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出宿舍,出了校门,直接打车奔向了张铁柱的家。
坐在车上,我拿出手机反复的看着上面的信息。
“李浮生你个大骗子,我昨晚九点就去了一高,几乎把学校走了个遍,也没发现那里亮着灯,我还拍了照,作为证据,哈哈,你想骗老子,没门!”
我反复的把信息看了几次,我知道张铁柱昨晚肯定是去了一高,因为我了解他,他绝对不会骗我。
可是教学楼很好找,高三十班虽在教学楼的最右边,但我可以肯定,九点多教室里的灯绝对是亮着的,可张铁柱却说整个学校都没有亮灯的房间,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如今联想到昨晚的经历,我也有些迷茫了,实在是疑点太多,可我又想不明白。
来到张铁柱家的时候这货还没起床,穿着大裤衩一脸懵逼的看着我。
“我靠,这不是李老师吗?哈哈,李老师家访啊,哈哈哈。”张铁柱笑得很贱,我知道他故意的,因为他觉得我骗了他。
我拉着他进了屋,然后让他拿出手机,他有些懵,但还是将手机给了我。
我打开相册翻看起来,越看脸色越难看,最后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
“我靠哥们,谎言被揭穿你也不用这么沮丧吧?你要喜欢当老师,我就让我爸帮你看看,听说现在西北正在开发,去那里做支教也很不错啊。”
张铁柱见我脸色难看,有些不忍,坐在一旁安慰着我。
我又看了一遍照片,对张铁柱说:“哥们,出事了,我可能遇见鬼了。”
张铁柱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道:“我没听错吧?大学那会你胆子最大了,你也说过,你是个无神论者,怎么现在相信世上有鬼了?”
我并没有理会张铁柱的挖苦,而是详细的把昨天遇见那个王校长再到我昨晚的经历讲了一遍,他听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张大嘴巴傻傻的看着我。
“你,你说的是真的?你确定昨天晚上就在一高的教学楼里?”张铁柱满脸的疑惑,有些不太确定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翻出一张照片,那照片上照的就是教学楼的正面,虽然是晚上,但也挺清晰的。
“看,这里就是高三十班的位置,如果你这张照片是昨天晚上九点多照的,那么我可以确定,当时我就在教室内,而且教室的灯绝对是开着的。”
张铁柱看了看照片,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很确定的点点头,说:“我确定是九点多,因为我照完照片以后就想给你发过去了,我当时特意看了看时间,好像是九点过五分,但后来发现手机要没电了,所以就没有发过去。”
张铁柱说完,我俩都沉默了,我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当时我明明就在教室内开着灯,而张铁柱却没有看见灯光。
这简直匪夷所思,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哥们,我看这工作你还是别干了,太特么吓人了。”张铁柱拿回手机,把那些照片都删了,显然这事他也觉得太过诡异。
我点点头,虽然一个月一万块,但这事确实蹊跷,俗话说有命拿钱也得有命花,我家就我一根独苗,我要有什么闪失,父母可就老无所依了。
“我这就去学校,找校长辞职,这活不干了。”
张铁柱说他也陪我一起去,于是我俩又匆匆打车返回了学校。
现在虽然是暑假,但由于高三年部正常上课,所以学校里一些部门还是正常上班,来到学校我就直奔办公楼三楼,来到了校长室。
可站在校长室门前,我彻底懵了,有些不可置信,张铁柱看着我发懵的表情,忍不住问道:“哥们,怎么了?那里不对吗?”
我说真的不对,你看看里面。
张铁柱趴在房门的小窗上看了一眼,道:“这不就是个仓库吗?有什么不对的?”
问题就在这里,我昨天来的时候这里是校长室,那个王校长就是在这里接待的我,可今天再来却发现这里是个仓库,里面乱七八糟的堆满了办公用品,而且上面落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废弃了很久。
这绝对不是一夜之间就可以做到的,那么就是说这里原本就是仓库,根本就不是什么校长室。
我又来到隔壁看了一眼,依旧是一间仓库,也是落满了灰尘,可昨天这里是会客室啊。
张铁柱听我说完,喉结涌动,一米九的身高,如同铁塔一般的大体格子都有些发抖,小孩子受到惊吓一般,双手抓住我的胳膊。
“哥,哥们,你没记错吧,是三楼的这间房间吗?”
我说这办公楼就三层,这我还能弄错,这里已经是顶楼了,在上就上天台了。
“咱们下去吧,打听一下,也许你真的就记错了呢。”
张铁柱拉着我就往楼下走,来到二楼刚好遇见一个中年男人。
“老师你好,我问下校长室在那里?”张铁柱拉住那人的胳膊,脸上挂着有些不太自然的笑容。
“你不认字啊?那不是吗。”中年男人一脸懵逼,指了指身旁,看向张铁柱时满脸的鄙夷之色。
我和张铁柱同时抬头看去,发现身旁的门上赫然写着校长室三个字。
“哈哈,我就说你记差了吧,这不就是校长室吗,是二楼,不是三楼,你个傻叉。”张铁柱被那老师鄙夷,脸上挂不住,赶紧在我这找找平衡。
我的脑海里此时已经是轰鸣不断,甚至有些要窒息的感觉,我可以百分之一千的肯定,我昨天去的就是三楼,我才二十三岁,不可能如此健忘,况且还是发生在昨天下午的事情。
但是我此时真的无法解释了,这一切就像一场梦,以至于现在的我还觉得是在梦中。
我用力的晃了晃头,让自己平静下来,走到校长室前,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敲响了房门。
“请进。”
请进两个字从房间内传出,就仿佛是一道天雷,轰击着我的身体,以至于听到这两个字都使我浑身颤抖起来。
因为房间内传出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走”
张铁柱一把推开房门,拉着茫然失措的我走进了校长室。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留着短发,穿着一身职业装,戴着眼镜,有些好奇的看着我俩。
“你们有事吗?”
张铁柱我俩都愣在了原地,因为他也听我说了,昨天的校长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并不是女的。
“那个,你是正校长还是副校长?”张铁柱虽然人高马大,但人还是比较机灵的,虽然这么问不太礼貌,但确实问得很有道理。
我的脑子里瞬间活络起来,对啊,校长不可能只有一个,也许那个老头,或者这个女的是副校长呢。
“我是正校长,而且这里只有一个校长,副校长退休了,位置一直空着。”
女校长虽然皱了皱眉,但她的素质很好,并没有因为张铁柱的唐突而发怒。
“那副校长是不是一个老头,挺瘦的?”张铁柱又问道。
“不是,副校长也是个女的,一年前退休了,你们有事吗?”女校长的语气有些冷了,想必有些生气了。
我俩听完都傻了,愣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特别是我,此时仿佛置身冰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