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来别院,姜培的房间。
姜培坐在位置上,有点如坐针毡。自己的对面坐着三个女人。三个女人风格迥异,一个妖娆冷漠,一个淡然优雅,还有一个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妖娆淡漠的自然就是红缨,他让红缨回去,可是这个妞居然拒绝,给自己的回答是想在外面透透气。你不是傀儡吗,你透个哪门子气?
姜培连哭的心都有了。
就算不听话呆在外头,你至少把这身薄纱换了啊,薄纱极为妖艳,尤其是身材,就算是他知道这是个傀儡也会感觉到一阵莫名的诱惑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有着什么特殊的嗜好呢,没看到现在两个女孩看自己的目光都有些怪异么?
白曦月虽然莫名的窝火这个男人居然在她院子里藏了个如此妖艳的女人,不过她更多的在看着一身蓝衣的莫问心,问心姐姐怎么会认识姜培的呢?
姜培自己这会儿也不清楚这女人要干什么,裴江的记忆中,他可以肯定不认识这个女人。
“快说,坦白从严!”白曦月有些语气恶狠狠的说了一句,红扑扑的俏脸怎么看都没什么杀伤力。
白曦月想的是自己莫非真的是看错了人,亏得自己还救了他帮了他,现在还惹上了问心姐姐,难道是这个坏胚子也对问心姐姐做了过分的事情么?白曦月如此的自我臆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也管不了这个坏胚子有个星主境界美女手下的事情了,这里可是她的院子。
姜培刚一抬头想说话,白曦月又狠狠地加了一句。
“抗拒更严!”
姜培挠了挠头,觉得这种气氛实在是怪异,很想要尽快结束。
他问向了留下他的叫做莫问心的蓝衣女人:“你想要和我说什么?”
女人没回答他,而是看向了一边的白曦月和红衣女人:“能请两位先出去一下吗,我想和他单独聊一下!”
“问心姐?”白曦月听到居然两人要单聊,立即担心地唤了一声。
蓝衣女人给了白曦月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朝着房间外稍稍示意。
“坏胚子,你要是敢欺负问心姐,我就打扁你!”白曦月还是不太放心,出去的时候还给了姜培一个恶狠狠的眼神,说着还挥了挥没有任何威慑力的小拳头让姜培有些无语,而且还看向了一动不动的红缨。
“喂,叫你出去呢,听不到么?”白曦月早就看不惯了,穿成这样在外面晃荡,成何体统?这么暴露简直是不知羞耻!尤其是看着女人那宏伟的双峰,更是有些不满的怒意,女人总是对其他好看的女人有着天然的敌意,哪怕她自己也是一个绝世罕见的美女。
“咳咳,那个,你也出去一下吧。”姜培干咳了一声说道,希望这位姑奶奶给自己个面子。
不过令他欣慰的是红缨只是看了一眼后就真的动了,跟在白曦月身后走了出去。
门关上,白曦月站在门口,耳朵向门内贴了贴,脸色有些红红的,红缨就这么盯着她。
“这里也是外面嘛,对吧。”白曦月努喏了一句,反正她想知道这两个人在里面会谈些什么。
“同意。”红缨也站在了门边,两人莫名其妙地达成了一致。
莫问心看到两人在门口的影子,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他从桌子上拿了纸和笔。写了点东西,姜培随手拿来看,不过看到第一句话,他就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你叫裴江。”四个大字写的很工整。
女人从姜培的反应中已经知道了答案,姜培拍了拍脑袋,自己没做好准备,他因为确认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女人,所以认为女人也绝对不可能知道他的身份,不过看来事情不是自己想的这么简单,这个北延城也不像自己想的远离世俗的纷争。
不过女人很从容,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变化,就像是早就知道一样。姜培也放松了下来,只要不是找麻烦的就好。
“千机印在你身上吗?”这几个字写完亮出来后,女人一脸期待地盯着姜培。
姜培看了一眼有些疑惑,裴江的记忆力从没有过千机印这个词,而且他在裴江身上也只找到了七女阎罗。莫非她口中的千机印指的就是七女阎罗?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没什么说的了,除了身世之外,七女阎罗是他最重要的秘密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晓。
况且他们好像还不知道千机印就是七女阎罗,就像那个秦武拿在手上又丢还了回来一样。
“以后有时间,你敢和我去一趟城主府吗?”
莫问心见到姜培好像并不清楚千机印,也只好摇了摇头先作罢,如论如何,他能够活着已经是最大的惊喜。写完拿给姜培看后,脸上露出一个稍显调皮的神色,姜培大手一挥,把纸张摊开来,对女人指着自己刚写下的几个大字。
“为什么不是现在?”姜培基本上已经猜到了,这莫家极有可能是裴家将军府的人,他尤记得当时裴江逃出城的目的地就是这北延城。
“因为现在你惹上了大麻烦,不止那个秦家,你的这个突然出现的美女手下给你带来的麻烦也会不小。”
莫问心一针见血,这正是姜培现在所担心的,红缨太显眼了,而且已经暴露,那个秦奋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不过现在不立即去见也好,否则万一是什么狗血的认亲戏码,作为一个代替裴江活着的人,他还没怎么准备好。
白曦月耳朵都快贴到了门缝里,可是还是听不到一丝的声音。这两人说话怎么没声儿啊?红缨则是一脸冷漠地笔直的站着,以她的修为只要有动静,她就一定听的到,不过从头到尾只是沙沙的好像是写字的声音。
嘎吱!
门开,白曦月猝不及防身子一歪差点倒向了门内,不过正好有一双手撑着她的头,把她扶正之后,小姑娘简直脖子红到了底,不敢抬头看。
不过姜培就和莫问心什么都没说就都离开了,红缨跟在了后面。只是快要走出去的时候,回头冲着还在奇怪怎么两人没有理会自己的白曦月笑了笑。
“谢谢曦月小姐的救命之恩。”
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白曦月只是仰着头给了个白眼,这家伙,搞得这么正式干嘛,而且问心姐姐今天也是神神秘秘的,两个人不知道瞒着她在搞什么名堂。
临走之时,莫问心也朝着白曦月微笑点头,脸上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花间圣决,我会来陪着你。”
此言一出,姜培发现白曦月美眸有了明显的暗淡,白曦月轻点了点头,没有再看他们就自己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间的门。
“花间圣决是什么?”姜培还是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蓝衣女人微笑着答道,只是脸上的表情让姜培感到有点古怪。
....
房间里,白曦月坐在窗边的长凳上,很没有形象地把两只脚搭了上去,一双美腿如流水一般动人心魄。双手紧紧地环着小腿,整个身子蜷缩在一起,脸深深地埋在了膝盖中,万千棕色的发丝垂落下来,显得无比的凄艳美丽。
“小姐,您没事儿吧。”小雅站在一旁,这是她陪伴白曦月以来,女孩第二次这样,上一次还在许多年前。
“小雅,那一天,就要来了。”一个清丽的声音传出来,小雅也眼神一苦,对啊,上一次小姐这样,就是因为那时候她刚知道了她十八岁成年这一天会发生的事情,而这一天就要来了。
白曦月的心里很乱,原本早已经决定听从命运的她,心中起了波澜。
这十几年以来,虽然她几乎都在院子里修炼,但是偶尔出去,见到外面的世界,她想给每一个遇见的人留下快乐的回忆,她真诚地笑,珍惜着每一个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人。
自从水潭那日,她脑海中时常出现那个欠揍的身影,那个男人撞进了自己赤身的怀里。
“曦月,女孩子的身体唯一能碰的人,就是你的丈夫。”
这是她还记得的少数母亲对她说过的话。
“小姐,我们逃跑吧?”小雅眼中噙着泪,小姐单纯善良天赋异禀,她比白曦月年纪大些,虽为侍女却还是比白曦月对外界懂得要多,也越发地心疼单纯无辜的白曦月。
突然白曦月抬起了头,看着小雅的神情,突然扑哧一笑,梨花带雨,万芳失色。
“什么逃跑,你个小丫头净出馊主意,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我么,我只是有些紧张罢了。”说着还一把起身捏了捏小雅的脸。小雅被她弄得上下不是,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什么嘛,我还以为小姐你是...”。
“以为我什么,我还以为你是最了解我的呢。”白曦月给了小雅一个大大的拥抱,把脑袋伏在小雅的肩膀上,美眸中的坚定一闪而逝。
“就这样吧,回到原来,一切都还来得及。”女孩心中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