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朋友,我会让待墨他们去查,你可以走了。”
“宫主,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还没给卿卿一个说法呢?”
舞蓦然皱眉想了一下:“什么事?”
“刚才我们说了欠债还钱,有恩报恩,那宫主毁了卿卿的姻缘该怎么赔给我?”君魅总觉得舞蓦然淡定,忍不住想要打破那张面具。
“我父亲说过不能随便和女子有肌肤之亲,一旦有了,就要负责。”
“你为我运功取暖,算不得什么肌肤之亲。我听说当日有人为你赎身,是你的心上人吧,我会为你赎身,帮你跟她解释,让你们在一起,可好。”
“不好。”
“怎么?”
君魅:“宫主以为我之前说的是开玩笑,我已经抱过宫主,早已没了清白,已经是宫主的人了,宫主怎可把我推给其他人。”
舞蓦然皱着眉听着君魅一本正经的口气,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装得。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只是运功,算不得肌肤之亲,更没有毁了清白之说。”
君魅打断舞蓦然的话: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负责,我如今已经是你的人了,谁还会要我,呵~‘戏前恩客欢场笑,事后塌下薄情恩。’我总算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了!”
面对君魅狡辩,舞蓦然无奈问道:
“你想怎样?”
“我又能怎样。”君魅把话题丢给舞蓦然,想看她如何办。
“我身体致寒,你为我取暖?”
“嗯。”
“你跟我睡在了一起?”
“嗯。”
“其实这没什么?”
“什么叫没什么?”
“你多大?”
“十七。”
“其实,在我们那儿,你就没成年,少男少女睡在一起没什么,就跟哥哥姐姐妹妹睡在一起一样,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君魅有些怀疑:“你骗我,父亲说男女睡在一起可是会有小宝宝的,再说,我也没有哥哥姐姐或者弟弟妹妹。”
“我们不会有。”
“你就这么确定?”
“嗯,刚才的那几位哥哥你看到了吧,我和他们在一起时,也没有小宝宝这回事。”
“你和他们睡过?”君魅总算听出苗头了。
咳咳,这话听得怎么这么别扭,年少时大家在一起,这也不算撒谎。
“嗯嗯。”
“哼。”君魅转身出了屋子,果然是个不矜持的女子,亏你还那么喜欢她,她还和那几个男子搅和在一起,只怕早就忘了你。
君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谁生气。
君魅一路来到雾山,静心打坐,脑子回想来到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明明说好只做个旁观者,可还是纠缠了进来,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这么倒霉。
想到了彼岸喜欢的女子,他此行的目标,舞蓦然。第一次遇见时那一倩白衣的单薄;接着昏迷时那冰凉脆弱的娇躯;醒来时那像小豹子般的敏感警惕;得知心爱之物丢失时那不怒自威的气质;接着看到画碧他们时那一瞬间的放松……
接着想到她既然纵容手下把他丢出去,呵~不整回来,真不符合他幻林恶魔的称号。还做她的仆人,开什么玩笑,自家老头子,也不知道想什么,不就是来还恩,做什么不好,做下人,难道那一缕魄到了这里就这么卑贱,连累本少主也跟着倒霉。
君魅不知道,他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又天资聪慧,乖僻霸道。假以时日修为定能是一代青年中的翘楚,无法无天,非善即恶,日后肯定管不住,君衍一直很头疼,不管怎么管教,都很难扳回来。天险之行不过是个小教训,慧极必失,上天已经示警,这一次异界之行是个转折点,他相信君魅肯定会回来,而且一定会变得成熟。
异界并非世人传的那么邪乎,只是天道规则,万物生长,各有其规律,顺应者生罢了。
让他在凡界磨磨性子,比留在九洲渊安全多了。
君魅下山时没想到会碰见她,反正要走了,也就不躲了。
两人嬉笑,言语暧昧,君魅似乎想到了怎么整某个人。
“王爷好巧,竟会在此处遇见。”
“不巧,我在等你。”
夜凉如水,风寒箫声醉。漫天无星,独守空杯月。
“宫主怎么一个人在此,你的手下不是说要寸步不离守着你吗?”君魅一进院子便看到站在竹林前的舞蓦然。
“我在等你。”
等我,今晚已经是第三个人这么对他说,而且目的各有不同。
君魅走近,笑道:“哦~莫非宫主,没有卿卿替你暖床,所以睡不着。”
舞蓦然没有理会他,只是淡淡的开口:“我已经让待墨为你赎身,从今往后你就自由了。”
这件事君魅回来时已经听柳无意说了,他们为了当日之事赔了不少钱,他的赎身费在他的示意下,更是要了个天价,气的对方差点没打起来,说没有银子,后来不知道又从哪弄来的钱,反正现在在他口袋里。
“卿卿可是很珍贵的,不过宫主还是赚了,毕竟这天下可就卿卿这一人。”
“明天我们就要走了,你有打算?”
“听宫主这话,该不会要丢下卿卿吧!”
“你要去找朝阳王吗?”
“宫主,提他做甚?”该不会跟踪他?
“我听他们说你们是一对。”
“宫主,她曾经救过我,我和她只是朋友,并非传言所说,她想为我赎身和宫主的想法是一样的。”
“我不知道你们的事,抱歉,只是觉得自古皇家最无情,你自己掌握分寸就好。”
“我看最无情的人是宫主。”君魅没有发现他玩笑的口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气意。
“我不会嫁人。”
“什么?”
“也不会娶你。”
“所以呢?”
舞蓦然正对着君魅认真说道:“不要在我身上花费时间。”
君魅看着一本正经的舞蓦然,似乎和记忆中差别很大,可以用一个词概括“无趣。”
可是却忍不住想要探求她故作冷漠的心下,究竟在想着什么。
“我和青凤一直在等你。“那透过灵魂的思念,有千言万语,可惜君魅的深情舞蓦然看不见。
“你说什么?”
“我说,宫主带我和翠翠一起走吧。”君魅也很好奇那个人为何执念如此之深,总是影响着他的情绪。
“好。”
“宫主,明早记得叫卿卿。”看着舞蓦然慢慢的走向屋内,直到回屋转身,这一连串的动作,君魅真怀疑她是真瞎还是假瞎。
一条大道上,一辆马车匆匆行使,两匹骏马将马车护在中间。
马上的两位青年俊美各异,左侧的横眉冷目,高大挺拔,一尘不染的白衣在风中肆虐,酷酷的脸庞时不时看一眼右侧的少年。
右边的是一位眉眼柔合的青年,一身月牙色长袍,一丝不苟的贴合,风俏皮的吹搡着两边的碎发,偶尔青年会优雅的挥去遮挡视线的黑发。
驾车的也是一位俊秀的青年,一身黑衣紧身,本该有的冷酷感,却见他满脸的憋屈,看了看左右两边的人,有种说不出的诙谐。
待墨:“纸鸢,我俩换换呗!”
“好啊!”
白砚:“驾你的车。”
待墨:“我又不是跟你换。”
白砚:“闭嘴。”
待墨恨恨的不看白砚,只是委屈的喊了声:
“纸鸢~”
白砚:“不许动。”
外面热闹,咱们再说说马车里面的情况。
马车里面有三个人,中间是一位白衣少女,盘腿打坐,一动不动,眼睛上一条白色丝带系在一头青丝之间,如瀑布而下,幽雅沉静。
两边的长椅上个坐着一男一女,左边长椅上的粉衣女子,肩长挂着药袋,云罗发鬓,轻佻好看的脸上时而露出愤怒的表情,而这一切皆是因为对面的少年。
只见少年慵懒的斜躺在长椅上,一身青白相间玄衣,桃花眼时而看着打坐的女子,时而挑性的看着对面的女子,看着对方因为自己一个眼神而变得气愤不已,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嘴边的笑越发深沉。
画碧想不通,为什么宫主会同意这个少年同行,带他回云宫,开什么玩笑,宫主该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就算他长得有点姿色,可怎么也配不上自家的宫主啊,不行,一定要想办法把他赶走,就算回到云宫,姑姑也未必会同意的。
君魅知道舞蓦然在外面,大早上被翠翠喊得睡不得觉。
“吱吱”快起来,他们要走了。
君魅被闹得没办法起身一开门,便看到一身白衣的舞蓦然,倩影修长,犹如初见。
舞蓦然听到声音,转身面向君魅。
“宫主,早啊!”
“收拾一下,一盏茶,我在外面等你。”
“宫主,果然言而有信,好了,我们走吧!”
“你不收拾一下?”
“我本来就是空手而来,也没什么好带的。”
“那也该告别一下吧!”
“不用。”
见他坚持,舞蓦然也不管他,慢慢走出院子。
君魅看着她,跟上前:“宫主,还是我扶着你吧,你的手下也真是的,怎么都不陪着你。”
手刚碰到舞蓦然,君魅敏锐的感到一阵风袭向他,迅速抽回手,一根针贴着他刚才触碰的地方飞过。
君魅看到画碧走过来:“我警告你,看在你救了宫主的份上,带你回去已经是破例了,少给我动手动脚动歪脑经的。”
“冤枉啊,我只是看宫主不方便而已,帮个忙而已。”
“哼,有我在,不需要你。”
画碧已经想好,坚决不能让这家伙有机可趁,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么幺蛾子,等回去有的是收拾你的人。
紫薇阁上,柳无意看着马车渐渐走远,身旁的老者说道:“总算走了,再待下去,只怕会惹下大祸。”
见柳无意不说话,摇了摇头:“舍不得,怎么不去送送。”
“公子本就是莺歌坊的过客,他应该也不喜欢这样纠纠缠缠。”
“知道就好,他跟你不是一路人,你既然看清了,就不要再想了。”
“嗯。”
“好了,走吧!”
自此一别,也许以后不会再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