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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神秘白衣(西湖又风波


邹心莲听见雪如银的声音,一时怔住,她虽每天都在等女儿归来,但知那也多是幻想,突然间听见女儿的声音,还以为是在梦中。待她回过神,回到现实中时,雪如银早已奔到她的眼前。r

邹心莲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爱女,就站在自己眼前,心中虽有万语,却是只字难说出口。雪如银轻叫道:“娘,我是银儿,您不认识了吗?”r

邹心莲闻声泣道:“银儿,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说着将雪如银搂在怀中。雪如银将头埋在母亲怀中,语带悲腔道:“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邹心莲闻言放开雪如银,道:“娘知道,娘知道……”说着话头一转,问道:“银儿,无双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r

雪如银闻言心中一震,提起悦无双,她再也忍耐不住,眼泪直流而下,哭道:“无双……无双他现在不知是死是活……”r

邹心莲闻听此言,心中大惊,不知该如何安慰雪如银,愣了一会儿,方轻声道:“银儿,先回家,其他的事我们呆会再说。”r

雪如银轻轻点了点头,与邹心莲回到茅屋。雪如银刚坐下,邹筱颜就走了进来,她一看见雪如银,先是一怔,继而大喜,跑过来紧握住雪如银的双手,眼中浸满泪水,却是只字难出。r

雪如银看在眼里,心中却是感动万分,自己与这位姐姐相识也不过数日,但她对自己与悦无双的关心,却是比常在身边的亡灵,还要多出许多。想到这些,雪如银笑道:“姐姐,我没事,只是无双……”r

邹筱颜进门未见悦无双,便心中隐隐感到不安,此时听雪如银的口气,似是悦无双已然遇难,忙追问道:“无双?他怎么了……”r

邹心莲忙插道:“颜儿,坐下听银儿慢慢说,也不急在这一时。”邹筱颜闻言松开雪如银的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r

邹心莲问道:“银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无双是为救你而失踪的吗?”雪如银经白衣人指点,早已不再悲伤,闻言便将当时的情形仔细说了一番。r

邹心莲听罢,追问道:“那个白衣人真的是你师叔?”雪如银道:“我也不知道,是他自己说的。不过以他的武功,只怕在一孽大师之上。”r

邹筱颜闻言暗惊,一孽大师放眼当今武林,恐无敌手,只一赵忠可与其相较,雪如银此时说有一白衣青年,武功在一孽大师之上,任谁也会惊叹不已。r

雪如银看她们不语,笑道:“他是小白兔与白猿的主人,是正非邪,我们也不用有所担忧。”邹心莲笑道:“我是怕他将无双给藏起,故意不让你们见面。”r

邹心莲虽是笑言,但雪如银听来,也觉大有可能。她与悦无双同时摔下深渊,白衣人不会单救她,而不去理会悦无双,但白衣人如此做,究竟有何目的,却是雪如银想不通的。r

邹筱颜笑道:“姑姑,不用理会这些了,银儿也累了,快让去休息吧,我去给她做点吃的。”邹心莲笑道:“是我糊涂了。银儿,你先回房休息,其余的事我们明日再做打算。”r

雪如银也着实累了,闻言也不再说什么,径自回房去了。r

邹筱颜看着雪如银离去的身影,道:“无双失踪,现在生死不明,怎么银儿倒似没事似的?”邹心莲笑道:“银儿变了,她是觉悟了,这定是白衣人的功劳,这神秘的人物,不知会给江湖带来什么样的影响。”r

邹筱颜看姑姑又想到白衣人身上,便笑道:“姑姑,我去给银儿准备吃的,你早点休息。”邹筱颜听见邹心莲应了一声,便走出大厅,去往厨房。r

雪如银刚回到房间不久,邹筱颜就送了的饭菜。二人也未说什么,邹筱颜送来饭菜后,就关门离开。雪如银虽觉很饿,但却无食欲,只草草吃了一些东西,就歇下了。r

翌日清晨,雪如银刚起身下床,正梳妆时,邹心莲走了进来。雪如银叫了声“娘”,继续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呆呆不语。r

邹心莲笑道:“银儿,你收拾好行李,这就去龙湖吧。”雪如银听此言也不吃惊,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淡淡地道:“娘,出什么事了?”邹心莲听雪如银如此问,反倒吃了一惊。r

雪如银抬头看了母亲一眼,笑道:“若没什么大事,娘是不会赶女儿走的。”邹心莲笑道:“银儿真是长大了,也明理了。”雪如银娇声道:“娘……”r

邹心莲见状不由莞尔,道:“也没什么大事,听闻江湖人士在杭州西湖聚集,说是举行一次茶会,叫什么‘西湖论茶’。你也该回龙湖一趟,就顺便去看看,莫要有什么阴谋才好。”r

邹筱颜恰在此时走了进来,闻言笑道:“姑姑,银儿,我打听过了,说是江湖中爱茶之士,为相互认识,为发扬茶道,特举行这次茶会,只是文人雅士之为,应该没什么阴谋吧。”r

雪如银听得很认识,呆邹筱颜说完,便笑道:“如此热闹,我定要去瞧瞧,否则可是憾事一件。”邹筱颜笑道:“若要无憾,你可要快些才是。现在是五月下旬,距茶会开始可不到一月时日了。”r

雪如银笑道:“姐姐不与我同去吗?”邹筱颜闻言目光闪了闪,笑道:“我就不去了,我走了,谁来照顾姑姑呢?”r

邹心莲心知邹筱颜其实非常想去,毕竟是武林首届茶会,其热闹可想而知,听邹筱颜如此说,不由骂道:“少说好听的给我,要想去就一起去吧,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我呆在家中也心安许多。”r

邹筱颜知邹心莲平日对自己管教甚严,定不许自己去看茶会,却万未料到她竟会提出让自己同去,不由心中大喜,笑道:“谢谢姑姑。”说完便奔出屋去。r

邹筱颜知邹心莲平日对自己管教甚严,定不许自己去看茶会,却万未料到她竟会提出让自己同去,不由心中大喜,笑道:“谢谢姑姑。”说完便奔出屋去。r

邹心莲还想要对邹筱颜说些什么,却看见她早已跑得不见人影,不由摇头苦笑道:“银儿,你一路上要听颜儿的话,小心行事,茶会背后若有阴谋,你就是拼死,也是力挽狂澜,娘心中总觉得这事背后有鬼……”r

雪如银笑道:“娘,您且宽心,银儿必不负你的所托。”邹心莲笑着点点头,站起身道:“银儿,你快点收拾东西,马上就去吧,路上不知还会有什么坎坷,娘就不送你们,你和颜儿自己多多保重。”r

说完便快步走出房间,瞬间已去得远了。雪如银看着母亲的背影,心中千言万语,却是站着不动,思绪直飞往龙湖。r

此时正值六月,天气闷热,几无人外出,大多都呆在家里,享受夏日的惬意。就在这烈日炎炎下,在通往河南的官道上,两匹快马奔腾如虎,扬起阵阵尘土。r

远远看去,马上是两名年芳三七的美貌女子,前面女子一袭白衣,眉头紧锁,后面的女子身着绿衣,喜笑颜开。r

她们正是去往龙湖的雪如银与邹筱颜。邹筱颜看见雪如银一路上总是皱着眉头,话也没说几句,知是她又想起了悦无双,便道:“银儿,此地距龙湖已是不远,我们休息会吧。”r

雪如银闻言点了点头,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径自走到路边,坐下休息。邹筱颜看见雪如银白衣白马,直若天上仙女,不由点头笑了笑,过去坐在雪如银旁边。r

雪如银从出发后,心中想的全是悦无双,是以一路闷闷不乐,此时坐定,心也随之静了下来,又想起白衣人的话来,不由暗笑自己。r

邹筱颜看见雪如银嘴角突然发出一丝冷笑,不由问道:“银儿,笑什么?”雪如银笑道:“姐姐,是银儿没用,早已看开的事,却在这几日又看不开,我真是没用。”r

邹筱颜笑道:“银儿,不是你没用,自古真正能看开这一切的,又有几人呢?他们或是一代圣贤,或是万古帝王,或是武林传奇,他们虽然已看开,但却寂寞一生,那又有什么好的,还是平凡过此一生,这才是最好的。”r

雪如银闻言心下大悦,笑道:“姐姐不愧为姐姐,银儿记下了。”邹筱颜刚要谦虚几句,却闻前方马蹄声大作,心中迷惑不解。r

二人站起身来,朝前方看去,但见约莫三十人的马队,朝这边飞速奔来,领头的是一中年汉子,虬须威颜,气度非凡,其余的人都是身穿青布短衫,腰佩弯刀,两颊微隆,显是江湖中的入流高手。r

雪如银心下纳闷,不知这许多人,将去何为。正想之间,忽听邹筱颜轻声道:“银儿,这些人好像是冲我们来的。”雪如银抬头看时,却见那些青衣人放慢速度,正朝她们这边走来。r

邹筱颜问道:“银儿,你认识他们吗?”雪如银摇头道:“不认识,我想他们是来问路的吧。”r

这时那领头的中年人已到她们前面不远处,闻听雪如银的话,大笑道:“雪姑娘,我们不是来问路的,而是来杀人的。”r

雪如银佯装不解,道:“杀人的,杀谁?”中年人又是一阵大笑,随即面目一变,冷声道:“杀你。”邹筱颜听见“杀你”二字,心中不由一颤,定眼看着雪如银。r

雪如银显得异常平静,淡淡道:“杀人是需要实力的,你自信能杀得了我?”中年人嘿嘿笑道:“你父亲雪漫天是个孬种,想必其女也……”r

“也”什么还未说出口,却听见“啪,啪”两声,中年人的两颊已是肿胀起来,而雪如银仍站在原地,瞧着中年人,仿佛未曾动过一样。r

邹筱颜只觉得雪如银身影闪了闪,似是未动,待看到中年人的红肿的脸颊时,不由对雪如银的武功钦佩不已。r

中年人根本不相信,打自己的就是雪如银,双手捂脸,目光朝四周扫视,想要找出究竟是谁在暗中帮眼前的这俩女娃儿。r

雪如银看在眼中,心下暗笑不已,道:“你辱骂家父,我打你耳光,礼尚往来,公平已极。”r

中年人闻言将目光集聚在雪如银身上,缓缓道:“在下可不相信。”说着手在腰中一摸,已是多了一把长约七寸的软剑在手。他一晃手中的软剑,阴声道:“老夫让你尝尝‘七寸夺命剑’的厉害。”r

说着将手中的软剑用力一震,发出阵阵剑鸣,顿时寒光大盛。雪如银不由赞道:“好剑。”中年人笑道:“当然是好剑。”r

话未说完,已是一个箭步,直刺雪如银的眉头而来。雪如银侧身闪过,笑道:“好剑法。”中年人见雪如银躲过了自己的这一招,心中暗惊,笑道:“还有点真功夫。”r

中年人接着将剑交到左手,又转而交到右手,如此连连变换,剑气大盛,显得异常诡秘,叫人难摸头脑。r

邹筱颜见状自语道:“这是什么剑法,怎从未听说过?”思忖时,眼睛不离中年人,神情颇为紧张。r

雪如银看其将剑不断换手,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似是自己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这一招,心中一时绝望,便闭上眼睛等死。r

雪如银一闭上眼,听见软剑发出的声音,异常清晰,似是很有规律。她想要抓住这声音的规律,但时间不给她任何机会。r

邹筱颜看见雪如银闭上眼睛,站着动也不动,心下大急,刚欲出手相救时,却看见中年人神情异常奇怪,手中的剑招也慢了许多,不由停下手,继续看着。r

雪如银听见剑声已近身旁,随意使出一掌,毫无招式可言,却因她任督已通,却也威力非凡。r

中年人一看雪如银闭上眼,先自心惊,手下缓了一缓,但招式显然已乱,被雪如银随意的一掌,直打得飞出几丈之外。r

雪如银睁开眼,看见中年人倒在远处,口中鲜血直流,心中颇觉疑惑,问邹筱颜道:“姐姐,是我将他打伤的吗?”r

邹筱颜先前为雪如银捏了一把汗,待看到她打伤中年人后,不由长嘘一口气,听雪如银如此问,笑道:“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闭上眼也能将一高手打败。”r

雪如银笑道:“姐姐又在取消银儿了,我本在闭眼等死,后来想想还是给他点教训,随意一招,没想到他这么不中用。”r

中年人这时已被属下扶起,听见雪如银的话,苦笑道:“你在闭眼等死?唉,天意,天意啊!”r

雪如银收住笑容,恭声道:“不知我如何冒犯了前辈,惹您来寻仇?”邹筱颜也正想知道,听雪如银如此问,也将目光移向中年人。r

中年人面露难色,似是想说又不敢说,迟疑了老半天,也未说出原因,只冷冷道:“你们去吧,一路小心,坎坷必多。”r

邹筱颜听他话中有话,想要问清楚时,却见中年人早已跨上马,引一干人,去得远了,不由摇头叹了口气,向雪如银道:“银儿,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