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无情的住处已经是深夜了,还好小翔能够辨别得了方向,否则单靠韩风一人可能没有这么快回来。
一回到无情的住处时,便听到内屋传来阵阵争吵的声音,韩风赶忙走进去一看,只见客厅中无情正和无义争吵着,差点动起手来。云一见到韩风回来赶忙上前说道:“韩大哥你可回来了,我爷爷他……”
“我知道了!”韩风打住话头,然后上前向无情和无义二人做了一辑说道:“无前辈,翼前辈!”
“哼!你来得正好,我吩咐你做的第二件事现在就履行吧!”无义斜着眼睛看着韩风说道,随即冷冷地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无情。
“屁话!无义,不要以为这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懂得医术,我无情也算是神医,那个姑娘我救定了!”无情说道。
“哼,这里是我的地方,我说了算!韩风,你还不快动手,你以为无情这种卑鄙小人真的会帮你救好那位姑娘么!”无义说道。
“前辈,我……”韩风此时是左右为难,根本不知道该帮哪一边。
就在这时,一直不说话的阿诺终于开口了:“师兄,现在人命关天,如果你和有为之间真的有什么恩怨的话,不如等把那位月如姑娘救好了再说如何?”
“小云,你不用替他说话,这老混蛋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死性不改,他明明还是嫉恨在心!”无情拉拉一把妻子。
“哼!你这卑鄙无耻之徒,我看在小诺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但是人我不要你救,如果你不小心把人医死了,我可不想替你背黑锅。”无义说道。
“你……你,你看这老混蛋说什么呢,人还没救就咒我,你……你看我今天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无义的话似乎激怒了无情,整个人差点跳起来,如果不是一边的阿诺和韩风拉着,还真的有可能会打起来。
云此时也是拉着自己的爷爷然后恳求似地说道:“爷爷,月如姐姐伤得特别严重,你们就不要吵了,先救好她吧!”
无义自十多年前将云从山沟里拣回来时就对她特别爱护,云的要求他从来都拒绝不了,甚至是修炼他的“束魂术”他都准备倾囊相授,所以云的话和同时也起到了一定作用。
无义瞪了一眼无情,随即便一甩袖,往月如的房间走去,无情哼了一声后,也随之赶了过去,韩风和阿诺相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到了月如的房间,无义准备用束魂术替她救治,就在这时,赶在后头的无情上前便喝道:“你想干嘛!”
“难不成你以为凭你能够救好她么?她伤得有多重你清楚么?如果没有我的药方,还有我给他续命,她早就死了!”无义斜着眼睛看着无情说道。
“哼!你那个是什么狗屁药方,只会给她的病越拖越久,伤势越来越严重,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无情说道,随即冲韩风说道:“东西取回来了没有?”
韩风此时才回过神来,赶忙从怀中取出那个竹筒递给无情说道:“都在这里了,不知道够不够!”
无情接过手,一掂量,心下一惊,诧异地看了一眼韩风,随即小心奕奕地打开盖子,一股阴寒之气宣泄而处,室内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众人感觉有所异样,纷纷将注意力转移到他为手上的竹筒上来。此时无情朝竹筒内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竟有足足半筒!
阴潭之水凝聚不易,可以说是集万年阴气才凝聚成一滴,而韩风弄的这大半筒,无情已经无法估计这里的要多久时间才能凝聚而成。
“你……你是从哪弄来的?”无情连说话都有些颤抖。
“是从一个山洞里!”韩风说道,他没有将遇到神龙的事情说出来,只是简单扼要地将潭水的事情说了一下,这一说不要紧,众人纷纷听得张大嘴巴,一副吃惊的样子看着他。
阴潭之水是什么概念相信只要是无情和无义这种等级的人都非常清楚,而阿诺跟随无情多年,多少也知道些,至于云她虽然还未修习“束魂术”,但是其余医学药理她都理解得非常之透彻,对于一些奇珍异宝也是非常熟悉,还收集了不少这类药物。对于阴潭之水她只是在书籍上听过而已,根本没见过,而且传闻非常稀少,能够收集到这种天下间至阴至寒的东西可谓是三辈子修来的福分,是可遇不可求的,就算是无情常年钻研药物药理,收集的药不下千万种,但是阴潭之水他也只是机缘巧合弄到了三滴而已,而现在韩风竟然弄到半筒,怎能不让人惊讶。
“竟然有这么多!你小子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简直是祖上积德了!”此时无义也凑过来看了,见状也是唏嘘不已。无情一见到无义赶忙将盖子盖上,然后用下巴看着他,趾高气扬地说道:“怎么?心痒痒了?你别想打这些阴潭之水的主意!”说罢便小心地藏好。
“哼!这阴潭之水是韩兄弟弄到的,又不是你的,你这种专门抢夺别人东西的人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贼喊捉贼,真是不要脸!”无义说道。
“你这混蛋,谁贼喊捉贼了,一定是被我发现你的想法所以才做贼心虚吧!”无情反唇相讥道。
正当房间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时,阿诺终于再一次将二人调解,二人才恨恨地互相瞪了一眼对方,不再做声。
一个问题解决后,二人又重新有了另外一个矛盾,也就是治月如的事情。无情准备用自己的药方配合针灸来将月如体内的魔气清除出去,从而达到治疗的效果。而无义则要用自己的“束魂术”来替她治疗,毕竟束魂术是他最得意的术法,几乎可以起死回生,别说一个将要死的人,就算是真正一个死去的人,只要死的时间不长,无义也有办法将他的魂魄束缚住从而再利用术法将其导回肉身。
两人的医术虽然各有千秋,治疗手段却是大不相同,当初无义和无情二人产生分歧,这治疗方式就是其中一个原因。
到最后还是在阿诺的帮助下无情和无义才勉强静下来,最后定下来的方案就是两个人同时替月如治伤,这样一来也算是最恰当的方法了,韩风和云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毕竟两个绝世神医同时替一个人治病也算是很不寻常的了,恐怕这世界上没有他们两个联手都治不好的病。
事情就这样戏剧性地被化解了,无情和无义二人也同意这样的决定,两人纷纷开始准备。配合了五彩莲花和万年龟骨后,按照无情给的药方,韩风和云将药煎好,继而让月如喝下。之后,将扶好身子,盘坐在床上,无情和无义二人分别盘坐在她前后两面,无义施展自己的束魂术,左手成掌,置于月如头顶上方,一道淡蓝色异光隐隐从他义的手掌倾泻下来,将月如整个人笼罩其中,右手则连点月如体内几处大穴。
月如似乎有所感觉,浑身一阵轻颤,眉头微微皱起,随即便松了下来。另外一边,无情取出自己的金针,配合自己的灵气,将之一一刺进月如背后穴位,眨眼间竟已刺了十多处。韩风和阿诺,云三人站旁边为这三人护法,看到这般情形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直都没看过大场面的云此时更是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第一次见识爷爷真正使用他的束魂术救人,看样子这术法很是奇妙,难怪爷爷钻研了这么久。
半响,无情小心奕奕地取出那个竹筒,取出最后一枚金针,小心地伸入竹筒内,那金针竟瞬间布起一层冰霜,无情赶忙取出来,闪电般刺入月如脊椎中心的大穴。这只针是将引渡进月如体内,这样一来就可以有效地将她体内残留着的魔气冰封住。
为了不让这股阴寒之气将月如体内原本的灵气也冰封起来,无情在将针刺上去的时候,另外一只手已经将体内的灵气一股股输入她体内,将那一小股阴寒之气吸引过去,然后将之引渡到魔气蛰伏的部位,将之冰封。
处理完这些的时候,无情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额头也渐渐有了些汗水,站在一边的阿诺赶忙上前替他擦了擦汗水,后者看了看妻子,微微笑了笑。而此时无义看到此状心下很不是滋味,对苏有为不禁有些嫉恨。
右手彻下的淡蓝色光芒渐渐有一部分渗进月如体内,后者紧闭双眼,似乎显得非常痛苦似的,美丽的脸庞隐隐有些扭曲,令人看了心疼不已。此时无情见状,赶忙输入一股灵力,一经差探,差点叫了起来,只见原本被冰封住的魔气竟泄腾出一个小洞,罪魁祸首赫然就是无义那那一束细如丝状的灵气。无情来不及大骂,双手连点几处大穴,想要将那泄腾出来的魔气堵住,但是那股魔气速度迅捷无比,七拐八弯,在庞大复杂的经络中逃逸着,无情急得脸色都开始发白了,全神关注地将灵力输入月如体内,追逐这逃逸的魔气。
此时无义似乎也发觉自己的灵力不知不觉得渗透月如的体内,也知道自己的一刺似乎给无情和月如带来了莫大的麻烦,赶忙全神贯注地进行补救。
无情输入大量的灵力堵截那一小股魔气,现在那股魔气逃逸的不像先前那般轻松了,屡次差点被他堵截到,就在喉头部位的经络处,无情的灵气刚要将已经走投无路的魔气围堵住时,忽然间从旁边冲出另外一股淡蓝色的灵力也在围堵魔气。无情清楚这是无义的,便彻出部分灵力将这股淡蓝色灵力挤了出去,就在这时,被包在中间的魔气竟是分离出一个细小如微的气流,顺着这段空隙冲了出去,直上月如大脑,无情一惊,无义也是一惊。如果这魔气存在身体内或许还比较好对付,但是如果进入大脑的话,就难以预料了,虽然只是那么一点比芝麻还要小上万倍的魔气,但是如果进入大脑的话,后果也是无发估计的。大脑是人最复杂的器官,经络非常之细,而且一个不小心就会把伤者弄成白痴之类的。即使是无情这种医术高超的神医,在这种情况下对此也是无能为力,不过他还是尽力将其余灵力运行到月如的神经末梢,将之围堵住,防止魔气进入这里。
那一小股犹如蝌蚪一般的魔气最后还是没能如愿进入月如的大脑,只是蛰伏在脸部,渐渐地,这顾魔气竟与这里的细胞结构融合在一起,无情想拦截的时候已经晚了。这段期间,不过是半个多钟头而已,但是对于韩风等人来说却是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对于来说更是好象经历了一场大战一般,满身汗水,面色惨白。
无情和无义一下床,两人纷纷一个趄趔,差点站不稳,过度的消耗灵力和精神力,已经是他们这个年纪的极限了。阿诺和云二人纷纷上前扶住二人,韩风则是上前查看月如的伤势,此时月如的伤势比前些天的时候好了很多,气息也顺畅了,体内的灵力正在竭力修补她受损的经脉和伤口,这样下去的话,不用几天她就可以痊愈了。就在韩风看向月如的脸时,却楞住了,一个血红色的犹如胎记一样的疤痕赫然留在她右脸,原本绝美的面容赫然出现了如此一个疤痕瞬间令她黯然失色。
韩风转过身,正准备冲无情和无义而人问个明白时,被阿诺扶着的无情渐渐缓过气来,拨开妻子的手,上前就是一拳打过去,无义想躲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了,左脸狠狠地被无情打了一拳,虽然此时无情消耗太多灵力,没什么力气,但是这一拳还是将无义打得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