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六年四月份,我在外边漂这十几天之后。在临沂汽车站下车之后,有两个小姑娘跑过来拿着我的行李箱,跟我说她们可以给我介绍一份工作,拉着我去了她们那个所谓的职业中介。她们两个拉着我胳膊笑嘻嘻的,看起来很友好的模样。热情的我也不太好意思拒绝她们。我就和她们去了。里面有一个男的,还正在忽悠另外几个求职的,口才那叫一个好。那个时候他们已经骗了好几个找工作的人了。一个人骗二三百块工作介绍费。然后就说给我介绍一份办公室文员的工作,问我要钱。我说我只有一百块钱。
我那四千块钱还剩两千多。我出门怕遇见掏包的小偷,就分了几个口袋装着。但是我怀疑他们是一伙骗子,又看见很多人都交钱找工作,就存着一丝侥幸心理想得到一份工作。然后交了一百块钱给他。也没有写收据之类的,他给我写了个地址要我到那里去应聘。我看地址上的地方太偏远了。就没过去,然后坐在那里。然后又有他们的同伙拉过来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于其中还有一对中年夫妻。一上午我看见他收钱都收了几千块。那些上当受骗的人肯定和我一样也是手高眼低好高骛远的人。然后那些人去了交了钱就拿到一个地址和电话号码走了。我坐在那里看着那些人进进出出的,也没有人好奇我是谁。为什么坐在那里。
他们说收工吃饭去。那个时候有十一点多了。我翻他们的文档,里面全是空白,电话一拉出来发现也没有电话线。大概是我太闲了,也没什么正经事,也可能是我太好奇,想要证明一下自己的猜测是对是错。
他们见我还在那里,叫我一起去吃饭。就把行李箱锁在那个房间里。然后一块去了一个饭店,一个大圆桌,他们四个人,加上我五个人,弄了几个菜还有几瓶啤酒。
我吃饭的时候把油滴在了那条前几天我爸给我买的新裤子上了。回来洗不干净就不再穿了。他们给我倒了一杯酒喊我喝我没喝。因为从来没喝过酒,所以不想喝。
我一直在揣摩这两个十几岁的丫头跟这两个老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听他们聊天的情形不像是亲戚。但是他们也没有很亲热。所以我很好奇。不过也没问。
后来吃完饭那两个丫头拿着我的行李箱把我安排在她们住处就锁上门走了。一个大院子,里面有几个小房间。她们把大院子的门锁了。
因着行动不太自由了,所以我就觉得没意思想走。又走不了了。
我就着急了,在院子里转一圈看见一个房间门虚掩着,我就一脚踹开了,一个青年正在洗衣服。我寻思这个人洗衣服不去院子咋还躲在房间里。我问他:大门钥匙呢!
他拿给我:“可别说是我给你的钥匙赶紧走吧!”
我说:“你在这是干嘛的?”
他说:“我被他们骗来的。”
我说:“那你不走啊?”
他说:“没钱了,我得跟着他们入伙一块去骗钱去。”
我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果然是一伙骗子。我从里面反手开开大门把钥匙扔给他我就走了。
有点心疼我那一百块钱。
我走到车站门口遇见一个阿姨。她说:“小姑娘行行好吧,我回家路费不够了,就差两块钱,你给我两块钱吧!”
我将信将疑的给了她两块钱。
心里想她应该不会为了两块钱就不要脸皮吧!
我去了妈妈的水饺厂落下脚,第一件事就是去买个手机,诺基亚的7300。没手机太吓人了,就像上午被锁住一样。都差点没办法出来了。
第二日我又去车站转悠,反正我也不想上班不想工作,就寻思着去看看那伙骗子还在不在。不过那天上午他们没开门。看来他们很聪明,隔三差五的开个门做回生意。因为是在车站附近的巷子里,骗的都是远路外来的打工者。即使上当受骗也不可能天天去他们那里堵他们。
不过路过车站又碰见那个跟我乞讨两元钱的阿姨了。
她走我跟前:“行行好吧小姑娘,我回家路费不够了借我两元钱。”
我转头看着她怒气冲冲。眼睛瞪着她,心想:你好大的胆子,骗我两次。她好像对我还有一点印象,自己讪讪的跑开了。我就没有吭声继续走。后来时常到广场和八蜡庙街去玩,有一次看见那个骗子中一个四十来岁的那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拉拉扯扯,好像是女的在生气,男的在呱啦呱啦的说什么。我心里想:原来你一个骗子也有被人涮的时候。这期间我也换过好几份工作。都做的时间不长,后来去了一家工作室,专门接影楼后期数码制作的活,PS设计。从那里干了几个月。
那两个女骗子也到别的地方去上班去了。有一次我还碰见一个。她还是冲着我笑的那么甜。可是我可笑不出来。觉得自己被她骗那一出,挺丢脸的。
那年我谈了一个男朋友,每次出去吃饭他会拿纸给我擦板凳。相处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我们去河边散步,拥抱接吻。我全心全意的爱着他。沉浸在恋爱的幸福里。
我们第一晚上去旅馆,整夜都在折腾,疯狂的做爱,一个晚上喝了两暖壶茶,就是渴,一晚上做了六七次。到天亮才睡觉。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起来走路腿都酸,两个人饥肠辘辘的去吃了韭菜鸡蛋馅的水饺,一个人吃了两大盘子。也不知道那个饺子太好吃还是饿急了,从此以后就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饺子,也没有遇见过能让我这么疯狂的男人了。
后来又去他那里找过他一次,他带我去了他大姐家里,他是他父母的老来子,他大姐家的外甥和他差不多大,比他小一岁。我们在屋里睡觉他外甥进去拿什么东西,我就把头埋在被窝里。
后来有个女的给他打电话骂他,我就发现了他劈腿的事情。
他回去之后他女朋友打电话给我质问我。我骂了一通就挂了电话。他断断续续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说他要和她分手,要跟我在一起。但是我没有原谅他。因为我已经不愿意再相信他了。
那段时间很沮丧,别人三年五载的做一份工作谈一场恋爱。可是我的生活像是有很多不安定的因子。随时把我炸得焦头烂额。
后来想起这段感情,有时候会质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应该原谅他一次也许就会有幸福快乐的结局。
倒是他外甥后来跑临沂去找过我两次,有一次跟我说他女朋友过生日,让我一块去吃饭。看他专门到我上班的地方来请,我就过去了。吃饭的时候,他朋友很多,也不知道哪个是他女朋友,没看见,可能他女朋友没有过去。
吃完饭又嚷嚷着去大润发超市给他女朋友买生日礼物。还没有过去,我妈妈给我打电话找我,刚好我口袋里没有多少钱。我就找个借口要走,他又送我到路口,还给了出租车十块钱,刚好送我到我妈妈那里。我一直迷迷糊糊的,我都和他舅舅分手了,他女朋友过生日请我干什么。
过了有些日子他又去找我一次。说他没带钱,肚子饿了,让我请他吃饭,我心想我吃他一顿饭就回请一顿吧。他吃了一碗面说还饿,我又给他要了一碗。等他吃完饭我把他送走就回去上班去了。
这两次莫名其妙的见面,他没有提起他舅舅,我也没问。后来也就不联系了。
而那个时候如果和别人在一起看电视,看见有接吻的镜头就会觉得不好意思。眼睛四下乱瞟不敢再盯着电视像从前一样困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