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风内,气息越来越恐怖,周围飞沙走石,下方街道房屋、楼阁水榭,时而被两者交战余击波及,损坏渐多。
有鬼魂来不及撤离,便被余波所灭。城内鬼魂众多,一些可怜鬼魂,刚撤到这边,二人又打到这一边,被余波伤及,惨叫连连。
城外空地。龙魂玉佩悬空,形成两米圆形保护层,七彩之光流转,甚是美丽。然而,女孩却无心欣赏,她双手合十祈祷。那余波虽未伤及她,可目光充满了着急。
“嘭!”白衣和鬼王短兵相接,久久未分出胜负。鬼王修为比白衣略高一点,然术法不及白衣。白衣之前为救女孩受了些内伤,加之鬼王乃古武转修鬼道,又活了上千年,战斗经验丰富。即便如此,若是巅峰时期,白衣也不会像此刻,战得与他旗鼓相当。
白衣和鬼王各有所长,各有所短。然看似伯仲之间,鬼王已渐现败迹。
“唆!”鬼王持方天画戟全力一击,一个横扫千军,气势如龙,横冲直撞,想与白衣拉开距离。
白衣右手持古剑一个凌空跃起,蜻蜓点水,从上而下,正刺到横来的方天画戟顶端,借势悬空,左手一个如来神掌往鬼王头部拍下。
鬼王似早就料到这招,一个苍龙出海朝上而去,与白衣之掌猛烈对碰。白衣只好借势凌空跃下,落到了鬼王之后,正想趁机后袭,鬼王猛然一个回马枪,如千军万马而来。白衣无奈,只好持剑挡前,方天画戟刺到古剑,势如破竹。白衣运转法力,借力飞退,直到二十几米。
鬼王见状一喜,一招奏效,要的便是拉开距离。不等白衣闪身而来,他双手极速插决,顿时,城下方的五座阁楼,冥气相接,源源不断。鬼王一个闪身而出,再次插了个法决,将方天画戟往上空一掷,赫然化龙游走,嘶鸣震天。
“五行困杀阵!”
白衣美目一缩,他被困在五座阁楼之间。阁楼是按五行(金木水火土)方位分布,有冥气供应运转,方天画戟化作阵灵,绞杀困者。阵灵是一条黑色蛟龙,其貌凶悍,其势凛然,与法阵相得益彰。阵可困,灵可击,别看所布法阵等级不高,若能操控得当,筑基期者未必不可困杀。
法阵一成,气势恐怖,下方数百万鬼魂,无不惊恐。女孩脸色惨白,强忍站着,死死盯着。白衣面临如此之险,只是淡淡看了看,脸无惧色。
“哼!五行困杀阵,你还未学到家,便是真的,也未尝不可破!”
白衣说着,闭上了眼,用心沟通古剑,剑意释放。道道剑意在他四周形成了旋风,而后极速融入古剑内,一时间,空气一滞,时间仿佛静止。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若不乖乖说出身上之秘,今日便是汝死期!先让汝尝尝吾‘五行困杀阵’之威……”
说着,鬼王操控阵法,令化龙的方天画戟杀落,只闻“嗷嗷”几声,响天彻底,黑蛟龙如真龙一般,张牙舞爪,怒狂袭来,狂风大作,下方瓦飞楼震。
白衣之衣猎猎作响,压抑之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那黑蛟龙速度奇快,此时,已不到八米之距,而白衣仍闭目不动。
七米,六米,五米,四米……
“嗷嗷~”
三米,嘶鸣裂天,震耳欲聋,龙爪挥至,一股强大能量伴随而来。
“起!”
白衣忍着先于龙爪先至之能量所触身之痛,燃烧精血,断喝一声。当即,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恐怖剑光冲天而起,刹那穿入黑蛟龙之口,泛眼穿过整条龙身,还未见蛟龙粉碎,又忽的,毫无阻力穿过了五行困杀阵。紧接着,轰地一声大响,飞入鬼城黑暗之空,穿入空之壁,留下一道白影,之后,又被黑暗淹没,没了任何动静。也许已被黑暗吞噬,也许到了外界,也许到了天之涯。没人知道白衣化剑飞去了哪里。
久久地,鬼城之空毫无动静,只有一个虚空剑口漩涡,不变的流转。鬼王惊恐,喃喃自语道,
“不可能…不可能!”
下方数百万鬼魂,更无不呆立望空,似乎,比人突然见到鬼还要可怕一般。女孩一愣,激动中充满担心。
“天外飞剑!”
还未等众鬼魂缓过神来,就听得一声低沉,又刺耳之音,忽的传至。只见,虚空剑口漩涡,一把百米古剑破空飞下,剑指五行困杀阵,刹那而至。
“轰隆隆……”
古剑再次毫无阻碍穿过法阵,插入鬼城之地,直到深入十几米,才矗立不动。地下裂缝遍布,最长有几十米,如大地发生大地震一般。同时,气浪滔天,周围飞沙走石。而古剑,却如不周山立于天地之间,巍然不动。此声良久回荡,地动山摇!不知几万米之上的外界,都感到颤动,月湖之水翻腾,南大第一次发生小型地震,人们惊慌失措。
倏忽,百米古剑轰的炸开,一股更为恐怖气浪,含着浓烈剑意,如无数条剑龙纵横八方。连五行困杀阵在内,方圆数百米,剑意所过之处无不粉碎,被夷为平地,哪里还有什么阁楼、街道、洞穴、房屋……
有不少鬼魂,来不及逃离,惨遭灰飞烟灭。这已然是白衣极力控制了,如若不然,这招“天外飞剑”,恐怕就把鬼城化为乌有。
“天外飞剑”乃琴帝所珍藏中《天剑九绝》遗篇之剑技。是琴帝从仙界纪元之上古时期,曾纵横八方之剑尊遗迹所得。《天剑九绝》,共有九招,招招绝代,故称,九绝。其分上中下三部,“天外飞剑”是其下部第一招。修仙中,尊级是比帝级还高的等级。传说剑尊曾用这招“天外飞剑”,撕裂宇宙上空,携雷劫而落,方圆几界都化为乌有,已有一丝能量超越天道规则,可见恐怖如嘶!而白衣需燃烧精血,方能勉强施展连千万分之一都没学到的“天外飞剑”。
剑意消散,深坑边缘露出一个男子,他白衣劲装,长发飘动,容貌绝美,双目炯炯,左手两指并拢,负于后背,右手持剑在前,直指于地。嘴角虽有鲜血溢流,然众鬼魂无不感到恐惧,无一近者。他,正是白衣,气势凛然。
“鬼王,受死!”
白衣持剑不变,剑尖划过地面,火星四射,一道连绵而“呲呲”的尖锐之声伴起。他化作一道白光,刹那飞去远处半空中,杀向鬼王,气势如虹。
鬼王惶恐,刚才剑落之时,若非使用保命符隶挪移,躲过一劫,恐怕已亡,而此刻,已然重伤。又逢白衣杀来,他只好不顾伤势,极速闪身,逃向独立宫殿。几秒之间,他已站在殿顶,居高临下,看向冲来的白衣,惊恐面容渐渐恢复平静。
白衣见状,便持剑杀来,便思索如何回事。然而,未等他猜出鬼王意图,那厮嘴角轻扬,微微一笑,快速打了个奇异的法决,大声一喝,
“送汝超生,轮回之道,临!”
不好!此时,白衣才猛然发觉中计了,却为时已晚。
只见一个百米黑暗漩涡凭空出现,漩涡深不见底,阵阵恐怖气息从内散发而出。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如鲲鹏张口一食,方圆几百米,所有之物皆被吸入其内,入而无声,如石沉大海。
附近,上万鬼魂被轻而易举吸入其内,惨遭吞噬。白衣来不及撤回,任凭他无论如何挣扎,亦不可脱身,当即被吸入。
“你若用方才那一剑,或许轮回之道不能困住你。可你还能再施展一次么?呵呵……”
白衣消失之前,听到了鬼王此言,也暗恨不已。
“白衣哥哥!”
女孩从远处见状大喊,就要冲出龙魂玉佩保护区,被眼疾手快的父亲拦住。
“孩子,他是不久前在南大引动雷劫的仙人,相信他会没事的。”女孩父亲见多识广,安慰她道。
“可是,可是……”
女孩听了父亲所言也是一惊,那天一幕远比此时更加恐怖。当时,见到那顶天立地而绝美的男子仿佛天地主宰,她永远忘不了。可她还是充满担忧。
“只要我们不走出保护区,鬼王奈何不了我们。只有这样,等他出来了才不会分心再救我们。”
女孩父亲知道,如果他们被鬼王捉了,白衣肯定会分心救他们的,从为他女儿重塑肉身时,就知道了。他虽不知那朵青莲是何物,但绝对珍贵无比。能为陌生鬼魂出手相助已属难得,而魂将消散时,更舍得用青莲去复活,这样的一个人,还有什么不值得相信他,会再次相救!
果然,鬼王解决了白衣,并没有对女孩二人出手,只是命几百鬼士将其包围。不是因为此刻重伤,而是忌惮龙魂玉佩,不仅是它有丝丝雷劫闪烁,还因玉佩内蕴含一股恐怖的力量,一旦释放,整个鬼城说不定就化为乌有了。鬼王不知那玉佩内的力量是沉睡的龙魂,的确,一旦龙魂被唤醒,小小的鬼城焉能够真龙之魂折腾?定被先吞噬,后毁城。
鬼王站于辉煌之独立宫殿顶,看着黑暗漩涡,渐渐缩小,没有言语。即便是他被卷入其内,任凭百般手段,也无济于事,无存活可能。此阵并非他所布,他只是勉强能操控而已。
“他真的死了吗?”
鬼王暗道。不仅是他,众鬼魂也如此想着。
不一会儿,黑暗漩涡关闭,消失在虚空之中,好似从未降临过一般。
此时的白衣,随着黑暗漩涡的消失,不知被传去了哪里,不知其踪,不知生死。
虚空漩涡内,轮回通道,看似寂静无比,却暗藏毁灭能量。
此间,闪烁着无数白光,宛如黑夜之空,那点点星光。即便如此,却无法照亮轮回通道,令人不知其大小,不知其通处。
此时,一把古琴飘荡于某处,如小船,黑暗之海中自由行驶,随波逐流。虽无目的,却缓缓流向深处。它所过之处,皆有道道白光进入古琴之内,似古琴以此为食一般。
此时,古琴空间内,一个白衣长发男子,容貌绝美,表情却呈痛苦之状。却不是因为伤势严重,而是他吸收从通道里进入的白光。
“噗!”他又吐了口大血,喃喃自语,
“此白光乃鬼魂精华所化,堪比灵石,然执念太深,吸者易受其影响。轻者丧失神智,重者道心破裂而亡。”
绝美男子正是被虚空漩涡,也就是所谓的轮回之道所吸入的白衣。他一入轮回通道,便被虚空罡风重闯,(虚空罡风:无形,不知其形成之因。是一种如雷劫一样的毁灭型能量,所过之处,无物可存。)晓是白衣所练的《天巫炼体术》到了入门,也只坚持了二十息不到,身体就被撕裂,所幸及时躲进天龙古琴内,不然,恐怕已亡。
白衣未担忧古琴被其所撕碎。天龙古琴乃极品仙器,琴身乃天地原石所造,而天地原石,则是宇宙天地诞生之初,从开天辟地之处,经过不知几亿万年,采宇宙之精华锻造、宇宙之罡风所磨砺而成,乃宇宙最坚硬之石。
青玄道人回忆录,曾有此记载。他当年便是躲入天龙古琴,以此躲过从仙界到此界的虚空罡风。那仙界虚空罡风是何其恐怖,便是强如仙帝,亦不敢轻易长久涉足,然天龙古琴似毫发无损,可见其之坚,担忧纯属多余之举。
当时,他躲入天龙古琴内空间,大量吞入疗伤丹药,及激活部分雷劫能量,那日所获得一直藏于体内,以备不时之需,这时正好用上。丹药及雷劫,经过细心炼化,化作两股庞大能量,快速修复受损经脉、身体等。直至两日后,伤势不仅痊愈,修为又精进了一步。
白衣恢复后,便发现了游离于黑暗中的白光,经过一番研究,才知是鬼魂精华。
鬼魂因执念来不及消散,连同魂体被罡风所灭,如大浪淘沙,化作团团白光,其大小,则对应鬼魂执念深浅。
故而,白光蕴含精纯的能量,与鬼魂执念交融一起,不分彼此。白光能量堪比灵石,若想吸收,就有抽丝剥茧,一点一滴的炼化。可一招不慎,轻则丧失神智,重则道心破裂而亡。
白衣之所以如此冒险,主要并非那白光能量有多精纯,而是在炼化过程中,不仅可锻炼道心,还可修炼灵识。须知,对白光抽丝剥茧,乃需高度集中之灵识配合,进行分解,方可将其炼化。
此时,白衣运行灵识功法,是琴帝珍藏,刻于天龙古琴某处洞穴,乃残篇,唤作:《太虚术》。神识化形,神游太虚,故名《太虚术》,乃一专修精神力之仙尊功法。精神力即是灵识,灵识蜕变后可成神识。这位仙尊把精神力修到极致,以此证道仙尊之位。曾神识大放,铺天盖地,方圆几界无不在他神识之中,令神识化形直线而去,如剑破虚空,跨十几界诛灭强敌。彼时地球之人所知宇宙,远不如,那时一界浩瀚。事实上,地球所处之宇宙,根本不能称之为宇宙,宇宙有诸天万界,它乃一方小型界面罢了。如此,直跨十几界而灭强敌,可见其恐怖如斯!
白衣始见琴帝所珍藏,亦为无比震撼,功法种类应有尽有,天空古琴可说是琴帝之藏经阁。只是,高级功法多数是残篇,但已令无数修仙者疯狂了,无怪乎,当年青玄道人得天龙古琴,被各方围杀。果然,每一仙者尽不容小觑,更何况是一仙帝,一方仙之王者,底蕴何其深厚啊!白衣时常这般暗叹。
残篇《太虚术》一运转,琴外白光,疯狂进入琴内,融入白衣识海,被抽丝剥茧……
白衣因几次白光融入过多,承受不住而识海受创,口吐鲜血,脸色惨白。若非所修乃琴帝功法,专以修养悟道,道心坚韧,恐怕早已丧失神智,命陨于此。
三日后,白光数量,白衣渐能运转功法控制。从始时百道至几十道,再到十几道,而后又从十几道,至几十道、百道、二百道,直到七百八十三道,白衣识海轰地一声,壁垒裂开,突破到《太虚术》入门级,灵识一下子从原先十里,延伸到八十里。
白衣尚未满足,又过一日,吸收白光到一千道,不仅稳固《太虚术》入门级,灵识再次扩展二十里。灵识范围一百里,已堪比筑基期。如再与鬼王交战,白衣相信,单凭他灵识攻击,便可灭鬼王。
此次修炼,不仅灵识突破,道心亦因此更为坚固,修为更是隐隐控制不住,欲要自行冲破修为壁垒。白衣之所以停止修炼,是觉已过六日,该寻出路,拘禁鬼王,以逼问鬼城所建目的何在,及种种与鬼城相关不解之处。他不信一个小小鬼王会有如此本事,不仅可布一座五行困杀阵,能困住筑基期者,以防不测,还建有一方古老地下城,引无数鬼魂聚此,又可操控虚空漩涡引阵,形成所谓轮回之道,送魂投胎。而且,白衣知人死后,便失去意识,为何会有如此之多,因执念而生之鬼魂?鬼王定知轮回之道,绝非可使鬼魂投胎,那为何骗之?或许鬼王,亦吸收白光能量修炼,可仅仅如此吗?白衣不信他没有幕后之人,可那人又是何方妖孽?竟在匮乏地球,有如此本事!
一系列疑惑,白衣闭目思索,一一理清,已有一些答案。
同时,女孩被困已久,虽已非普通人,可不吃不喝,且有龙魂玉佩保护,半个月没问题,但迟则生变。
白衣起身,运转法力,将自己保持顶峰状态。他几次用灵识查看虚空通道,发觉除白光和罡风外,剩下的,是无尽黑暗,连灵识都不可探查多远,只到达几十米,或许是灵识强度不够,或许是修为过低。每次探查皆被无形罡风所吞噬,受伤不小。灵识乃精神力,精神力被吞噬焉能不受创!
如此,无法再用灵识寻出路,只能以身犯险。
“嗖”一声,白衣化作一道白光飞出,未等他站稳,下一刻,一股强烈罡风似有灵性,忽的吹至。他暗叹倒霉,带着遍体鳞伤而回古琴。
如此下去,何时方能脱困?他边疗伤,边犯难。
虚空通道,无尽黑暗,危险重重。若想出去,本有三种方法,一灵识法探路以行,现已不可用。二于内操控天龙古琴而行,又未炼化到那种程度。就目前,自知炼化天龙古琴到自由操控而行,不知何年何月,毕竟此地不宜久留。
看来,唯有一条最危险之路了:只身渡虚空!
只身渡虚空,是说得轻巧,不说虚空通道无尽黑暗,不辨方位,易迷失,单单虚空罡风之恐怖,就让人望而却步。
“如有龙魂玉佩在此,便不会如此一筹莫展了!”白衣苦笑道。
“拼了!或许将《天巫炼体术》突破到下一层次便可度过此劫。”白衣说着,就再次出了古琴。
所幸,此次一出来,未立即遇到罡风。他认准一方位,便闪身抹黑而去。不敢使用灵识探路,只能用人的天生灵觉,感受四方而行。
又过两日,白衣已来来回回,十几次出入古琴。每次皆是一身伤而回,可每次出古琴,身体皆比之前强悍一些,却仍未有突破迹象。
经过多次以身犯险探查,他发现虚空通道一些规律。那些能量白光看似游离,其实缓慢流向一个地方。起初并未发觉这点,就像大海一样,海大了,一人在海里,就不容易感受海水流向。
这一日,白衣恢复巅峰状态,不顾前方是否有罡风,背起古琴,化作一道白光,向认准方位快速而去。他相信,那就是出口,离此已不远!
“嘶嘶……”
白衣极速闯过几阵小型罡风,未入古琴内,已鲜血淋漓。他从最初二十息坚持到了此时一百五十息,但炼体术仍未突破。
“呼呼……”
不一时,白衣前方赫然出现一个有光的漩涡,如黑夜之月,悬挂在漆黑虚空。从远处看,不到一米大小,其下方形成一个罡风旋风,有三四十平方米,罡风流动几乎可见!那些能量白光,便是通过罡风旋风牵引而至,直向通道出去。可见,通道与旋风宛若天然法阵,密不可分,先引至,后送出。
到底将能量白光送至何处?白衣不解,非此时该先思索之事。他知道,这下麻烦大了,欲出此处,先过此旋风!
略一观察,白衣运转法力,将古琴一掷,试着冲出虚空漩涡通道,他快速闪身,再次躲进古琴内,对此举,未不抱太大希望,故而,快速疗伤,一旦无果,好只身冲出。
今日,自白衣被卷入虚空漩涡通道,也就是所谓轮回之道,已是外界消失的第十日。
此时,白衣仍在古琴内,可已恢复至巅峰状态。那一掷琴而去,终究无果,掉落罡风旋风通道下,陷入两难,进不可进,退不可退。
古琴于罡风旋风内,始时还能随风转向,升高几米,到了后来,不知是因天龙古琴太过沉重,亦或罡风风力时强时弱,再次跌落,已然如此反复三次了。
罡风强的是毁灭能量,并非风力,它未如龙卷风一般强劲,只是柔中带着毁灭之力。
见状,白衣无奈。原本打算凭躲在古琴内随风而出的,现在看来只能只身而上了。
下定决心,未再犹疑,决定拼死一搏。运转法力,一道道灵气形成护体,闪身出了古琴,猛地朝上空出口漩涡而去。
“呼呼……”
罡风旋风从他身体呼啸而过,带走了一块块血肉,如切豆腐,刀过无阻。
此间罡风,与之前白衣所遇,其强烈非一星半点。他只坚持几息,已然血肉模糊,白骨粼粼。
白衣不得不再次回古琴疗伤,几个时辰后,痊愈,重新再冲刺。
这一次,已离出口处不到十米之距,可同样,他比先前所受之伤还重。此时,面临两个选择,要么入古琴,要么冲刺。如入古琴便前功尽弃,此次受伤颇重,没有半个月是没法好的。如继续冲刺,也许一口气就可冲出去,也有可能就此陨落。
退还是进?白衣已有答案。修行本是逆天而行,退缩一次,会有下次,如此,致使道心因畏缩不前,而受到一定影响,道心出现裂痕,而道心之坚固,可是决定未来之成就,欲修超越天道之道,未步入正轨,岂能先毁于此!况且,此时,白衣已没时间。他不可能不顾女孩死活,不可能困在此处等死。
心已抉择,白衣不顾一切运转全身所剩法力,一口气直冲而上。
越近出口处,罡风猛烈而毁灭,越来越强。大部分法力护住头部,对修仙者而言,只要识海不破,神魂不灭,肉体血肉可重生。
此刻,白衣眼看就要冲出漩涡出口,忽的,一阵更强大的罡风卷过,不到二十秒,已把他除头部外的肉身都粉碎,又来不及进入古琴,古琴便自由落体而下。肉体粉碎,所带来的是,神魂在识海内,痛不欲生。
头部渐渐掉落,罡风依旧刮着,已面目全非,只身下白骨,白骨也渐渐被侵蚀。
神魂在识海全力运转其内力量,形成保护层,欲与之对抗。然而,改变不了头部白骨被罡风所粉碎。如今只剩一团白色光点,还在抵抗。
这团光点和其他白光不一样,它有灵性的在闪烁,能量之精纯非其他光点可比。
这团光点是白衣识海,可也没有坚持多久,识海出现了裂缝。
“真的要死了么?”
识海内,白衣神魂喃喃自语。他十年前已算死过一次,这次他没有害怕,只是有些遗憾。
没有救出那个青莲之体女孩;没有再见到十年前念念不忘的女神;没有做到答应兰姨好好照顾兰香……
逆天方始,便身陨,谁人不遗憾!
而此时,大量雷劫能量,封印于识海内,因承受不住,罡风毁灭外力挤压,轰地一声,如大坝决堤,肆虐冲击识海。
见状,白衣苦笑。两股毁灭力量,内外夹攻,此劫如何能过!
识海内,白衣神魂,受到雷劫能量如此冲击,逃无可逃,意识正在渐渐消散。
所幸的是识海未破,两强相撞,形成对峙。白衣神魂正在消散,此时,却猛然看到了希望!
他用仅剩的意识,全力运转琴帝功法以护道心,运转灵识功法《太虚术》,吸收周围成千上万的白光能量,运转《天巫炼体术》重塑肉身。
魂、体、神三者同时运转。始时只是一个星点,不一时,竟犹如星火燎原般,一股白光能量旋风,围绕此团光点旋转,比罡风旋风还要大!而后,白光能量,如江水入海,融入光团内。
光团内,原本快要熄灭的生机,渐渐壮大。
虚空通道,似知道有生机存在,一股股更强大的毁灭能量,正极速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