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眼间,琴声荡漾四方,方圆千米成一结界,在此结界内,所有生灵,清晰可闻。
月湖之畔,有的正在柳下私语、正在亭中论学、正在讲课、正在通话……琴声传来,话刚说出一半,不由哽于咽喉,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又有的正在湖畔散步、正在球场打球、正在食堂吃饭、正在宿舍打游戏、正在小卖铺买东西、正在奶茶店喝饮料……琴声传来,手中动作,不由截然而止,如静止一般。
他们的灵魂,仿若听见什么召唤,齐入另一世界。始时,只听得一声苍茫悠远之声,似从此世界某深处传至。紧接着,又听到似断断续续,又似连绵不绝之音,一声一声又一声传来,直至,整个世界都是。
旋律,如此玄妙,他们从未听过,像是世界的呼吸、世界的语声。时而如花鸟鱼虫之声,如花开叶落、如百鸟悠鸣、如鱼跃龙门、如虫声一片。时而如风雨云雷之声,如风起云涌、如雨润万物、如电闪雷鸣。时而如水声,如涓涓细流、如高山流水、如惊涛骇浪、如沧海横流。时而如人声,如圣人讲道、如金戈铁马、如君赦天下、如万民高呼。时而如……
始时,只是听到,到了后来,竟化作一幕幕真实画面,呈现眼前。直至最后,画面融入这世界里,赫然间,成了个万物生机勃勃的世界!那众多生物,前所未闻,仿佛这里是一原始世界,浩瀚,苍茫,且古老。
他们的灵魂,仿佛化作这世界的一草一木,纯粹聆听着,这里奇妙之音。感受着,不同体验,接受着,不同洗礼。
上官柔儿坐于船一头,数十息一动不动,此时,她体内咔嚓一声,似挣脱某种禁制,猛然睁开美眸,一个闪身,便至白衣身前。用那纤手,轻轻划过他俊逸之脸,还泛着雪亮之眼,嘟着小嘴,调皮一笑问道,
“白衣哥哥,你刚才对人家做了什么?”
白衣依旧闭目,抚琴不语,似乎连他自己,亦沉浸于那世界里。
上官柔儿见状,掩口娇笑,再次缓缓靠近,青莲体香弥漫,小嘴轻轻朝白衣嘴唇亲去。
眼看就要亲到,突然,却被白衣一点左肩,她身体往后退了些距离,又再被一点正额莲花印记处,动弹不得了。
“啊!白衣哥哥,放开人家……”
上官柔儿动弹不得,用灵识委屈惊声求饶,还满是撒娇意味。
白衣睁开美目,微微一笑,一手抚琴,一手单指点她莲花印记处,过了几息,松开,可又顺势,用力捏了捏她小嘴。
“哎呦!疼!白衣哥哥,我错了!错了……”上官柔儿含着泪水,柔弱的哽咽。
白衣见状,连忙松开手,揉了揉她被捏红的脸,柔声说道:
“对不起!柔儿,弄疼你了。下次可别这样调皮了,好么?”
上官柔儿擦拭泪花,乖巧点头,可娇脸却缓缓靠近。
突然,“哒”的一声,她快速亲向白衣,而后又快速闪身,站在船一头,双手叉腰,扬起小嘴,得意一笑,斜眼看向白衣,心里想道:哼!叫你欺负我!可惜了,没亲到正唇。不过,兰香肯定没我厉害啦!
这种从未有过的
上官柔儿亲了时,那种柔柔而甜蜜之感,白衣从未有过,使得他一愣继而,抚琴之手一顿,琴声中断。心中深处,泛起一丝涟漪,那曾死去的情感,似乎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如此,道心出现不稳,体内灵气开始混乱。
“噗!”白衣吐了口鲜血,脸色有些苍白。他深吸一口气,平稳心绪,控制法力,双手再次缓缓抚起古琴。
上官柔儿见状,没了得意,心慌意乱,就要闪身而来,被白衣叫住,
“柔儿,别过来了!我没事。”
声音严肃,却又带着些许柔情。
“对不起!白衣哥哥。”上官柔儿自责,又有些委屈。
“好啦。柔儿,快打坐,日月同天将临,我欲引日月之力助你突破修为。”白衣和蔼一笑,柔声说道。
“嗯!”上官柔儿重重点头,眼里满是深情,打坐好一会儿才平复心绪。
“咚…叮当……”此时,白衣弹入此曲前段。没了前奏摄人心魂,却如泉眼之水,静静流淌而来。
此时,某豪华会议室,正召开视频通话会议,在坐的几十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从失神中惊醒。
“我刚才怎么了?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我也是!咦?你们听,那声音好像是从视频那头传来的!”
“那不会是琴声吧!从未听过这样美妙的旋律呀……”
“啊!你们看!老董事长怎么啦!”
“还一动不动,欲言又止,表情惊骇……”
“……”
有些高层,完全忘了此时,正开重要会议,纷纷言道。
“啪!”坐于主位上,一气质成熟中年男子,拍桌而起,未再理会什么琴声,大声严肃道:
“吵什么!还不快去叫救护车!各位,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立即赶到南大老董事长之处!”
中年男子说完,快步消失在众人眼前,众人这才纷纷而起。
此时,某城市公园,一长椅上,坐一位青春靓丽少女,她从失神中惊醒,再次听见电话里头,那绝妙之音,不由向电话那头问道:
“阿辉,什么声音这么好听呀!嘻嘻!你在干嘛……阿辉?阿辉……”
此时,某装修精致之房里,一美貌中年女子,正在通话,清醒后,
“丫头,刚才那是什么声音?你又在捣什么鬼!不好好学习……丫头?丫头……”
此时,某著名学院,一宿舍里,一清丽女生,回过神来,向电话一头,惊声问道:
“这是什么声音!然然?然然……”
此时,某游戏联盟一头,眼看就要赢了,队友却一动不动,任人砍杀,最终还是输了。愤怒的摔键盘大骂:
“这傻屌又在那边搞什么飞机!”
此时,某野外废弃厂,一纹身暴露,坐于长椅上,叼着烟中年男子,正在通话:
“……你特么的死去那里了!喂……喂……他娘的!敢动我的‘货’!哼!”
中年男子喊了几声没人应,又听到那悠远之声,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的把手机,摔得稀巴烂。又愤道,
“他娘的!有些手段!”
一旁,有四名男子,发型奇特,着装怪异,身材魁梧。见状暗暗得意:这小子死定了!连老大的话不应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染指老大看上的“货”!
此时,某处深山中,华夏特殊部队情报处,一男子接连几次呼叫不通,便急忙走进一间独立办公室,向坐在主位,黑暗之处,颔首报告:
“报告山雀!画眉失去消息,地点南大。”
闻言,黑暗处本毫无气息,竟一下子,弥漫出恐怖气息来,充斥着整个房间。
“猎鹰小队速空降南大后山,其余人待命!”
传来一声命令后,气势如虹而去。
此时,某处……
诸如此类情形,在南大外不同地方发生。同时,白衣如履平地行水中之景,被一些人录下视频,发到了网上,引起广泛关注,一时间,评论达到上万条,而见楼主无回复,在南城附近之人,纷纷赶来求证。
“铮铮……咚……”
此时,湖间小船,白衣双手指尖在琴弦之间,快速跳跃,七彩之光随之而动,划过一条条唯美弧线,提前进入此曲中段。
一时间,被琴声所掠走心神的人们,纷纷如灵魂归体,从失神中清醒过来。
“啊!好美妙的感觉!……”
“咦?我刚才怎么了?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我好像到了另一个世界,感觉好奇怪……”
“靠!什么鬼啊,又输了!”
“我这是怎么?我讲到哪里了……”
“……”
清醒后的人们,或自言自语,或纷纷议论……有欣喜万分,有愤怒不已,有迷惑不解,有动作错位,有欲言又止……
“咦?刚才那声音好像从那边传来!”
有近月湖西畔之人,再次听到那美妙之声,纷纷一探究竟。
而在月湖西畔之人,已知其声源于何处,纷纷拍照、录像、发信息,或传网上,或告知亲友。
如此,网上又起一番躁动,赶来之人获悉,欣喜万分,更迅速而来,如此精妙绝伦表演,岂能错过!而一些人得悉,觉此事乃无稽之谈,不予理会,也因而有了事后之悔。
湖弯之亭,华老等人伫立凝望,仍是失神前动作,又像从未失神过。
湖间小船,白衣抚琴,悠然自若,那琴声袅袅,使华老等人听得是如痴如醉。
几息后,华老郑重其事地开口道,“画含,念!”
“是!老师。”
“老师,三分……”
一旁的郑画含,拿手机之颤抖,看着已按停止的计时器数据,应声回答。
华老闻言,没有回头,只是始终挺直的身板,一下子佝偻了许多。表情恭敬,有泪欲夺眶而出。突然,再闻郑画含之言,
“老师,三分零三十八秒!”
郑画含曼妙之身,更颤抖,艰难说出这句,声音甜美,而不容置疑。
“嘭!”华老如五雷轰顶,向前倾倒,似成跪拜之势,老泪纵横。
“老华!”
“老师!”
“华老!”
后方之人见状,纷纷欲向前搀扶。华老一手扶亭栏,一手向后示意,“我没事!”
“老华,怎么了?”孙老头见华老闻郑画含之言后,便如此失态,不由急问道。
“画含,怎么回事?”这时,老院长见华老没有言语,便问向郑画含。
“老院长,我……”这事只有她老师开口才有权威,正当郑画含不知要不要代说时,华老开口了,
“先声夺人,冠绝千古!”
声音沙哑而严肃,仍目不斜视,望着湖船抚琴的白衣,神情充满敬畏。
众人闻言一惊,没有言语,知道华老必定有所解释。果然,华老再次开口:
“琴技到了一定境界,前奏之音便会有‘先声夺人’,使人陷入其音内,心神随之而动。画含计时数据,便是我等刚才失神多久的时间。”
众人闻言再次一惊,方才果然失神了,心神到了一个奇妙世界,本以为是幻觉,没想到是真的。
古武玄级老头,清醒时本就一脸震惊,再闻华老所言,证实一些猜测后,更是惊骇万分,魁梧之身在不由颤抖。唯如他一般武者,方深刻明晓一人失神三分多,是件多么可怕之事!与人对决,失误秒秒,皆可命丧于敌,更何况失神,这可是任人宰割啊!无怪乎,郑画含此时娇容变色。失神三分,你有多少命可死?虽知若是高手对决会有所防备,但失神几秒总是会有的吧!
仍在抚琴的白衣,自然不知二人所思,不过他却不会在对战中,轻易使用“先声夺人”,他知道,自己琴技还不够,对高手无用,只对普通人或修为低者有些作用而已。
亭外,慕容与黄如,满脸震惊。
慕容也擅长弹琴,中西之琴皆会一些,在学院也有些名声,不然曾追黄如时,不会如此顺利。可自知与这白衣男生,毫无可比之处,似是惊喜的外表,心中满是嫉妒。
黄如也未料到,这男生看似一学生,竟真的是“琴仙”,琴技一如传言般,神乎其技。这种扮猪吃老虎的风格,很像当年,她读中学时所遇一人,看似倒数第一,却分明是比她还强的天才。只是当初拒绝了他的告白,之后,人影全无。后来,又听闻葬身火海了。
不知是想起此事有些愧疚,还是被白衣琴声所洗礼,此时的黄如,联想至如今,觉察自己,已与曾经的理想,背道而驰,不由潸然泪下。
慕容未注意到黄如的变化,依然定定的看着,听着。
其实,华老还没说他,在那个世界,是突然被惊醒的。虽不知白衣为何这般做,但听其已弹至此曲中段,又是暗暗震惊。华老始知,若非突然把他们惊醒,恐怕只有弹完了,才可以醒来罢!
华老看着天色,此时,西边红日西落,东边明月升起,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铮……当当……”
恰此时,白衣抚琴手势一变,琴声更为悠远,接二连三的连音,形成无形音符,牵引红日及明月之中,那一丝丝日月之力,化作道道白光洒落,白衣方圆八九米内,尽被白光覆盖。始时,仅有白光,不一时,竟出现红、橙、黄、绿、蓝、紫七彩之光。
湖间小船,七彩之光覆盖,其内琴声袅袅。有幸见此幕之人,无不激动万分,暗道,太美了,电影特技也不过如此吧!
此时,痴看白衣的李素婷,醒后,不由走向,还闭眼抚琴的白衣,就要捏一下,是不是在做梦,却被白衣喝止:
“素婷,快回去!和柔儿一样盘坐调息。”
李素婷退后,自己不知怎的,如此听话,照白衣之言而做。
此时,一女子从不远处宿舍赶来,是个穿着橙衣短衫、白裤、塑胶拖鞋的女生。她摘掉墨镜,露出一张稚嫩而标致之脸,美眸闪烁奇光,捂住小嘴,不让自己惊叫,心里却激动地不成样子。
“这是……是白衣大哥!他一定是找不到我才来这的……”
女生想着想着,就泛起了花痴,若非纤手,扶住湖畔绿柳,早就掉湖里喂鱼了。
此时,又一女子,身穿着普通外卖服,戴着盖眼鸭嘴帽。她骑自行车路经月湖西畔,不由停下,惊讶望着湖间小船抚琴之人。
她,普通之衣难隐其曼妙之姿。
她,盖眼之帽难遮其精致之容。
她,气质与其他女神相比,没有高贵,没有冷傲。
看似平凡,却与众不同,柔弱中透着坚强。
看似亲切,又不可亵渎。
“他想必是哥哥所说之人,果然琴技非凡,不愧是‘琴仙’!可惜哥哥不在此。”
女生声音,柔而甜美。说完,淡淡一笑,便骑车走了。
她知道,琴声虽妙,画面虽美,却不可留恋,还有更重要之事要做。不然,拖欠学费何时交齐!
……
越来越多之人,问讯赶来,虽表情与动作不一,但都充满震惊与喜悦。
“铮……叮当……”
白衣纤手于琴弦之间跳跃,七彩之光,原落下尚少,覆盖范围仅有八九米,还很淡,可渐渐的,覆盖范围缩减至方圆三四米,落下的七彩之光,越来越多,颜色越来越深。
突然,随着白衣一次次琴意的释放与参悟,一幅仙境画面,赫然出现在他上空!
画面里,孤岛之山,阁楼之顶,有抚琴者。
其下有古木参天,琼楼上千,修士无计;
其上有日月同天,彩光化兽,翱翔于空。
仙音袅袅,荡漾天地间,上空万兽来朝,融入抚琴者体内,霞光环身,气势磅礴,宛如天地主宰……
此画面,于几十米上空,有上百米大小,如一长方形画卷。不在月湖西畔之人,亦有多人见到。纷纷赶来之人,及本在月湖西畔之人,见到更为清晰和真实。
震惊之余,他们有纷纷停步观看,有更加快步伐而来。同时,见此唯美画面,今生仅见,不由拿出手机拍下。
华老等人皆已惊呆,死死看着画面,生怕错过。李素婷和上官柔儿也睁开了美眸,
“这是什么!”李素婷惊骇。
“这就是白衣哥哥说的琴帝曾抚琴时的映像吗?”上官柔儿也没想到,他的白衣哥哥琴技如此非凡,已能形成虚像。
白衣抬头见状,不由苦笑,虚像浮现,亦未料到。唯琴技达某一境界,方能将此曲,自动收入创者之记忆碎片,展现而出,形一虚像。
不过,白衣未忧再有雷劫降下。此首《日月曲》虽乃琴帝证道之曲,却不像成仙之曲《广陵》不受约束,它是随修为越高,琴技而越高的,修为不到渡劫期,自然无雷劫。
《日月曲》是由上千首仙曲融合而成,有万千种变化。《日月曲》如一条大道,上千首仙曲是一条条汇聚成大道之规则。修士先悟大道规则方能参悟大道,修为不到,便无法施展大道之术。白衣修为太低,纵然琴技非凡,超过修为,也不能施展《日月曲》威力,只算是:
有其声而无其意,
有其形而无其韵。
故而,其威能发挥,不到亿万分之一。充其量只是好听,只能牵引一丝丝太阳与明月之力,为其所用。远未达,一声弹出,犹如一念之间可灭世,也可造物一般。
《日月曲》乃一无穷无尽之曲,如大道无边。弹此曲,如修其道,可随时停止,亦可继续弹,可边弹边悟其道。
《日月曲》万千变化,无穷无尽,或许唯琴帝方能将其弹完,只是,待曲弹完,又不知,已是过去几百万年之事了!
而此时,白衣则边弹边悟,同时牵引日月之力而来,落于自己、李素婷和上官柔儿体内。
只见,丝丝日月之力,化彩光,融入体内,助他调节体内灵气,扩展经脉。
李素婷,彩光融其体内,在其经脉、五脏六腑肆虐,不断洗刷,损了又重生,助她驱除体内一切疾病,无论隐藏的还是萌芽的。她没觉多大疼痛,反而,越来越神清气爽。
大部分彩光,被白衣牵引,入上官柔儿体内,不断扩展她经脉,不断与她体内灵气融合,压缩和凝聚更纯的灵气。
上官柔儿知其机不可失,疯狂运转《三清经》。始时,唯有十几丝彩光,后来,如一光柱般,疯狂涌入她体内。
见状,白衣暗道:特殊体质修炼之速果然快!白衣拿出阵旗,几个聚灵阵,挥手而成。一时间,方圆五六里灵气疯狂而来,涌入上官柔儿体内。
白衣则释放琴意,指尖闪烁于弦,助她道心空灵,悟性提升,修炼加速。
“铮…当当……”
弹入后段。这里所说的后段,并不是《日月曲》整曲后段,只是白衣参悟《日月曲》万千变化中所衍生的一曲后段。
此时,月湖西畔从人迹少有到万人空巷,各色人等皆有。他们见上空百米异象,听着好像从异象下方,那船上男子弹琴所发而出,又好像是从异象中所传出之绝妙琴声,心绪随之起伏,震惊之余,如痴如醉。
月湖西畔,湖弯之亭,离白衣最近,此间除华老四老,又来五人,与华老等人一起,定定凝望,默不作声。
亭子,一大块湖弯,则密密麻麻沾满了人,却识趣的,不敢踏入亭子里。
月湖西畔,多处可见此一幕:异象于空,如海市蜃楼。异象之下,有一船三人,两女一头一中,闭目盘坐,一男子美目睁开,一动不动,唯指尖飞快在琴弦之间跳跃,每一跳跃,皆带起丝丝五彩之光。
不明之人,以为男子所弹绝妙之音,是从异象画面中而来,他不过应景而已。
有不少自以为聪明之人,去借船,想划过去。不料,早有几个身穿迷彩服之人,拦截限制入湖,不管是谁,都不能上船,似乎是接到最高命令。
“凭什么他们可以,我们不可以!”
一些不明所以的傻帽,指湖间一船中白衣三人,直言快语,却被当场拷下带走。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再贸然行动。
“连最大人物都只能在湖弯小亭,就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还想坐船而观?”
有人不由鄙视。很多不明所以之人,这才注意到湖弯小亭之人,起初,还以为来迟被霸占呢,谁知道那边都是大人物。
“嘶”的一声,白衣上空,那异象画面,渐渐消散不见,化作点点七彩之光落下,被琴声牵引,大部分注入上官柔儿体内。
见状,观者无不颇为惋惜,异象画面虽短暂,却震撼人心。
那些不明所以之人,正当离去,而那天籁之音,却未因画面之消而停止,定睛寻时,才发现,原来一直都是湖中男子所奏之音,顿时又恢复震撼。
“轰轰!”
上官柔儿体内,传出冲击修为壁垒之声,却只有白衣能听到。白衣继续牵引日月之力,引来更多灵气。此时,上官柔儿的突破,到了最关键时刻。
然而此时,白衣美目透过层层迷雾,见到整一后山,皆已黑压压一片,湖深处,更散出恐怖气息。
“凡近后山者速离去!”白衣用庞大灵识,向方圆千米传音。
“谁?刚才是谁说话?”
“啊!什么声音?后山怎么了?”
“谁在说什么?”
“谁在搞鬼!”
“啊!你也听到了?”
“好像在说什么‘靠近后山者需离开’?”
千米内,所有人耳旁,皆响起此莫名其妙之语,很多人不解,只有一些古武者,可看出后山一丝异样。
华老一听,顿时,脸色一变。他知白衣不会无缘无故传音,恐又有如那日黑云雷电来临一般。于是,便与一旁官方主事之人,说明白衣之意。此人闻言一惊,速打一电话。身穿迷彩服之人,接到命令,立即迅速疏散,近后山观者。
可未等他们疏散,便见到整一后山,黑雾弥漫,四处腾起,一股阴森,且恐怖气息,从那散发而出。那仿佛成一黑暗世界,月湖之畔光线一下暗淡许多。此前,很多不听劝,不解之人见状,惊恐万分,纷纷迅速逃离。
华老等人见状,皆脸色齐变。命令身后之人后退。
“尔等是在寻死吗!若再上前一步,成魂沉睡上千年,今日便魂灭于此!”
白衣冷哼一声,用灵识纵横而去,有不少弱的厉魂,顿时灰飞烟灭。
这些厉魂模样吓人,身穿黑甲,手持兵器,厉气冲天,气息恐怖,非一般鬼魂和鬼士可比。闻白衣之言,虽停下,却没有畏惧,皆两眼看似空洞却暗藏恐怖,冷漠看着白衣。
哼!白衣再次冷哼一声,气息顿时一变,气势滔天。指尖用力一弹,几个连音,成几道无形之气,又化作数把长剑,呼啸而去。
“啊……”
前方上百个厉魂,中击惨叫。有的魂灭,有的断手断脚,有的断头,有的一分为二……
“杀!”
“杀!杀!”
“……”
然而,厉魂不但没退缩,反而怒而挺进。不知谁先喊“杀”,接着杀气滔天,杀声响彻云霄,黑气铺天盖地而来。
这些是厉魂,还未凝成实体,普通人听不到,却觉阴风阵阵。白衣和上官柔儿有灵识能听到,而古武者灵觉灵敏,虽听不到,但也感受到一些,见黑气冲天而来,皆惊恐万分,有的逃离,有的待命,有的还在强忍着观看。
白衣面无表情,一边引日月之力,及四周灵气注入上官柔儿体内,一边运转法力,以琴声化作无形剑气,纵横而去。
“啊……”
厉魂接连几次进攻,被白衣以无形剑气轻易斩杀,一丝丝黑气被击碎,又被琴声所净化,最终消散于天地间。
此时,月湖西畔,夕阳已落,天际唯见一片红霞。明月升起,替补太阳落后暗淡的光线。西有红霞,东有明月,却无人欣赏,皆看着南大后山黑雾,散了又聚,仿佛无穷无尽。欲弥漫而来,又好像被什么击散。
“……铮”
最后一声苍茫之音响起,把最后一丝日月之力,及周围大量灵气注入上官柔儿体内。只闻咔嚓一声,上官柔儿顺势突破到凝气四层,周围灵气被疯狂吸入,稳固修为。
白衣见状一笑,并未起身,而是看着不减反增的黑雾,再次运转法力,弹着《日月曲》的另一个衍生之曲,为攻击型。
“铮…锵……”
连续几声琴音,白衣周围,赫然刮起飓风,草木之叶随之而来,于上空速凝,竟成一青凤。
“铮铮……”
又是几声琴音,湖水为形,水草为鳞,湖石凝躯,赫然化一白龙。
“哇!那是什么!”
“难道是传说中的凤凰!”
“这怎么可能!”
“……”
观者见飓风吸来草木之叶,化一青凤,无不惊叫。而后,又见湖中现一白龙,又是一声惊叫:
“我靠!我到底看到了什么!”
“尼玛!这不会是白龙吧!”
“……”
凤鸣于空,龙腾于水。两者合舞,成两仪八卦之形。一凤一龙,一阴一阳,已有一丝太阴太阳之力。
“收!”
白衣全力运转法力,指尖于琴弦间,用力一挥,龙凤合舞,成两仪八卦之形,猛然飞向后山,那好似暗黑世界的黑雾,被疯狂吸收,又被粉碎。一时间,万千厉魂惨叫连天。
“我去!这肯定是湖上那个神人操控的!”
“尼玛啊!太精彩了!”
“叼!我之前说你们不信,现在信了吧!”
“我就说嘛!他就是之前那个行水上如履平地的牛人!”
“特么的,这破手机到了关键时刻像素就不行了!”
“……”
见白衣操控青凤白龙吞噬黑雾,不少见者,纷纷直言快语。
此时,青凤白龙所化两仪八卦,已将黑雾吞噬完毕,只闻“嘭”的一声,四散开来,桶被粉碎的黑雾,消失于天地间。
围观之人见状,纷纷向白衣这边呐喊,各种言语,虽表述不一,意思却一样。
白衣不理会这些,停止抚琴,看着后山。
后山一静,静得可怕。
船上,李素婷还处各种震撼中,白衣示意她不要说话。
白衣在用灵识查看,那有法阵,看似天然而成,可阻挡灵识探查。
此时,上官柔儿还在闭目稳固修为。华老等人也发现不对劲,没有过来。突然……
“所有人后撤!”
白衣用灵识急声传去,还围观之人,未回过神来,便见白衣化一道白光,悬浮于空,双手打了个奇异法决,赫然,古琴化一古剑。他手持古剑一个横扫千军,一道百米长虹,顿时落在后山。
“轰隆隆!”
如开天辟地,响天彻地,方圆六七里皆可闻。震动传来,如地震,古树倾斜,所幸楼房未坍塌。
只见,后山一处,一道几十米长,深几米裂痕赫然出现,周围遍地白骨,古树折断,颇为壮观。
“尔等藏匿此处数千年,意欲何为!”
白衣用灵识击杀而去,顿时惨叫一片。这时,无论古武者,还是普通人,那后山传来阵阵惨叫之声,皆清晰可闻,是如此瘆人!
“啊!后山发生了什么!”
“不会是敌国军队吧!”
“尼玛啊!小命要紧!跑啊!”
“这特么的什么情况啊!”
“……”
围观之人纷纷惊慌,有的跑远了,有的还在看着。官方主事之人知此事没那么简单,赶紧下令疏散围观者。
良久,后山没有回应。然传来一声声响声,紧接着,比之前更大的黑气冲天而出,整个西面天空,顿时,变成了黑暗世界,淹没了白云红霞。
不一时,滚滚黑雾停下来,后山上空,赫然露出震撼人心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