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急指挥室的其他人也看出来白鹤乘入戏了,不过白鹤乘一个外人,也没人怪他越俎代庖或是无视领导什么的。
公安厅厅长刘计明对着麦克风说:“查一查这个9504开头的号码。”
白鹤乘不知道刘计明是通过麦克风问信息部的技术员,就抬头说道:“这是个网络虚拟号码。”
这一抬头,才发现自己刚才有些唐突了,脸一红,摆着双手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有些忘乎所以了,干扰你们工作了,真是不好意思。”说完扭扭捏捏的坐回椅子上,窘迫的不知道双手放哪里是好。
众人看着白鹤乘的样子,都哈哈笑了起来。连王晓多也是在边上冲着白鹤乘挤眉弄眼的笑。
郭建国边上的一个人笑着还说:“怎么突然变成大姑娘了,还脸红。”
经过众人一调笑,也就没有会议室那种压抑的紧迫感了,白鹤乘的情绪也从窘迫变成尴尬了。这些人都是人精,看出来白鹤乘的紧张不适,都很有默契舒缓气氛。
这时候,会议桌上的音箱又响了,还是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我们十分钟前通过10086给嫌疑毒贩的两个号码发送短信,移动基站广播了两个号码,但是没有收到反馈。对方可能已经屏蔽了手机信号。”
刘计明按着通话按钮对着麦克风说:“知道了,继续监听。”
说完放开麦克风按钮冲着白鹤乘点了点头说:“你叫白鹤乘是吧,没有信号追查不到手机位置,你有没有办法?虽然我们在国道上部署了大量警力,但如果毒贩从国道的岔道走,那就不好说了。”
白鹤乘尽量平缓了一下情绪,说道:“没有信号,说明对方已经开始警惕了。那就从那个网络虚拟号码入手,我试试看,但是不一定能查到有用信息。”说完又按着麦克风的通话键对信息部的人说道:“把那个9504开头的虚拟号码发过来。”
王晓多刷存在感,说道:“查网络号码是不是需要电脑?我帮你去拿一台笔记本,你有什么要求?”
白鹤乘正好需要一个借口解释一下眼镜,接过王晓多的话解释:“我从半个月前开始,盯着手机或者电脑屏幕看超过十分钟就会眼镜疼,最近都不能使用电脑。后来我发现使用谷歌眼镜的时候眼睛不会疼。所以我不需要电脑,给我个能连接外网的无线网密码,我通过我这个眼镜远程连接我家里的电脑,我电脑上有一些追踪破解软件。”说话的时候还指着眼镜对其他人解释。
王晓多要来了无线密码,白鹤乘用眼镜连接无线网,家里的电脑在挖矿,处于开机状态。所以不用远程唤醒,连上网络就行。当然这只是个借口,真正用到的是九号。
中午的时候,白鹤乘让九号通过银行的监控器查找救狗志愿者动向的时候,九号说不能主动入侵,需要获得授权或者用户本人受到非法侵害时才能接入或者入侵官方的服务器。
于是白鹤乘就装模作样的看着厅长刘计明,说道:“刘厅长,追踪这个网络号码需要入侵别人的服务器,属于黑客行为,能不能给我个官方授权啊!我坐在这里入侵别人的电脑有些害怕。”说完还一脸纠结的挠挠头。
刘厅长哈哈一笑,说:“你这是协助警方办案,不算入侵。你需要怎么授权?说出来,让建国给你盖章。哈哈”
白鹤乘摸着脑袋说:“就说明此次入侵这个网络号码相关的服务器行为是协助办案需要,白鹤乘无罪。合法入侵有效时间半小时。”
一说到‘白鹤乘无罪’,众人又笑了。其实此时已经不需要书面协议了,刘计明刚才说话的时候,眼镜已经录下了对方说话的内容,对于九号来说,已经是获得了口头授权了,入侵个普通服务器完全够用了。
刘计明冲着郭建国点点头,郭建国笑着拿过一张空白纸,写了起来:授权白鹤乘协助警方调查嫌疑毒贩的手机号码,准予其入侵网络号码提供商服务器。合法入侵时间为半小时,即刻生效。然后写上日期时间,最后盖了公安局的公章。
拿着协议,白鹤乘看的眉开眼笑的。笑眯眯的操作眼镜,装模作样的像是一边对众人解释一边远程操作电脑。
白鹤乘说:“这个黑客软件是根据网上的代码改编的,我起名叫做九号。我这就用.”说到这里的时候,白鹤乘停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九号查一查这个网络号码。”其他人眼里,白鹤乘停顿了一下只是人们边说话边干活的时候的正常反应,其实这是白鹤乘对九号下命令。
众人惊奇的看着白鹤乘又是手势操作又是语音命令,偶尔还摸摸眼镜镜腿。其实白鹤乘用手势操作只是个幌子,用右手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左手则在桌子底下偷偷的按动手指关节打字和九号交流。
左手打字慢,让九号查找了网络号码绑定过的真实手机号,查到手机号之后,九号又检测到该手机号还在线。于是又入侵手机,手机上的各种加密对九号来说形同虚设,电话簿还有两个,一个真的,一个假的。这也逃不过九号的火眼金睛。
把手机里的电话簿、通话记录和短信下载到白鹤乘家里的电脑上,手机的电话簿里有那两个被屏蔽的手机号码,这已经能确认他就是嫌疑毒贩了。
这时候只过了两分钟,白鹤乘为了表现的正常一点,又拖延了几分钟。
差不多十分钟左右,白鹤乘停下右手的手势动作,抬头笑了起来,说道:“找到了,这人居然没有关机。”说完又按着麦克风对信息部的人说道:“定位一个手机号13695279527,这就是嫌疑毒贩之一。把你们的邮箱地址给我一个,给你们发点东西。”
桌面屏幕上显示出一个邮箱地址,白鹤乘用眼镜远程操作家里的电脑编辑邮件,把电话簿、通话记录和短信的压缩包添加到附件,然后发送。
马上,信息部那边就说话了:“邮件已经收到,有电话簿、通话记录和短信。是要定位这个电话簿里的六十八个手机号码吗?”
白鹤乘按着麦克风通话按钮,说:“是的,主要查询正在108国道上的手机号,顺便找到在龙城的号码标记出来给我。”
确认手机号当前地点是否是在龙城,需要定位确定。不是手机归属地,因为毒贩使用的不一定是本地号。而定位则比较耗时,正在通话中或者刚通话结束几分钟内或者刚收到过短信,都可以快速定位。
如果没有通话或者短信的话,就需要伪装运营商的服务号码给对方发短信或者打电话,移动号就用10086,联通用10010,电信用10000。
像移动、电信或者联通这些公司,每个省都是独立运营的,有些在外地的号码,定位起来相对比较慢。
一分钟不到,信息部又说话了,“13695279527已经定位,在客运西站。”
刘厅长来劲了,马上就下令让待命的警察和部分武警去西客站,然后对信息部吩咐道:“持续关注客运西站的这个人,只要位置移动就汇报。”
这时候外出的缉毒和刑侦的总队长汇报,说去屠宰场的警察扑空了,不过拿到证据了,有对方来不及销毁和带走的毒品、枪械、管制刀具等违禁物品。看样子人刚走,警察和武警正在屠宰场附近包围。
得知了毒品交易买家有枪械之后,第一批先遣的便衣警察没有穿防弹衣,刑侦队长调集了防弹衣和枪械。所有人按兵不动,等待调集的防弹衣和枪械到达。确保每人都有枪,每人都穿防弹衣。
而去货车司机买狗的地方的警员也没抓到人,但是在出租屋内发现了少量毒品,大量现金和十几部手机,还有几十张一次性手机卡,给货车司机打电话租用货车就是用的这种一次性卡。
听到这两个消息,众人松了一口气,沿着嫌疑毒贩逃跑的108国道调动了大量的民警和武警,要是白鹤乘追到的毒贩和狗肚子里的毒品是个例,那就等于公安厅厅长刘计明跟大家玩了一出烽火戏诸侯,这样的玩笑可不好笑。
剩下就是追踪被志愿者抢走的部分狗了,按之前刑侦大队的人分析,抢狗的志愿者对狗狗体内藏有毒品这事还不知情。而用得着警力的地方太多,所以只派了八个外勤去追踪被救走的狗,主要是在网上通过救狗论坛和监控录像排查。
此时距离从小狗肚子内找到毒品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白鹤乘搞到的电话簿里的六十八个电话号码,正在一一定位。
十分钟左右,桌面屏幕上有新信息显示,电话薄里的第十一个号码定位在龙城,位置是在动物园附近的响塘村北街16号,300米误差。
刘厅长旁边的一个警察说:“动物园离那个屠宰场不远,这应该就是毒品交易的买家。”说完就马上拿起电话,给外勤的刑侦队长打电话,说:“在响塘村北街16号附近300米范围内,毒品交易的买家。”
接下来的二十几分钟内,108国道的沿线警力依次汇报了部署情况,没有发现长安牌照的出租车。
忻州的交警机动巡逻大队负责人向应急指挥室汇报说:“移动超速检测站点也没有发现可以超速车辆,要么对方已经转向上了其他道路,要么对方心理素质很好,没有急于逃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