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戒备森严的皇帝寝所,皇帝还不老,晚上从来用不着人伺候,是谁敢三更之时,鬼鬼祟祟的站在皇帝的床前窥探?
刘芳毕竟跟着国师拓跋易学过几日道法,绝非昏庸无能之人,此时觉察有异,一挺腰便从床上跃起。不但还能保持镇定,身手显然也很矫健。
“帐外是什么人?”
“老奴钱福伺候皇上用茶。”
刘芳还在东宫做太子之时,就已将钱福当作他的心腹亲信,今夜他虽然并没有传唤茶水,却也不忍太让这忠心的老人难堪,只挥了挥手,道:“现在这里用不着你伺候,你退下去吧。”
钱福淡淡地应了一声道:“是。”
皇帝说出来的每句话,都是不容任何人违抗的命令,皇帝著要一个人退下去,这人就算已被打断了两条腿,爬也得爬出去。”
奇怪的是,这次钱福居然还没有退下去,事实上,他连动都没有动,连一点要退下的意思都没有。”
刘芳心知有异,微微皱起了眉,问道:“你怎么还没有走?”
钱福目光似笑非笑,忽然抬起头来,直视刘芳道:“奴婢还有事上禀。”
刘芳有些不耐,道:“说。”
钱福道:“奴脾想请皇上见一个人。”
三更半夜。区区一个老太监居然敢惊起龙驾,强勉当今子去见一个人!难道他已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这已是大逆不道,是一项可以诛灭九族的罪名。
据说这钱福他六岁净身,十岁入宫,一向小心谨慎,如今活到五六十岁,怎么会做出这种傻事?
刘芳虽然沉下了脸,却还是很沉得住气,过了很久,才慢慢的问了句:“人在哪里?”他虽然已气得指尖冰冷,却还是在勉强控制着自己。他已隐约感觉到,钱福的微笑里,一定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就在这里,“钱福挥手作势,帐外忽然亮起了两盏灯。
灯光下又出现了两个人,一个很英挺的青年和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灯光虽然比月光明亮,人这两人却仿佛仍站在云雾里。
钱福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脸上带着种无法形容的诡笑。
“你们是什么人?”刘芳走出了金色纱帐,目光平静的注视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青年男子一袭蓝衣,神色间甚是冷峭,哼了一声,淡淡答道:“我便是送你归天之人!”那女子白衣飘飘,相貌极美,更是倨傲,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冷冷地望着皇帝。此女姿色便是汉帝刘芳观之,亦属于绝色。只是她虽然与蓝衣男子一道出现,却离他甚远,似乎怕被男子的臭气熏着一般。
“你们可知道朕是当今天子,一国之君!杀了朕,难道不怕灭你们十族么!”刘芳淡淡说道。
钱福笑道:“陛下,您驾崩了,以后的事情您也就不用操心啦!操心多费神啊,您说呢?”
刘芳愣了一下,问道:“朕死了,谁来做皇帝?”
钱福笑道:“自然是太子了,大汉朝这两年兴趣还能姓刘,不过太子年方四岁,日后的事情就不好说了…。。”
刘芳面色不变,淡淡说道:“钱福,以你的胆子只怕不敢如此吧!朕料想你身后另有主谋之人!你以为朕此刻便如刀俎之肉那般好杀么?呵呵!说,是谁要你这么做!你若是如实说出来,朕赐你不死!”
钱福脸色一变,望着刘芳的目光,只见皇帝一双眼眸奇光闪动,竟是深不可测,忽然之间他觉得自己似乎从未了解过皇帝,心中隐隐然有些不安起来。难道皇帝还有所依仗不成?只是国师拓跋易已然被慕容博派人暗算击伤,如今只怕性命难保,勇亲王此刻亦远在百里之外,谁人还能来救驾?他想到此处,心中一定,哈哈笑道:“陛下,难道您现在还看不出局势么?这两位皆非凡人,均是千里之外能御剑取人首级的奇人!您若是识时务的话,老奴念在昔日你待我也算不错的情分上,尚可留你一个全尸!陛下,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