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阴测测的笑容让宋汝谦顿时来而来兴趣,“娘真么不早说,可是何事?”
许氏给门口的丫鬟使了使眼色,后者见状,已是轻轻拉上了屋门,许氏这才神神秘秘的凑近了儿子的耳畔,嘀嘀咕咕的说了起来。
“娘你是说真的,挽歌不是我宋家的女儿?”乍然听闻这个消息,宋汝谦已是眼睛一亮,兴奋的样子似要跳了起来。
许氏努了努嘴,“是啊,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害我这么多年还巴巴儿的帮着你爹爹照料她,哼,我也被你爹爹隐瞒了这么多年。”
“可爹爹为何还对她那般的好啊?”
“哼,谁知道呢,当初还不是被许婉淑灌了什么迷药。”许是愤愤不平的说道。
“那娘你现在的意思?难道真的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宋容轩娶了她?”
“你当你娘这么笨?如果真那样,宋容许不仅得了作坊,还把盛世也牢牢抓在了手里,你将来有什么?”许氏已经开始数落起了儿子。“你千万不要说和见信比,他是什么?他是宋容轩的亲弟弟,便是他将来不去走仕途,宋容轩也定不会让他就饿死的。倒是你,宋挽歌如果真嫁了宋容轩,你便什么也没有了,娘也会被他们赶出家门的,你知道么?”虽然最后许氏说得有点夸张,不过以后的日子他们娘俩的却是不好过的。
宋汝谦阴沉了脸,“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还能让挽歌不嫁了不成?她不嫁,那些嫁妆也归不了我啊?”
闻言,许氏却是眼前一亮,“对啊,儿子,你说的对,让挽歌不嫁宋容轩,嫁给你!”
“嫁给我?”宋汝谦愣了一愣,却是立马眉开眼笑起来,“娘这主意不错,这才是我的亲娘呐!”想着宋挽歌那小脸,宋汝谦已经心心猿意马来,挽歌长得细皮嫩肉,可是比那外面那些娘们好看多了。
许氏也是一喜,“这么说,你同意了?”儿子娶了挽歌,不仅许婉淑的那些个嫁妆又回了自己的手里,便是盛世的庞大家业,到时候宋知山也只有给了汝谦了。许氏越想越开心,恨不得立即就让儿子去把宋挽歌夺了回来。
宋汝谦咧着嘴呵呵直笑,“怎么能不同意,你儿子我早就觉得挽歌要不是我妹妹就好,哈哈,真是老天待我不薄,她宋挽歌果真不是我妹妹!”已是笑得合不拢嘴。
“有你这话,为娘便放心了。”许氏眼珠子转了转,一时沉了声,“宋容轩对姑娘是个闷葫芦,你不知道,便是他喜欢挽歌,也就是那样。儿子你可要加把劲儿啊。”
“娘,你就放心吧!你儿子我其他的比不上,可这玩姑娘的手艺,在临邛我称第二,可没人敢称第一的。”
“哼,看把你能得!”许氏碎了儿子一口,嘴角却是含着隐隐的笑容。
宋汝谦撒娇的趴在许氏的肩膀上,“娘……”
这厢宋容轩刚走,那边,宋汝谦也是破例的来了绿萝院。
“二少爷,我家小姐今日真的不能见客,您还是请回吧!”柳书奉命死命的拦在了外面。
宋汝谦长衣广袖,原本潇洒英俊的却是一沉,“怎么,挽歌竟然不见我?”
柳书见二少爷生气,赶忙摇头解释,“不是这样的,二少爷,我家小姐不是不见你,而是有事忙着呢,要不,待下晌你再来?”柳书极力的安抚着宋汝谦,眼见这脸上已是紧张的起了密密的汗珠。
宋汝谦身后的富贵倒是抱着一个小盒子从身后钻了出来,“柳书,你怎么能拦了二少爷呢,四小姐再有事,也是不能不见兄长的啊,何况昨日大少爷不是也来了,可不能厚此薄彼啊!”富贵和平安以及宋见信的高兴可是一拨进的府,可却因为一直跟在宋汝谦身边,一张嘴也练就的利实。
柳书顿时脸色就不好看了,这同时自家小姐的兄长,宋府的少爷,亲疏总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吧。于是陪笑着道:“二少爷可别误会,我家小姐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岂料话还未说完,宋汝谦已是抢白道:“是何意思啊?”
柳书顿时被臊成一张大红脸,原本能言善辩的巧嘴顿时也失了声。眼见着宋汝谦就要径直向上房走去,柳书只急的手忙脚乱没有办法,一旁的书房门却是打开了。
只见身着鹅黄襦裙的宋挽歌已是娉婷的走了出来,朝着宋汝谦甜甜的笑了笑,“二哥哥怎的得空来我这绿萝院啊?”
却是宋挽歌听见了外面院子的动静,这才走了出来。
宋汝谦已是笑着走了上去,“不是说你有要事么,怎么,便是这一会儿功夫都耽搁不得了?”
宋挽歌笑着点头,“可不是,眼瞧着娘的生忌就要到了,我这不是赶着尽尽孝么?”却是向着柳书使了使眼色。
柳书知趣的从身后悄悄的退了出去。二少爷的脾气本就不好,还是不要抢在风头浪尖,自己一个丫头可是招惹不起,赶紧避开这个风头才是。
“二哥哥今日不在铺子里帮着爹爹,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嗨,还不是听说你闭门不出,怕你闷出病来么!这不,昨儿在珍宝阁买的陶俑玩偶,就拿来送给妹妹解闷用了。”说着,让富贵赶紧把小盒子赶紧递了过去,“看看,还喜欢不?要是喜欢,就给我说,以后再给你买就是了。”
宋挽歌这才看着富贵打开的盒子,只见几个姿态各异的陶俑摆在精锻铺就的盒子里。虽是一般的陶俑,不过胜在样式乖巧,倒也是煞是可爱,竟是极其讨女孩子喜欢的。
“喜欢倒是喜欢,只是不知道二哥哥怎的偏巧就给挽歌买了,可是二哥哥给谁家小姐买的,别人小姐不喜欢,这才给我的?”她才不会想到宋汝谦会那么好心。
这个哥哥大小就爱欺负她,小时候全靠大哥哥护着,她才没少受欺负。后来大了,宋汝谦倒是没再欺负她了,不过却是漠不关心,当她是个透明人般,只是偶尔发疯了才会说上几句话。所以自小,他们兄妹的感情就不怎么的,完全比不上大哥哥宋容轩和三哥哥宋见信。
此番宋汝谦竟然还主动买了东西来示好,倒是不能怪她小心眼的认为了。
宋汝谦倒是全没有料到宋挽歌会这么说,只得讪笑道:“看挽歌说的,要是嫌弃哥哥以前没给你买,以后二哥就多给你补上便是。谁叫挽歌是我最疼惜的呢!”说着,眼神竟然色眯眯的看向了少女纤细脖子下面的一片白嫩。
被宋汝谦盯着看的少女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嫌恶的倒转了身子,“二哥哥还有事么,要是没有,挽歌可要进去了。”
宋汝谦这才贼笑的点点头,“好了,哥哥就不打扰你尽孝了,不过,抄写佛经的时候一定要记着,不要太过劳累,白天抄写就可以了,千万不要伤了眼睛。”说着,亲昵的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这才笑着离开了。
待宋汝谦和富贵走出了院子,柳书这才从花丛后走了出来,一脸疑惑的望着宋挽歌,“小姐,二少爷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竟是转性了。”
目送着宋汝谦远去的少女动了动嘴角,却是忍住了,一脸的无奈的摇头,“谁知道呢?”低头见了一旁石凳上拜访的盒子,更是纳闷不已,“这个东西你看你们几个谁喜欢,给你们玩了。”说着,嫌恶的看了看院门口,闪身进了屋子。
无论主仆二人怎么猜测,宋汝谦的到来还是让这几日本就感到疑惑不解的宋挽歌更加的迷惑。
好在宋汝谦倒是并没有日日都来,只是隔三差五的买了些小玩意儿送进来,说是给宋挽歌解闷。不过却并没有似那日般的再进来,宋挽歌倒也是都一一收下了,多是给了柳书等就几个丫头玩,少的堆在了屋子里。只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在宋容轩自去了作坊后回来的日子就少了些,隔了几日又听闻竟然还和陈管事有事去了少城,倒是让心烦意乱的宋挽歌稍稍心安了不少。
而那边,借着去少城的机会,宋容轩去了趟草堂。
“大哥,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给我说?”原来,宋容轩来少城见弟弟竟是来让弟弟出主意的。
“大哥也是不想让挽歌受委屈,那个时候你还小,要是真知道了,还不说漏了嘴的。”
“那你现在给我说是何意?你要我去问问挽歌?”
“嗯!”宋容轩叹了一口气,“爹让姨母去问,你知道她去办这事,肯定不靠谱。前几日在挽歌的书房,你没有瞧见,都快要把这事直接捅破了。挽歌不似我,根本是不知道这个事,要是突然被她嘴里说了出来,不吓着才怪,肯定会弄巧成拙。所以我这才想着,让你去旁敲侧击的问问。你和挽歌年龄相当,自小便敢情好,咱们家又没别的姑娘,所以大哥只有来求你了。”
宋见信点头,“大哥何须给弟弟客气,你喜欢挽歌,这是好事,而且我瞧着,挽歌也是喜欢大哥的,只是在她心中你一直觉得是大哥,所以才没往那方面想……”
“你是说真的?”宋容轩听闻弟弟的话,已是高兴的差点大呼了。
瞧见大哥的容色,宋见信更是高兴起来,“弟弟还骗你不成?你没瞧见那几****在大牢的时候,挽歌担心的样子,简直是茶饭不思。你再想想,要是老二也遇到这么大的事,挽歌会如此?”
宋容轩果然已是兴奋了的站了起来,“真的么?你说的是真的?”双手已是紧紧的抓住了宋见信的手。
宋见信被大哥的手抓的生疼,却也只有咬紧牙关硬撑着,谁叫他这个一项儒雅的大哥还有这么个情绪失控的时候呢。“大哥放心,过几日弟弟便写信回去旁敲侧击一番,要是有戏,下个月趁着娘的生忌,咱们就把这事给挽歌挑明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