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柳垂丝欲近湖,借风先到是青竹。
欲知何以烟常起,几叶随波荡入无。
清晨校湖,凉风习习,白雾蒙蒙,绿柳垂丝,环竹叶落,不见其踪。
湖径行人少许,一湖亭中,有白衣男子,摆琴盘坐,闭目养息。
无人见到,此间有几个鬼魂正颔首。
“尔等何居于此,不入轮回?”
白衣依旧闭目,只用灵识向鬼魂传声。
“回上仙,我等执念太深,需为鬼王缴纳一定贡品方可引入轮回之道。”
领头鬼魂言道。
“哦?鬼王现于何处?”
白衣知晓一些仙界信息,那轮回缥缈,即便是仙帝,也没几个知道是怎么回事。更不是某个人、某个鬼,或某个仙能操控的,此事定有阴谋。
“鬼王居于鬼城中,我等身份低微,又无足够贡品以居城中,故在外游荡,寻贡品或入轮回之道,或居城中为修。”领头鬼魂再次恭敬答道。
“尔等口中贡品为何物?城中有鬼修?”
“回上仙,贡品是一种能量,或世间之人祭拜的香火之力,或天地之精气,或所含天地精气之草木妖兽等。城中修士,便是以此能量为修……”
领头鬼魂有些激动的说着。那日琴帝法相消散后,他收到不少能量,可以入城为修了。
白衣也知道鬼修和修仙者一样,修炼需要灵气,灵药等。只是鬼修需要把灵气转化为冥气。冥气包含各种气体,如死气、阴气、怨气、香火之力等。
而后,领头鬼魂又说了一些鬼城之事,及校湖来历等。
白衣从他口中得知,校湖名为月湖,历史悠久,不知何时因何形成。曾经比现在还要大几倍,到了现在,因在此建校而被填了大部分。湖深有三四十米,而鬼城在湖底地面之下,
欲入鬼城,须等特定时间鬼城才开启,届时,湖底之地有漩涡通入。
世间鬼魂欲入轮回之道,或入鬼城求得修炼之法,便先在世间收取各种能量,待入城中交易。
鬼魂乃死去之人,因执念太深而成有灵性之魂,不可在世间逗留太久,时间可磨灭鬼魂执念,执念一散,便灰飞烟灭,如人的寿命一样,唯有像修仙一样成为鬼修才能长久生存下去。
鬼修也和修仙一样,万里挑一,不是谁都可以修炼的。不适合修炼的,一修便遭反噬而灰飞烟灭。因而,大多数鬼魂入轮回之道,重新投胎为人,也有的选择拼死一搏要成为鬼修。
“我欲入鬼城,带路。”
白衣知道这些之后,想去看看这个鬼城怎么回事!
“上仙恕罪!今乃阴日,须黄昏之后,鬼城才开启。”领头鬼魂颔首说道。
“嗯,退下吧!”
白衣说完不再理会,继续打坐,引天地灵气入体。
此月湖灵气,与出租房窗口所见那山间别墅区更为浓郁些,倒有些奇怪,白衣用灵识查看,却未发现异常,灵气皆为天然聚集而来。
半个小时后,白衣起身,趁无人之际,御剑归去。
回到出租房,已近九点,兰香还在吃着早餐。一碗面条,加个鸡蛋。
“你不是九点半上班么?怎样还在这里?”
白衣无语,不相信她请假,肯定是打自己主意。
“白衣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我都不敢出门了,你看都快迟到了……”兰香说着,忽的扑过来。
“停停停!少耍花样。”
白衣捏了捏兰香小嘴,他发现,只有这样,这丫头才不会再胡言乱语。
“诶呦!又捏我!诶,别走……”
兰香不顾疼痛,紧抱着就要丢下她,想入天龙古琴内的白衣。她知道,迟不迟到就靠这招了。
“你不放开,迟到了别怪我。”白衣越来越对这丫头无奈了。
兰香听后一喜,拉着白衣出了门,随白衣御剑而去。
“能教教我么,到时候就可以和你一起飞了。”
兰香双手搂着白衣右手,声音有些可怜,还泛着亮晶晶的眼睛,乍看泪花带雨,若细看,你就会发觉她,“笑靥如花”。果然,见白衣沉默,以为答应,更贴近白衣,转哭为笑说道,
“就知道白衣哥哥最好了!明天教我,不!今天就有空!”
白衣柔了柔兰香小脑袋,依旧不语,他不想兰香伤心,让她自己会意。知道兰香不可以直接修炼,除非伐毛洗髓,激活她体内的灵脉。只是,激活灵脉非易事,不仅要有相应的灵药,还要至少到筑基期修为,这两个条件他都不具备,修为容易些,灵药就难了,这是个匮乏的星球啊!
兰香搂紧白衣,不再言语,是会意了,却更伤心了,她宁愿白衣亲口说,也不愿自己想象。
“会有那一天的!”
这时,白衣发觉自己不忍心丢下兰香了。
“嗯嗯!”兰香重重点头,这下真的哭了。她知道她的白衣哥哥在安慰自己,也许永远不会有一起御剑飞行的那一天。
公司大厦楼顶,白衣二人落下。白衣看着兰香伤心的背影,叹了口气,而后御剑而回,进入天龙古琴继续修炼。
黄昏时分,南大。
夕阳西下,余晖照在月湖。有鱼儿冒头,水面时而波光粼粼。湖畔有不少男女学生,有独自一人、有成对、有三五成群,或散步、或论学、或柳下私语。
此时,一个湖亭里,有几个男女坐在亭栏边有说有笑,女生的目光还时不时暼向正坐在亭中闭目养神的白衣。白衣古琴摆在石桌上,用灵识向湖内的领头鬼魂传出他来了的信息。
就在白衣传出信息之时,不远处来了二三十个不像本校的青年人。他们着装怪异,赤身露出道道纹身。染着发,各种颜色都有,非主流发型。有不少叼着烟。
“那是,地痞光头杨霸!”
亭中有人认出了领头那个中年男子,他光着头,叼着烟,身体魁梧,纹身道道,霸气十足,正带他们大摇大摆而来!
此时,一股阴风笼罩湖亭。亭子里的几个男女,心里发毛,以为是杨霸他们的气势所逼,还未等杨霸他们到来,就匆匆跑了,只剩下白衣一人。
“刚才跑了那几个妞不错!等会再捉回来玩玩……”
“呵呵!那几个男的真是弱鸡……”
“我说大头,别看你人高马大的,到了关键时刻,总是不行啊!”
“刀疤,别说得好像你就跟战斗机一样,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
“……”
见到方才跑掉的男女,那群男子中,有几个口无遮拦,还相互调傥。
“闭嘴!事办完就走,这里还不是我们无法无天的地方。”
杨霸喝道。他知此校有不少大人物,单凭那有背景富家子弟就有不少,更不必说受政府保护的一些大人物了。若非那几个富家子弟,仗着有钱有势,欲买白衣之命,他是不会这般大肆而来。此时,他只想把白衣打残,帮那背后富家子弟教训一顿。只要不出人命,也没多大事,最多赔点钱。
他们把湖亭堵住,有人受了杨霸的气,憋着火转向白衣喝道:
“小子,特么的你行啊!早上见你露了面,就躲了起来,害得我们等你一天了!今天就躺着过夜吧!”
说完,就要冲上去把白衣暴打一顿。
“上仙,让我等把这几个臭虫,丢进湖里喂鱼!”
领头鬼魂淡淡看着杨霸等人,转而颔首向白衣。
“不必,让他们来吧。”白衣用灵识淡淡说道。而后面向杨霸等人,
“不管你们出于什么原因,趁我懒得动手前,赶紧滚蛋。”
“娘的!我叫你横!”刚才说话的男子听完白衣之言,一个直拳猛冲上去,带着劲风。如果是普通年轻人中此拳,无论打到哪,都要躺院了。
拳风吹动了白衣的秀发,他古井无波,拳头离白衣尚有十厘米之距时,他轻轻随手一挥,拍在男子狰狞的脸上,只听到“啊”的一声,男子倒飞出了亭子,满嘴是血,牙齿已掉得差不多。手捂着的面容,比之前更加狰狞,几根手指印清晰可见,再也说不清话来。
嘶!杨霸见状也倒吸了口气,他古武黄级初期也没做到这般行云流水。不过他不怕,他身后可是一些亡命之徒,就算是修为比他高一点又怎样。他可不是拿人钱财不办事的人,不然以后怎么混!
“上!给我全上,打残他!!”杨霸开口,也不顾亭子够不够那么多人施展拳脚。
周围没什么人观看,怕惹祸上身。
“不知死活。”白衣淡淡说完。而后“唆”的一声冲入人群,左挥右舞,只听到“啪啪”的数声,下一秒,白衣回到亭子座位上,面前的二三十人,才同时倒下,而后惨叫。
“滚!”
白衣没有杀他们,只教训一顿,闭眼不再理会。
他们已经被打的说不出话来了,恐惧得哪里还敢逗留?艰难的爬起赶紧逃离。
“慢着。”白衣见杨霸等人狼狈的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
“大,大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饶过我们吧!”杨霸闻言一惊,扑通跪下求饶。
“你们谁带钱了?借个百块给我”白衣面无表情,淡淡问道。
“啊!我这,我这有……给,给您……”杨霸未料白衣为的是这个,掏出钱包,双手呈上。
白衣哑然,从钱包拿出一百块就丢回给杨霸。
“下不为例!”
“是是是!”
杨霸等人哪敢多言,差点连钱包都不敢再接,便不顾疼痛,狼狈而逃。
此时,已是黄昏。天色暗淡,湖中心起了白雾,已没什么人坐船游湖了,可尚有不少人,于湖畔,或赏景,或论学,或私语……
不一时,白衣至租船处,向一六十余岁老者,递一百块钱,便径直上船。
“年轻人,晚上湖中很危险,不是能打过几个地痞就可以冒险的。”
老者正修理船只零件,也不看白衣,而像自顾言语般,不理会白衣听没听到。
“我意已决,多谢提醒!”
白衣知此老者并非普通人,乃有古武黄级后期修为。他曾用灵识查看全校,发现古武修者有三十几个,最高居然有地级者。如此世俗界,能在同一地方,见到有如此多古武者,亦暗叹,南大非一般啊!
此时,白衣背着古琴,站在船头,无桨自行,似随波而流,缓缓向湖中心而去。
白衣没有踏水而去,或御剑而去,若那般,会有很多人于湖畔见到。他并不想把动静弄得太大,只好如游湖般,乘船而去。
船转过一个水湾,向茂密后山方向靠近。此间之水,幽绿不见底,附近空气,幽森阴寒,已无人到此。不一时,船入白蒙蒙之雾中。
“啊!你看到了,刚才那帅哥的船飘去了那里啊!”
此时,有女生一惊。那湖靠近后山之处,曾有几起落水遇难事件,且已是晚上,更无人敢近之。
“我们要不报警吧?”有女生也说道。
“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不知道那里不能去啊。”
“就是就是!说不定是你眼花了,人家早就上岸了呢”
说话的是两个男生,高大帅气。说完,相互施个眼色,借口有事先走。
月湖,近后山处。白雾忽起,笼罩方圆百米,白蒙蒙一片。白衣,随船而入,一闪而逝。
白雾中心,伸手不见五指。
白衣有灵识,自然无碍。他灵识略一开,确定方位,运转法力,灵气护体,化作一道白光飞入湖底。
湖底之深,近五十米。因近后山,有许多大大小小、奇形怪状洞穴。这些,便是鬼魂之所。
“上仙,须等半个时辰,鬼城将会打开,漩涡通道便在此处。”
领头鬼魂指着湖底最深处,有三分似门之阴暗石壁,对白衣颔首,其身后聚集上万鬼魂,阴风阵阵,亦颔首不敢言语。
“嗯,就在此等会儿吧!”
白衣说着,就地盘坐,用灵识查看四周,并调整状态。后方上万鬼魂始终不敢言语,定定站着,等待鬼城开启。
一时辰后,鬼城方开启,比预计晚了些。
“轰轰……”
只闻一阵波动响声传至,如石壁裂开一般,然此波动响声,外界却听不到。
只见一漩涡,凭空出现在那儿,一米大小,深黑之色,椭圆之形,幽森诡异。
忽的,白衣灵识一开,一道无形闪光刹那飞入,穿过黑暗漩涡。他见到漩涡尽头,是一座古老地下城,恢弘大气。
城墙高百米,长六七十米,上有三五鬼士来回巡逻。城门有一“冥”字,苍劲而阴森。城门下有两列鬼士,各有三个,执长矛而立。
门大开,城之大不弱南大,内有洞穴万千,街道纵横,阁楼数百,仿若古代一城池之景也。内有数十万鬼魂,有鬼士、鬼修、游魂,或把守各处、或洞穴修炼、或街市交易、阁楼聚会……
城后有一独立之殿,气势恢弘,冥气萦绕,法阵密布,不可观其内也。
“一入通道,自行入城。”
鬼城内大致情形,白衣已用灵识查看。他向身后上万鬼如此说道,不等他们言语,便起身化一白光,飞入漩涡内。
鬼城门下,上万鬼魂从人间各处漩涡而来,密密麻麻,却有序排队,待入城中。过盘检时,则皆需缴纳一定贡品,如此方可入内。
“大人,求您高抬贵手留点贡品给小人,小女病危需入城中求鬼医一治。这是小人十年冒死奔波世间各地所积,大人,求求您!高抬贵手……”
盘检处,有一看似五六十之龄男者,抱女跪地,向坐在虎椅之鬼士,声泣恳求。
此鬼士已凝成鬼体,如人体一般,非魂魄之体。他双手抱臂,翘二郎腿,对跪地男者冷漠言道:
“这是规矩,任何人都得遵从!若不入内,趁早滚蛋!不然,以妨碍公务之罪,赐你二人灰飞烟灭。”
男者贡品,被鬼士强拿了,众鬼魂见而不敢多言,生怕受牵连,激怒而被赐刑。毕竟,类似之事时有发生。
“爸…,我将念散而灭,鬼医不能治愈,不如让我消散吧!”
男者怀中女孩,十五六芳龄,动了动虚弱魂体,努力挣开男者怀抱,而正如此,她的魂体在渐渐消散。
执念而入魂,化鬼魂,执念一散,则魂灭矣!
“我苦命的孩子呀!是爸对不住你!当年没把你保护好,愧对你妈妈遗言啊。十一年来,又不能杀了那害死你的奸人。我恨啊!恨啊……”
“孩子,醒醒!你还有很多梦想没实现,你说过要读最好的大学,你说过要周游世界……”
女孩正在消散,男者不顾其他鬼魂,在歇斯底里。
“大学,周游世界么?可我早就死了!”
女孩回想起生前憧憬,若非她还抱着一丝希望,化作执念,早就灰飞烟灭了。
“哼!轰出去!”
鬼士见男者竟不当他存在,于前哭泣,阻碍公务,便命鬼列士动手。
女孩执念如烟花一闪,先是绚烂一瞬间,而后四散湮灭,无迹可寻。
执念一散,魂体亦开始消散,如风沙飞扬。消散很快,不过二十余秒间,此时,只剩最后一丝执念。她看着父亲,缓缓闭上眼。
最后余光,无意中,她见到一男子,从远处闪身而来。他白衣劲装,背古琴,发飘飘,一张俊逸之脸,宛如来自古代,又似来自当世。
“这人好俊。想来是我的白马王子了,只是你来晚……”
女孩无泪,意念一闪,灵魂一颤。她好久好久以前,曾在梦里见过,后来再也梦到过。
她,一笑了愿。魂体一化,星光点点,四散开来。
“定!”白衣运转法力,一点虚空,形成一个空间锁阵,手里拿着一朵透明青莲,正闪闪发光,五颜六色。
“去!”白衣一挥,青莲飞入法阵,吸收四散星光。
“融!”白衣一划,一道鲜红而蕴藏恐怖能量血,飞入青莲内。他脸色顿时苍白少许。
“化!”白衣一点,一道奇异法决包裹青莲。
忽的,青莲喷出七彩之光,渐化一女子轮廓,之后从头至脚,凝成一具女子身体,曲线曼妙。她脑中,是一青莲,正闪着七彩之光。继而,五官开始清晰呈现,与方才那消散女孩,七分相似。
不一时,女子脑中青莲,一闪而逝,不知其踪,唯留一朵青莲印记,位于正额。其莲一瓣一彩,恰好七瓣七彩,正淡淡闪烁。
“开!”白衣施展法力,一点女子额中青莲,青莲印记一道七彩之光赫然射出,如一道惊天剑气,冲破鬼城之域,到了外界,到了天之尽头。
虽是一闪而逝,所有见者无不从灵魂深处产生敬畏!
“噗!”白衣吐了口大血,吞下各种疗伤丹药。见女孩逐渐恢复意识,他微微一笑。
青莲,乃青玄道人于仙界某秘境所得,带至地球,始时只为一未开之莲,经不知几万年,于天龙古琴内采日月精华,即将初来。青莲有重塑肉身之能,可凝成青莲之体,只要还有一丝魂,便可重塑肉身而生,当然,需有修者相助。只是青玄道人,未等到青莲开放,便先道消身陨。
白衣知青莲珍贵罕见,但不忍看女孩就此灰飞烟灭。他想起了兰芳,会不会也如女孩一般,带执念成鬼魂,又带遗憾灰飞烟灭?他毕竟不是无情之人,在他看来,一个生命比青莲更重要。
青莲待苞,强行一开,精华流半。这些,白衣不及多想,救人要紧。
莲开人醒。女孩睁开了眼,站于空中,一身青衫若天然裹身,黑发长飘,美眸有神,正额有莲花印记,配精致之容,宛如仙子。众鬼魂见之,无不震惊,且畏惧!
白衣同样站于空中,两人面对面,有三米左右,白衣含笑点头。
“白衣哥哥,是你救了我么?”
不知为何,女孩一见白衣,竟如此脱口而出,许是好像相识已久,“白衣”二字早已刻骨铭心。又或许是白衣那一道精血融其体内,便有了心灵感应之故。
女孩,已非之前那女孩,芳龄看似二十余,青涩褪去,眼神深邃,容貌较此前,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她,还如小女孩般,泛着亮晶晶眼睛,笑容灿烂,一副天真模样。
“嗯!”白衣点头,微微一笑。
“呜呜……”女孩一跑,竟是一个闪身,忽的扑入白衣怀抱,连她都不知自己如何做到。
此时此刻,完全忘却四周,好似整个世界,只剩她所搂的男子。
“好了,别哭!你爸爸还等着你呢。”
白衣轻轻拍了拍女孩后背,纤手擦拭她落下之泪。
好一会儿,女孩重重“嗯”了一声,这才看向惊呆的父亲,脸不由一红。
女孩已是实体,乃青莲之体,最具修炼体质之一。而她父亲还是鬼魂体,透明状态,此时正激动得颤抖,不知如何言语。
“爸!”女孩又哭着扑向她父亲怀抱。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女孩父亲激动,还想说什么,忽的,一声庞大之声传遍鬼城:
“何方道友,来此寻事!”
此声从恢弘宫殿传至,威压四方,整个鬼城,此时已聚百万鬼魂,皆一颤,畏惧而不敢出声,不敢乱动。
白衣闻言不语。倏忽,一道幽光极速飞来,化一穿黑袍中年男子。他站于空中,与鬼城成为一体,威压弥漫,仿佛他就是此间主宰!
“拜见鬼王!”
“拜见鬼王”
……
下方众鬼魂纷纷下跪。女孩扶她父亲未跪,白衣则于空中与他对视,面无表情。
鬼王看了女孩,眼里闪出喜色。见了白衣,微微一皱。他竟看不出白衣修为,但感到一股巨大威胁。
“你便是此城之王?”
白衣淡淡一问,看出鬼王乃鬼修,其修为,不过化形期而已,相当于凝气六层、或古武天级中期,还不是真正的鬼王。
鬼修和修仙等级一样。它分为鬼灵,鬼婴,鬼王,鬼仙,鬼帝等。
而鬼灵又分为,聚念,凝体,化形。每个小等级有初期,中期,后期。鬼灵相当于修仙筑基期,而鬼王仅次于渡劫成仙者!
“你…你并非鬼修!你是何人!”鬼王仔细打量白衣,略一思索,才惊恐发现眼前男子并非鬼修。
“你已猜到,何须多问!鬼谷传人,说,你是几代!此城目的何在!”
白衣来之前,已有些怀疑,地球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鬼修。
地球本无修行者,是青玄道人留下些古武武技,及收鬼谷子一记名弟子。故,白衣肯定他是当年鬼谷子一脉,而几千年过去,定不是鬼谷子,除非突破到元婴期。鬼修已是灵魂之体,没了肉身限制,前期会比修仙者寿元多,但鬼谷子也不可能活那么久,除非突破至鬼婴之境,拥有上万年寿元。
“你是青玄道人传承者?不可能!那一界尚未到开启时间,且要通过瀛洲,而此界亦非随意进出……哼!你到底是何人!莫非是姓孙那一脉!”
鬼王不淡定了,他虽如此说,却也知鬼谷子另一个弟子,姓孙一脉,所学乃古武,并非道法。又若非青玄道人在那一界留下道统之人,那么,答案便呼之欲出,真正的青玄道人衣钵者!
都以为青玄道人陨落在那一界,可偏偏在这世俗界,焉能不惊?
数千年养精蓄锐,以谋传承,却近在咫尺!他在苦笑。
闻鬼王所言,白衣也为之一惊,居然还有另一界,及中间界瀛洲。看来,自己所处境地并不乐观,谁又知那没有传说中古武圣级、修仙筑基期以上者呢!如今一出山,已然闹得南城风雨,身份迟早暴露,凭此时修为,又如何能抵抗!
“说出此城目的,否则死!”
白衣思至此,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先解决鬼王,以证实某些猜测。他释放战意,想把鬼王拘禁拷问。
“哼!我对你身上秘密,更感兴趣!”
鬼王亦思索一番,与白衣之意,不谋而合----拘禁拷问!此时,亦释放战意,怒视白衣。
两人战意释放,周围顿时形成威压,空气都有些凝结,下方鬼魂无不心惊胆寒。
白衣双手打了个法决,手一挥,一道白光冲入鬼魂群中,化作一枚玉佩,悬浮于女孩二者头顶。
玉佩正是龙魂玉佩,上次龙魂与龙筋合一后,迫于琴帝法相,再次分离。此时,玉佩因龙魂吞噬雷劫,比以前更为恐怖,时不时闪烁着丝丝雷劫。鬼魂最怕雷,尤其是雷劫。女孩已是青莲之体倒没什么,她父亲就不一样了,不过于保护区内,倒毫发无损,只看胆子大不大而已。
“不要随意走动!”白衣用灵识传音给二人,女孩点点头,她父亲会意,说了句,“小心”。
龙魂玉佩一出,鬼王见之,顿时一惊。他感到那蕴含一股强大力量,一旦释放,整个鬼城,灰飞烟灭皆有可能。
如此,鬼王以为这是之前,于白衣身上所察之力量,如今舍弃了,便不觉有何可惧的。
鬼王不再犹疑,手一招,远处殿内,顿时飞出一把方天画戟,他执其而立,威风凛凛。
白衣一插决,古琴赫然变成一柄古剑,右手持剑,从左上方往右下方一挥,嘶……划过一道完美弧线,空气像在撕裂。
两人双目对视,战意再次释放,形成两股飓风,众鬼魂四处逃离。
“锵!”
两人同时化作一道光芒,交战在一起。只见,两股漩风时不时有光芒四射,却不见其内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