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福说完话,从怀中摸出一个白色瓷瓶,放在桌上,笑道:这是一位异人所制的奇药,服下去丝毫没有痛苦……这也算是老奴为你尽的最后一片心了……”
刘芳被这老阉人直气的怒不可扼,双目之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这老杂碎口口声声“陛下陛下”,但言语之中哪里还有丝毫的敬意?此刻他竟然要堂堂天子在他们面前饮鸩自尽!
刘芳怒极反笑,道:“钱福,你入宫也有五十年了吧?”
钱福笑道:“过完年便是五十三年啦,难得陛下还如此挂念奴才!”
刘芳淡淡问道:“你侍候先皇,再侍候朕,这数十年来朕父子二人可曾有过一丝亏待你之处?”
钱福似乎也有些天良未泯,垂首道:“不曾有过……先帝与陛下对老奴甚好……”
刘芳拍案怒道:“那你为何如此大逆不道,竟敢谋害朕?”
此时局势对他虽是不利,但堂堂天子一怒,威严四溢,纵是那蓝衣青年与白衣女子亦是心中一震,退后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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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福沉默半响,叹了口气道:“老奴在宫外有七个老婆,总要给她们每人留一幢宅子吧?况且我也是内宫里有脸面的人,丢了我的脸面便是丢了皇室的脸面,这宅子自然马虎不得,绝对不能太小。唉,最近我又时常去赌钱,偏偏手气很背,输多赢少,况且我还喜欢嫖,尤其喜欢年幼的女伢子。”他说到此处,一张干瘪的老脸,忽然变得容光焕发,得意洋洋,却又故意叹了口气,才接着道:“我的开销一直不小,每个月都要几千两银子,可是你赏给我的却是远远不够……所以我总得找个财路才行。”他说到此处,竟然已经与皇帝你我相称起来了,真是胆大包天,狂妄之极!
刘芳目光一寒,呵呵冷笑道:“你的胆子的确是不小啊!”
钱福笑道:“还不是托你的福!”
刘芳沉吟片刻,又道:“那么国师受伤自然也是你们的计划了?”
那蓝衣男子呵呵狂笑,道:“拓跋易在大汉朝号称第一高手,但在我太极门看来又算得了甚么?”
刘芳纵然动容,惊道:“你们是太极门的人?”
蓝衣男子笑道:“山野小派竟能上动天听,真是荣于华衮!”
钱喜吃吃笑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有把握了吧?此刻你的近身侍卫均已被人调走,七王爷远在京城,谁人还能来救你?快快把药喝了吧!”
刘芳默然不语,似乎仍在犹豫。
钱喜悠然道:“人心总是肉做的,就让奴才最后侍候您服药吧。”
刘芳目光灼灼望着钱喜,缓缓说道:“朕非死不可么?”
蓝衣男子笑道:“听钱公公说,你这个皇帝倒也不是说很么昏庸之辈,也会使几手剑法,是么?”
刘芳笑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啊!”
蓝衣男子傲然说道:“若你也是使剑的,可与我拔剑一战,你若胜了我,自然可以安然离去!”
刘芳微笑道:“朕练的是天子之剑,平天下,安万民,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以身当剑,血溅五步是为天子所不取,朕何等身份?又怎么与你这区区一个道人相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