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歌,怎的又不听话,跑到爹爹书房来了?”屋外的一株柳树下,宋容轩板起了脸问起了话。
少女撒娇的抱着男子的手臂笑了笑,“你怎么一回来就凶人啊?人家想见大哥你了嘛,你不想想,你都几个月不曾回家了,成天就知道呆那酒窖里,是不是都把挽歌长啥样儿都给忘了?”说着,已是扁起了嘴。
男子被磨得没了脾气,只得叹了口气,哄道:“好了,大哥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啊!以后可不许再这么冒失了,假装摔倒可是不好玩的。”显然,对于少女的小计俩,这个做大哥的是心知肚明的。
“哪有?!”少女气鼓囊囊的嘟起了嘴,“我只来书房瞧瞧你是不是在里面,谁知道才刚到门口,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了腿脚,这才摔倒的。”见大哥还不相信,少女作势便要挽起自己的裙角。
嫩白的小腿已是快要露了出来,宋容轩赶紧阻拦道:“别,挽歌,那个,呃,你现在不是小姑娘了。”
少女这才笑嘻嘻的放下裙角,随即却是哭丧着脸道:“真的好疼!”
“嗯。”男人缩紧了眉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会被东西打了呢?”
少女无奈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想着那屋里玄衣男子的眼神,宋挽歌暗自摇摇牙,“或许是被什么东西溅起的东西吧,我也没瞧清楚,只知道腿疼的时候才察觉。”这事没有把握,何况屋内的两位男子还是爹爹的贵客。
“你呀!”宋容轩失笑的揉了揉少女的头发,“以后小心点,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说着,伸手扶着女孩往一旁的石凳上走去,“先歇歇,等下再走。”温柔的嗓音说不出的温暖。
“嗯!”女孩嘟着嘴,一脸的委屈。身子却死命的往宋容轩的身上靠去,恨不得把一身的重量都压在了男子的身上。
察觉到了少女的不对劲,宋容轩赶紧停住了步伐,“可是很严重,柳书,快去请大夫来。”朝着身后低眉跟着的丫头吩咐着,又转头低低的看着身旁的少女,“可是疼得厉害?”看了看外面火辣辣的太阳,“要不要大哥先背你回去?”
闻言,少女眼睛一亮,捣蒜般的死命点头,“嗯!只有大哥背我呢,我是没法走路了的。”说着,已是作势要往男子的背上扑去。
宋容轩好笑的刮了刮少女的鼻子,“真不害羞,这么大了,还爱赖人。”
宋挽歌诡计得逞般的娇笑了声,“谁叫你是我最亲的大哥哥呢!”
闻言,宋容轩微微一笑,轻扶了少女站定,自己则走到了少女的前面蹲下,试探道:“挽歌大了,以后可是要嫁人的,可不能再由哥哥来做了。”
“不要!要嫁也要嫁哥哥这般的人。”少女皱了皱鼻子,动作麻利的爬上了男子的后背。宋容轩心里一阵悸动,赶忙反手搂住少女的身子。
此时的少女已是身量颇高,只见她轻轻的伏在男子的身上,“可趴好了?”
“嗯,好了。”少女脆生生的应道,声音里透着无比的雀跃。
宋容轩察觉了少女的情绪,也是高兴的站了起来,谁知少女跪着的姿势不稳,一下子被力道冲击整个身子趴在了男子的背上,少女柔软的身子和那两团已发育得软乎乎的东西紧紧的贴在了宋容轩的后背,甜美的气息顺着男人的后颈直直的钻进了鼻子里,宋容轩身子突的一紧,却是赶紧掩饰了过去,“我……可起身了?”可声音却是没来由的暗哑。
“嗯!“少女轻轻应了一声,却也莫名的羞红了脸。
假山的一角,一个玄衣男子冷笑着道:“那便是宋老板的亲生儿子与女儿!”
“呃……呵呵,兄妹俩感情……挺好的嘛!”另一位身量稍矮的红衣男子接口道。
“兄妹?哼!亦卿的眼神什么时候也这么不好使了,这像是兄妹间该做的事么?”
“用何不可?哥哥背妹妹正常得紧啊,你那表妹不也是这般么黏着你么?”红衣男子笑着反驳道。
“看来亦卿果然是要偏袒这宋家姑娘了,啧啧,也罢,这宋挽歌果真长得国色天香,不过,年龄似乎还小了点,要是老弟有意,还是得赶紧下手才是,不然……嘿嘿,只怕晚了。”说着,玄衣男子已是抬脚向院外走去。
红衣男子急忙追了过去,“诶,怎么说走就走了啊,酒酿的事还没有谈妥呢?”
“适才收到家书,我要立即赶回京城……“
“这……可是伯母又病了?”
玄衣男子突的站定凝神望了望天,叹息的点了点头,“估摸着情况不太好,只怕这一路,老弟只有一人前行了。”
红衣男子笑着上前两步,“大哥何须说这些,亦卿又不是没有出来过,这卿公子的名头也已打出去了,大哥不必担心。”
绿萝院
“小姐,这可是怎么了?”木香瞧见被宋容轩背进来的主子,已是急忙迎了过去。
“没事的,木香,适才我摔倒了,大哥哥这才背的我。”挽歌急忙解释。
可是瞧见二人都红的熟透的双颊,木香却是越瞧越不像,赶紧叫了人帮着把主子从宋容轩背上抬进了屋内。
柳书很快便请了大夫前来,简单的检查后,“四小姐的腿并不碍事,只是这膝盖受了撞击,淤青红肿是难免的,抹点药酒歇息几日便好。”周大夫可是平乐镇最好的大夫,一直以来宋家的家眷便由他来照看。
“那我家小姐的脸……”柳书问道。小姐自回来后便脸红红的,莫不是适才在池塘边晒伤了?
挽歌紧张的撇了一眼在一旁站着的宋容轩,只见他原本白皙的脸也是从那一直红到了脖颈,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哦?”周大夫闻言,也察觉了少女的异样,“请容四小姐给老夫把把脉。”说着,已是从医箱里拿出了一方帕子垫在了挽歌的手腕上。
挽歌只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的急跳,却是不知缘由,只是手心不停的冒着汗,大哥哥宋容轩所站的位置仿佛如一团刺眼的火一般,吓得她不敢看。
看着躺在床上娇俏的女孩,宋容轩没来由的心头一紧:这事还是得赶紧给父亲商议才是。
半响,周大夫才捋了捋胡须,慢声道:“四小姐只怕是担忧过度,所以脉象极快,加之想来这天日太热,微微有些中了暑气。不过不用担心,待老夫开几副清热解暑的药吃吃便好。”
“那就麻烦周大夫了!”宋容轩起身送了大夫出去,木香也跟着周大夫去拿了药。
“柳书,大哥哥他们可是走了?”少女一直低垂着头这才抬了起来。
“嗯,都走了,连木香姐也跟着大夫去拿药了。小姐不用担心,适才周大夫给你看腿的时候,奴婢可是挡着在呢!”察觉到小姐的异样,柳书不解的问道。
宋挽歌摸着自己的脸微微一愣:难道自己一直是在害羞?这可是没道理啊,那可是自己的亲哥哥!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的宋挽歌赶紧甩开了这个念头,谁料用力过猛,一下子不小心把头碰到了帐杆上,“哎哟!”
正在给自家主子倒着水的柳书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杯子走了过来,“小姐,可是有伤着了?”
宋挽歌摆摆手,“没事,没事。今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会这般的背运……”说完,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揉了揉额头,宋挽歌才抬起了头,“大哥哥可是有说什么么?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啊?”
“听木香姐说是老爷派了人来找了少爷去书房。”自家小姐从小就爱黏着这个兄长,此番兄妹俩还未说上几句话,大少爷就被叫走了。
“哦,大哥哥也真够忙的,这才回来,爹爹也不让他歇息歇息。”成日里在酒酿里呆着,这才一回来,也不知道爹爹要询问多久。
柳书笑着给小姐倒了杯水,道:“小姐此番可是错怪老爷了,听说这次是好事,那临邛的王家又派了人来提亲了。”
“什么?”宋挽歌一失神,杯子险些拿捏不稳,才倒进去的水洒了一地。
柳书赶紧拿了干净的帕子替小姐抹掉了身上溅起的少许水,“小姐,你高兴也不能倒水啊,幸好奴婢倒的是温水,要是烫水,这洒了身上,奴婢可就罪该万死了。”说着,小丫鬟不满的嘟起了嘴。
“罪该万死不用了,把你发卖出去得了。”宋挽歌也碎了一口,不过神色却并没有往日和丫鬟斗嘴的高兴样。
察觉到了不对劲,柳书担忧的抬起了头,“小姐?”
“哦!”宋挽歌赶紧正了正容色,“我在想,那王家怎么这么不死心啊,上次大哥哥不是已经回绝了么,怎的还死皮赖脸的凑了过来。”
“哎呀,我的小姐!大少爷是何般人物啊,整个临邛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来,看上大少爷的人家多了去了,那王家小姐也只怕是看上咱们大少爷了,这才巴巴儿的又派人来说和。不过奴婢听说,那王家小姐也是不凡,不仅人长得美,还多才多艺,想来和大少爷还是挺般配的。”想着大少爷那样风姿的人儿能有个同样出色的少奶奶,柳书便是一脸的憧憬。
“哼!”谁知一旁的少女已是一脸的不悦,“长得美又如何,大哥哥不喜欢,便是说成了花儿也是无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