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绝~宫主是夸在下好看吗?”
舞蓦然看着追进屋子里的君魅,慢慢的走进书桌旁,取下纸笔。
君魅看这着舞蓦然淡漠且认真的写下“颜珏”两字。
看着他道:“这便是你的名。”
这两个字倒是好看,可我还是不认识。
舞蓦然:“怎么了?”
君魅:“宫主,卿卿不识字。”
“什么?”
君魅看着舞蓦然明显不相信的表情:“呵~宫主不信?”
“你怎么会不识字?”
“宫主,放心,你说的这两个字,颜珏记住了,颜珏可是过目不忘的。”
说着君魅拿起一旁的笔,在旁边模仿着舞蓦然的字迹。
写的不错,君魅自我满意,却听到耳边传来清冷的声音。
“错了。”
君魅:“哪有,一笔都不差。”
君魅很自信,这两个字绝对没错。
一只冰凉的小手握住他拿笔的手,开始一笔一划带动他的笔。
“顺序错了。”
舞蓦然写完便松开了手,君魅觉得她的声音和她的身体一样冷,这样想着,有个冰块在身边降温也不错。
君魅边想边一笔一划又重新在纸上写了“颜珏”二字。
“怎么样?”
舞蓦然:“很好。”
君魅:“宫主的名字该怎么写?”
舞蓦然:“写我名字做什么,你识自己的便好。”
君魅:“我只怕哪天见到宫主的名字却不认识,岂不闹了笑话。”
正当君魅觉得舞蓦然要拒绝他时,只见她重新拿出笔和纸,写了“舞蓦然”三个字。
“怎么念?”
舞蓦然疑惑道:“你不知道?”
君魅知道她说的是在莺歌坊她刚醒了时,曾经就告诉过她的名字。
“我记得宫主写过。”
“那.......”
“我那时刚习字,蒙的。“君魅可没有撒谎,他也是刚学习这里的字。
君魅照着舞蓦然写的字,在旁边复制下来,只不过这次写的有点惨不忍睹。
“真丑。”
舞蓦然批评道。
然后她的手附了上来,有力的手劲控制着笔锋,那字在白纸间开花,秀美孤绝。
“拿笔的姿势倒是不错。”
“舞~蓦~然。”
舞蓦然。
“记住了吗?”
君魅笑道:“记住了,宫主大人。”
画碧:“宫主。“
这时画碧走了进来。
舞蓦然绕过书桌:“怎么了?”
画碧看了看君魅,又看了看舞蓦然,不知在想什么,嘴里乖乖回道:“宫主,姜盟主知道你要走,摆了宴席,请您过去。”
舞蓦然:“我这样如何去,就说我身体不适,让白砚和纸鸢替我去吧!”
“可是今天的事情,只怕姜盟主有话要说。”
舞蓦然:“这件事情不是七长老在处理吗,白砚代表我,七长老代表云宫,正好。等他们回来告诉我便是。”
画碧想了想也是:“好吧!”
画碧走后,君魅看着舞蓦然拿着书走到一边。
“宫主,为何不去?”
舞蓦然:“不想去。”
君魅:“宫主,回去教我习字吧?”
“嗯。”
君魅:“宫主,为何戴着面纱?”
舞蓦然翻书的手一顿,漫不经心道:“你的问题怎么那么多。”
君魅:“呵呵~那卿卿就不问了。”
“受了伤。”过了一会儿,清冷的声音顿了一下,轻轻问了一句“那你为何不识字?”
“没学过。”
“不像。”
“呵呵~”
画碧回来与舞蓦然一起用餐,把君魅丢给待墨。
洗漱过后,画碧又喂舞蓦然吃了药。
怎得还是不见好。看着舞蓦然的唇痕,画碧有些疑虑。
“怎么了?”
“没什么,明早赶路,宫主好好休息。”
“嗯。”看着画碧退出去的身影,黑暗中,舞蓦然抬手轻轻摸上嘴唇,不知想些什么。
画碧则出去找了待墨。
“那只死狐狸还没找到吗?”
待墨:“是啊,根本没人见过。”
画碧“青凤呢?这几天都没看到它。”
“好像是有几天没看到了。”
画碧:“那就把尾凰找来。”
“你让我怎么找,宫主不是不计较那只狐狸吗,就算要尾凰也得宫主下命令才行。”
画碧厉声道:“你不知道,那畜牲脏着呢,咬了宫主的那一口,到现在还没退痕,这是留了疤,宫主岂不毁了。”
待墨一听也觉得严重了:“你是说连你的药也消不了?”
画碧:“宫主好了也就罢了,只是我这两天观察那就像是烙印,到现在都没消迹,也不知道这畜牲什么来历,有没有带了毒,唯有抓到才能解。”
待墨点了点头:“你等着我叫他们抓紧找。”
“你别告诉宫主,我怕她多心。”
夜晚子时,郊外亭阁。
一位公子端坐在亭子里喝茶,好不悠哉。
“璇玑公子,好兴致。”
“阁下约我前来,却迟迟不肯现身,是喜欢玩捉迷藏吗?”
说着倒了两杯茶。
来者一身黑衣,无论声音还是身形都可以看出是个女子。
“我来只是想告诉公子,小心冷宫主。”
“呵~”璇玑摇了摇头,抿了口茶。
“冷宫主最近的一直在追查其父的死因,而你师父就是当年的帮凶之一,唐门之例,希望天书阁莫要步其后尘。”
璇玑并未回答。
黑衣人:“天书阁洞察天机,璇玑公子出来时难道没有为自己卜上一卦。”
“呵~”璇玑掏出几个铜钱丢在桌子上,铜钱在桌子上滚了几圈。
“你倒是提醒我,为了答谢你提醒,在下愿意为你免费送上一卦。”
“哼,璇玑公子,明人不说暗话,若有意向合作,欢迎随时来斩龙阁找我,公子很快就知道我说的是否属实。”
“你是斩龙阁的人?”
“没错。”
“云宫什么时候惹上你们了。”
“璇玑公子,只要知道很快她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我为何要相信你,再说你就不怕我告诉冷宫主。”
“璇玑公子是个聪明人,一定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也一定会做出正确的抉择。”
“告诉我这些,就没什么条件吗?”
“我们阁主想要璇玑公子的天机卦。”
“天机卦?”
“没错。”
“你们家阁主未免太看得起我。”
“璇玑公子何必自菲薄,我等静候佳音。”
黑衣人说完这句便消失不见。
“可惜了,这一杯天堂。”
璇玑公子弹了弹不存在灰尘,优雅的慢慢走远。
君魅看着两个人消失,现身在亭子中。
看着那杯凉茶:“的确可惜了。”
又看到那石桌上的六个铜钱。
“看来这里的人也并非都是凡人,都能赶上神仙捕获天机。”
君魅嘲笑一声转眼消失不见。
寒冷的夜,孤寂的亭子里,只听得周围风吹着树林叶子的哗哗声。
这时一只白玉的手,顺着铜钱逆向一一划过,铜钱像是变了一样。
命里无缺,满而盈亏。冰火相克,一死一生。
“无解。”
君魅离开后出现在舞蓦然的房间,站在她的床前,君魅想着亭子的事,想着见她之后发生的一些事,以后只怕越来越精彩。你说的保护,陪伴她度过十八岁,就是这样。
君魅在床边坐了下来,黑夜里,他也看的分明,舞蓦然嘴唇肌肤下的红痕,像一团线,裹在那里。
想着画碧和待墨的谈话,画碧担心的没错,这痕他们凡间的药是消不掉。本来不打算来,可是内心有一个声音吵着要来,真烦。
抬手指向那印记,将一丝丝红线抽出,君魅懒懒的收回手,转眼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