看重,修行会得到提升,但是会大大折损阳寿,花间派那么大的门派,说白了就是那几个无耻的老家伙精元的来源,一千年前他甚至都想灭了这个无耻的门派。
“对啊。”小雅自豪地点了点头,却发现姜培脸色有些不对,突然匆匆地走了出去。
姜培怎么能不着急,三天之后就是八月八日了,她绝对不能让曦月去当那什么圣女,不管什么理由,不管是为了白曦月,还是为了清霜。
门哐当一声关上小雅却没有离开,她的神情立即顿了下来,看着桌子上姜培吃了一半的糕点怔怔出神。。
小姐,是小雅自作主张,但是有些事,应该让他知道的。
姜培,小姐,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