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回来了!”少年飞奔入屋。满头银发的奶奶,再用牛角梳,梳理妞妞头,把头发盘到后脑勺呈圆形,属于宁波地区出嫁妇女的流行发饰。奶奶抬起头,两眼无光,笑容满面地对少年说:“山山,哪里去疯了?桌上的月饼,是张奶奶拿来的,给你当早饭。”
“奶奶,你摸摸这是什么?”少年姓叶,名远山,此时骄傲地问奶奶。
奶奶的手捋捋兔毛,说:“兔子,但不知是什么颜色?”
“奶奶是灰兔。”远山把包裹往桌上一扔,从中拿出七色堇说,“我找到了一朵七色堇。”
“七色堇?”奶奶话就多了。远山听后明白了,七色堇在《道德经·第六章》“堇通勤作尽讲。其若存,用之不堇。”七色堇还是一种药用草,可治疗刀伤内伤,短时间内止住流血,有药到病除,起死回生之效。捣成汁后,可以用来洗马身上的毒疮,同时也可服用。将汁涂在蛇、蝎毒痈肿患处可治。并具有聚积精气,除下瘀血,止霍乱腹泻,明目延寿的功效。
奶奶要远山收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而张远山点点头,已经暗暗下来决心。
午后,远山正在灶头给奶奶煮汤。“好香!”一个十三四岁的妙龄少女微笑着走进来,她叫杨绿水,是远山从小玩到大的伙伴。远山招招手:“绿水妹妹,来给奶奶端去。”
“远山哥哥,你又给奶奶补身体了!”
“这次不一样,奶奶有可能复明。”张远山神秘的说。
绿水头摇得像拨浪鼓说:“我可不信,你又不是华佗。”
“那你给奶奶把一碗汤端去,去见证奇迹。”远山自信满满地说。
说实话,闻着这股香味,人就神清气爽,所以绿水有些半信半疑。
“奶奶喝汤了!”绿水把这碗清香扑鼻,摆在奶奶面前。奶奶放下手中编织的草帽,端起来咪了一口:“有点甜,味道不错。”不一会儿,奶奶喝完了。
绿水朝远山摇摇头摆摆手,意思说无效吧!远山却盯着奶奶的眼眶,一无所获。
“我的眼睛有些痒,哦——又痛了起来。”说着用手去揉眼睛,远山抓住了奶啊你的双手,回头对绿水说:“快去拿毛巾,用热水泡一下。”绿水不断地埋怨远山,在远山的催促下,麻利地用热毛巾敷在奶奶的眼眶上。
这时,奶奶的脸白的像一张纸,浑身不停地颤抖,嘴里唠唠叨叨地反复:“疼,我受不了了!”两颗黄豆般大的眼泪,流了出来,有一股浓浓的腥味,泪水竟然是黑色的。“奶奶坚持住!”说来也怪,泪水不停地滴落,越变越干净,奶啊你的疼痛也减轻了。
“啊!光,我看见光了!”奶奶眯缝这眼,努力想睁却睁不大。
“奶奶你闭一会儿,再睁眼。”奶奶听话的闭上眼,自言自语道:“我想看看远山绿水长什么样?”
奶奶再次睁眼,一道亮光让她马上闭眼,眨眨眼后,再次睁开,眼前出现一个英俊的少年,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眼,充满了关切,像太像她儿子了。她慈祥的摸摸孩子的脸,转头又看见了一个美少女,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奶奶笑容慢慢地消散了,郑重其事地问“远山,你是不是把七色堇煮了给我吃了?”
“是的,奶奶,真的有效果誒!”远山开心的说。
“傻孩子,你大材小用了,我让你藏起来,你怎么不听?”
“奶奶,哪怕吃了可以长生不老,我还是会这样做。”远山毫不犹豫的回答。
“好了,不说了,你把残羹一分为二,你和绿水一人一半。”奶奶看着两人把汤水喝完,让他们去溪水中捉两条溪鳗回来。
两人喝完,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就飞似的跑去了。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了鹅头颈拳的练习,也就是四明内家拳入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