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的神圣不如我们自己神圣,如果我们愿意。妖魔所驾驭动物脑海表现的鬼怪,不如我们自己驾驭自己所创造的伟大,如果我们愿意。现在,让我们拂来一缕光辉,抹在心眼上见证飞行的鬼怪残忍的杀戮吧。
妖怪吞进蜂鸟蛋,孵化出秃鹫。只是这只鬼怪中的鸟类没有羽毛,通体乌黑光滑,双爪毫不费力地撕裂直径一米的松树。它那钩状的喙,能够在极速俯冲中叼起成年雄鹿。自然界没有一种动物敢与它抗衡。它比妖魔更可怖,妖魔的杀戮通过思想,而它,纯粹就是妖魔杀戮的工具。当它从妖怪腹中诞生后,爪牙下的动物顶踵尽捐。它的黑色带来血腥,有后一种如风的黑色紧随清理。一个生相恐怖,一个因自身的渺小反而对血的嗜好而令动物厌恶。它不屑于苍蝇,苍蝇却时时尾随着它。
在鸟类的传说中,它是难得一见的稀有恐怖,虽然它带来时时刻刻的血腥,但鸟类为能够一睹它展翅的雄姿而死而无憾,即使它没有性别。它通体的黑亮,如用黑铁精心铸造。任何一种动物对望上它那绿中泛红的双眸,都会引起内心的震颤。我们对行尸走肉记忆犹新,它就是被妖怪剥夺了灵魂的进化完全的行尸走肉。剥夺生命是它丑恶的本性,寻求流血是它的快乐,却不曾餍足过,除非丧失生命。
所有听命于妖魔的鬼怪都不会言语,当然,猫头鹰是没有中妖魔之血气,它在魔眼的魅惑中,将自身的意志倾倒给了妖魔。而后的日子中,当它的族类面对鸟类的诟骂所引起的羞辱与自己的肠胃怪异的对老鼠的强烈需求时,它将脑海中的意志卖给了肠胃的意志,将自己的一喙屈服了百喙,放弃了光明正大,架起了妖魔的宵小行径。以自封为鸟中之王聊以**及向后代澄清传说钓名欺世。那些不能言语的鬼怪,通过妖魔赐予的特殊气味来辨别同类,通过气味来传达妖魔的指令。而苍蝇呢,看似它们拥有了蜜蜂般的明亮眼睛,其实它们是睁眼瞎,它们的生存依赖于昆虫界最为灵敏的嗅觉。所以花香使它们晕头转向丧失头脑,我们经常可见好端端丧命花丛的苍蝇。妖魔鬼怪不曾有过蝶恋蜂狂的自然的享受。妖魔之气是妖魔爪牙的星斗。这些鬼怪,它们能看见星盘吗?地狱岂能望见天堂。
所以,我们能看到这样的现象,苍蝇尾随着那只黑色幽灵,却从未沟通过。它们以各自不同的音频叫嚣着,前者满足杀戮,后者餍足于杀戮所带来的血流成河。当血流成河时,蝇群不再清理美化同类的罪恶。除了大地,黑色幽灵不能撕裂什么呢。它们的叫嚣撕裂空际。稀树草原彻底满足了它们对杀戮生命的嗜好。五只黑色幽灵从天而降,身后尾随着黑压压的蝇群。随着黑色幽灵舞动的漫天蝇群,更像是黑色幽灵的遮天羽翼。当它们高舞于空际时,随着舞动向稀树草原送来的怪异的风声,蔚为壮观的食草动物群憨态可掬地抬起了几近呆滞的双眸。羚牛群自古以来就从未有过自天而来的宿敌。如果是妖魔的黄沙身躯,它们会匍匐于地。可它们是什么呢。直到黑色幽灵降至羚牛群中大开杀戮,羚牛群才惊悸起来,四散溃逃。
黑色幽灵凭借着羽翼的悬浮,用利爪在羚牛的脊背上撕杀着,尸骸被随意扔向空际的蝇群中,从蝇群脱落时,成为残缺不全的骷髅。仿佛下面的杀戮为上面的果腹。恰恰相反,上面的蝇群受罪于下面的黑色幽灵的大开杀戮。黑色幽灵的喙在羚牛脊柱上一啄,狂暴的羚牛倒毙草原。任何一种动物看到这种漫无目的的肆无忌惮的杀戮,都会痛心,即使它们没有语言。对生命的浪费是生灵共同的憎恶。生机盎然的稀树草原的和谐安逸场面瞬间变成与心脏的生死奔突——我们所说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和谐依靠同一个饭桌上的成千上万的成员的共同营造。而恐惧,只一个鬼怪便足了。这样看来,神与鬼,哪一个更具影响力?我们更多时候看到的只是现实。杀戮还有所向披靡?鬼怪所为,能不怪哉。
蝇群的舞动,招来了更多各族鸟类的兴奋。
“传说中的黑色幽灵。你们再强大坚硬凶残,能够吞噬掉整个鸟类吗?朋友们,这群黑色的哑口无言的鬼怪,它们剥夺生命,吞噬尸肉。我们来为它们计划生育。”鸟类说。
此时地上的动物暂时太平了。空中的鸟类挑战黑色幽灵的杀戮。这些能够言语的鸟类当生命受到威胁时,它们本能地逃命。
“快飞吧,能够一睹黑色幽灵的雄姿,足以。何必自不量力地丧命呢。据说,老鼠王会收拾黑色幽灵的。我们集结而来,纯粹是出于对苍蝇的厌恶,及对黑色幽灵的好奇。千万别被它们缠住了。”鸟类大惊小怪。
舞动的鬼怪在空中狂舞起来。鸟类的尸肉簌簌落地,残破的羽毛黯然失色。蝇群未曾减员过半,鸟群早已支离破碎,丢魂失魄兀自逃命。而黑色幽灵偏偏对在空中杀戮颇为解兴释怀。五只黑色幽灵,对成群的受惊鸟类死死咬住,如风卷残云般涂抹过去。然而,一滴水怎能浸透大地。当享受着爪牙带来的杀戮快感时,它们又不得不望着成群结队的受惊鸟类因鞭长莫及而恼怒。五只黑色幽灵形影不离。当它们沉浸于杀戮,同时眼下的动物销声匿迹后,它们俯冲而下,对着岿然的树木狂撕乱啄。苍蝇发出了警告的信息,黑色幽灵才终止了与植物过意不去。
依赖群体庞大而逃命的鸟类,口中发出颤栗的凄惨之音,“老鼠。新的鬼怪出世了。这一代鼠王,必须亲自面对的鬼怪——黑色幽灵。”
一只又一只的老鼠从各自的洞中窜出了头。
“据说黑色幽灵通体如磐石般坚硬,不过它们还是对抗不过我们鼠王提炼的利刃。”一只老鼠说。
“唉,我们生来鼠目寸光呀。不然我们的鼠王在与黑色幽灵搏斗中万无一失了。”一只老鼠说。
“你有没有听说,我们的鼠王,流出的热血能够使黑色幽灵的肢体软化。据说一千个四季前的那位鼠王在与黑色幽灵搏斗中,就是一滴热血溅到了黑色幽灵的眼睛上,从而引起了那只黑色幽灵整个头颅的软化。”一只老鼠说。
“你们是不是依然不知鼠王的踪迹?”鸟类问。
“问带刀的老鼠吧。难道你们的祖先没有告诉你们只有带刀的老鼠能够杀戮动物,特别是鬼怪的生命吗。我们连苍蝇也不许品味。”老鼠们说。
“哪里有带刀的老鼠?”鸟类急切切地问。
“它们比鬼怪还要来无影去无踪的怪异。不过你们悄然跟随着黑色幽灵不但能够看到带刀的老鼠,还能与鼠王漫无天地地胡侃一通,更能欣赏生为鼠王的伟大搏斗。”老鼠只是听到了鸟类的攀谈,并看不见空中的鸟类。除非它们栖于树梢。
“不说了,自古以来,你们鼠类总认为我们鸟类不胜胆小------”
“更为好色。”
当黑色幽灵捕捉到持刀的老鼠的踪迹时,那只老鼠正在解决一只庞大的鬼怪——魔鬼树。虽然鼠王练就的利刃削石如泥,然而,它潇洒游荡于森林中时,冷不丁被阴暗角落的妖怪藤缠住了身躯。持刀的老鼠是鼠类中的勇士,但是,它们体内没有鼠王的一丝神力。当身体被妖怪藤束缚住时,它唯一能做的只有在奋力挣扎中,挥刀砍断妖怪藤的几根藤条。支离破碎是对妖怪藤最为有效的防御。持刀的老鼠每砍断一条藤条,妖怪藤仿佛气急败坏似的急切袭出第二条枝藤缠绕老鼠。它总是用自身的枝藤分尸怀中的猎物。当妖怪藤仅剩缠绕猎物的那条枝藤时,它们的妖魔之血气也流失的八九不离十。
“宵小行径,妖魔鬼怪总是改变不了自身的阴损手段。”老鼠挥舞着利刃大叫着。“难道仅仅依仗你们的这些本领来拥有大地吗?还是一门心思的在黑暗中想方设法繁衍鬼怪吧,或许这样千个四季下来,你们能够首先拥有黑夜。”
扑哧一声,魔鬼树回归了植物。老鼠神采奕奕地吹了吹滴血不沾的利刃。
忽而听见森林中传来诡异的风声。分明是蝇群的**。鼠目寸光,它凝神屏息辨别蝇群攻击的方向,时刻变动着手中的利刃。嘎然一声树枝像是被狂飙折断的声音。寸光鼠目未曾辨明方向,已被电摯风驰的黑色幽灵的利爪抓住一双上臂飞舞在空中。老鼠一声穿越心肺的惨痛,感觉双臂被黑色幽灵蹂躏得骨肉模糊。掉落的利刃被另一只黑色幽灵的双爪在空中截取,未曾听到一丝声响,黑色幽灵的利爪被鼠王提炼的利刃削去了。只见一股黑色气流从幽灵失去一只爪子的伤口上喷薄而出。这只幽灵就这样陨灭,残留一张如枯叶般的遗骸。没有一只魔鬼的爪牙理会同类的悲惨下场。最终,明晃晃的利刃,被另一只黑色幽灵小心翼翼捡起。
“黑色幽灵。我们老鼠家族中,有好些个四季没有遇见你们了。看来,妖怪这次是下了一个四季的心血。我知道,妖魔时刻惦念着不久就要来临的老鼠与蝙蝠咸阳之地的相会。我们两大宿敌谁也灭绝不了谁,妖魔又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妖魔炼金乏术。我的王的秘密本不是秘密。这是地造鼠的赐予,难道自称智慧的妖怪想不到吗?”这只被悬于空中的老鼠说。“黑色幽灵,你们不能言语,有自己的思想吗?没有,你们只是妖怪的意念在你们这些可怜的行尸走肉身上的寄存。所以,生死与你们都是最好的归宿。可是,在你们失去生命的那短暂时刻,你们怎么会痛苦的惨叫呢?因为失去妖怪输灌给你们的妖怪之血气时,你们在向死亡的动物转变,而可怜就可怜在,你们失去妖怪之血气的同时也就失去了作为动物的生命。放弃吧,黑色幽灵,如果你们体内还有一点在蛋壳中等待自然的灵性,你们应该战胜妖怪的血气对你们的驾驭。不,我知道你们不可能战胜它,就像鼠王去世后它体内的神性重新从我们老鼠家族中寻找新的承袭者一样。黑色幽灵,你们在蛋壳中的生命的雏体只是形骸罢了。如果你们健康通过自己的喙破壳而出,你们就拥有了族类的血液。然而,当你们的父母弃巢而去时,就注定了你们以行尸走肉的形式度过血腥的一生,没有自己的思想。上天创造的美好自然在你们的意念中不会留下一丝一缕阳光。你们的生存是一种享受吗?非也。没有自己的意念,何以产生享受。不然,你们与身后的蝇群沟通吧。你们不会。悲哀的短暂一生。唯一能够用来慰藉的是你们在摆脱妖魔时还知道疼痛。这是你们身上的唯一生灵的感觉,却要以生向死亡来换取。不能繁衍的生命不是鬼怪,就是神。你们承袭旮旯中的妖魔,注定了你们的陨灭。黑色幽灵们,你们得到解脱的时日不远了。死亡对你们才是真正的生。你们唯一创造的尸肉却要蝇群来享受。工具!这证明了你们是妖魔真正的杀戮爪牙。如果持刀的老鼠能够使你们暂且停止杀戮,看来我的离去会召唤来我的王——大地生灵中的神。生命注定悲哀,我希望你们早日死去。
“回过头吧,黑色幽灵,回头看看你们臭气相投的同类苍蝇。它们是妖魔的灵敏触须。生灵中的灵魂偷窃者。哪里听闻它们的呻吟,哪里已有杀戮,或将有杀戮。黑色幽灵你们颠扑不破的身躯在我王提炼的利刃下多么逊色呀。有生命的尸骸,活着有何意义。妖魔总是弄拙成巧。可怜了你们这些妖魔的爪牙。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知道妖魔藏匿在什么地方吗?不知。我们的鼠王告诉我们。身为鬼怪的清理者,我们必须知晓妖魔所创造出的你们这些鬼怪的基本特征。
“黑色幽灵,你们是妖魔培育出的最为强硬的爪牙,然而,蝇群是妖魔连接爪牙的神经。看看这些来来往往的蝇群吧。你们捉到了持刀的老鼠,却不知妖魔现居何处。苍蝇释放出妖魔的气息引领你们回归妖魔。没有你们的护卫,蝇群何以在林中怡然自得的飞舞,没有蝇群的指引,你们的生命在哪里体现。看呀,诡异的肮脏蝇群时刻躲避着花香。然而,它们的诡异在风面前显得多么卑微,风这只无形的爪牙裹挟着花香抽去了多少苍蝇的生命。活该,谁让它们寄生于肮脏丑陋。在我死前能够解读妖魔,死而无憾。我不得不承认,蝇群有了黑色幽灵的护卫显得蔚为壮观;黑色幽灵有了蝇群传递的妖魔的气息显得活灵活现。自从自然界中承载起妖魔鬼怪,就显得不胜怪异。这种急剧变异使生命显得恐怖。难道除了血腥,妖魔鬼怪就无所作为吗?它们要阻止生灵的繁衍,大地的争荣。妖魔鬼怪呀,你们在天地面前显得多么卑微,何以分裂天地。先控制了黑夜再好高骛远吧。
“诚然,你们窃取不了一缕阳光,何以阻挡整个光芒对大地的垂青!就说眼下的蝇群吧,它们怎能吞噬老鼠家族的血肉。好痛呀,黑色幽灵爪碎了我双臂的骨头,鲜血已经沁出。苍蝇,你们能够嗅出我的鲜血的味道吗。看你们知不知道躲避我的鲜血的滴落。”老鼠凝神关注着自己双臂沁出的几滴鲜血。任何一只苍蝇也没有觉察到或者嗅出老鼠新鲜的血液。
当老鼠的鲜血滴落到苍蝇身上时,那只苍蝇立刻化为一缕轻微的黑色烟气。而死死抓住老鼠的那只黑色幽灵的利爪上无丝毫损伤,——首先它就没有疼痛的悸动。
高高在上的老鼠感觉到了阴暗的山谷流出的凉飕飕的气息。
“我应该想到,妖魔选择了一个四季见不到阳光的山谷。只有终身拒绝阳光照耀的动物才能创造出你们这些鬼怪。杀戮的渊源。杀戮催化了生灵的生殖,使动物界变得拥挤,不然一茬茬的动物走向灭绝。我能够想象到没有杀戮的生灵界显得多么安逸和谐。空谷足音。如今两大家族的抗争持续了一万个四季。天地保留着你们这对妖魔,总有他们的用意。像我们鼠王体内一代代转世下来的神性。虽然我这只老鼠与妖魔缘悭一面,不过我熟悉它们的味道。生灵界中还有哪只动物有如此强烈的难以满足的气息。即使他们压抑着不发出一声唏嘘。”
“聪明的小老鼠。你们的祖先是不是一代代地教育你们有关妖魔的宵小行径?”妖怪虚弱的身体在持刀的老鼠面前充满了精神。
魔鬼树从黑色幽灵的双爪上接过老鼠,紧紧缠住。老鼠狠狠地将双臂上的血液抹在魔鬼树上。
“你们想拥有我们的生命,我先送给你们鲜血。”老鼠临危不惧。
“不不------,妖魔并不想要谁的生命。妖魔只想见到鼠王,而你们这些持刀的老鼠一定知道你们的王的位置。”妖怪对‘你们的王’说的万分坚决肯定。
“飘逸的黑色妖怪,石质的土黄魔鬼。”老鼠轻蔑地打量着妖魔。“我首先要说妖魔鬼怪总是弄拙成巧。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的反而使我们更加神圣。你们一直追寻我的王的踪迹,想知道它的秘密。我们根本就没有秘密。我们能够拥有的妖魔鬼怪永远驾驭不了。”
“晚辈。我要更正的是,你们的祖先也就是今天的蝙蝠王称我红眼妖婆-----”
“我们并不能确定有没有蝙蝠王。”魔鬼插话。
“闭嘴,愚笨的魔鬼。”妖怪小声却恶狠狠地说。
妖怪的黑色面孔浅浅一笑,“难道妖魔鬼怪与你们老鼠家族有深仇大恨吗。即使一万个四季前的那场由妖怪弄巧成拙的举动对鼠东西的爱情造成了些微伤害。但那绝对是无意的,却对促进你们老鼠家族的进化发展起到的决定性的催化。一万个四季足以消释所有仇恨。”妖怪软声细语,一副深奥莫测的神态。
“不,所有生灵在你们妖魔鬼怪的诡异与恐怖面前都会震颤------”老鼠说,却被妖怪截过了话:
“我们是能够言语的有智慧的生灵。怎么能够与普通生灵等量齐观呢------”
“你也知道,能够言语的动物都知道妖魔倾覆生灵界、隔绝天地的愚笨决心。”老鼠口中的愚笨二字明显含有讽刺意义。“我流出的血液否定了你所说过的及要说的一切。我还是那句话:鼠王拥有的妖魔永远驾驭不了。”
妖怪面有难色。
“难道你真的不怕死吗?”妖怪剑圣细气地愤愤然吼道。
“老鼠感谢妖魔鬼怪提供的死亡,我享受你们创造的别样死法。”老鼠虽然在妖魔身前显得万分渺小,身上依然威风凛凛,它仰视着妖魔。
魔鬼见妖怪转变了口气,粗声粗气地叫嚣着:“气疯我了。妖怪,给它点颜色看看。它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