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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四十章


  所谓生机,就是在抗争中求生存。这便是万物的争荣。没有危机感,动植物只会走向病态,像那至纯的水,永远也不会繁衍出物种。妖魔来了,一万个四季天空时常可见它们的黄沙身躯——在草儿眼中不屑一顾;在森林眼中,望穿秋水地恭候着;在摇曳的绚烂花儿眼中,黄风过后依然挺立了腰杆结出相应的果实;在虫眼中,瞬间一瞥地望风而逃。

  是呀,一万个四季前,翠华的虫在妖魔的显露面目中丧失了语言功能。它们被那妖魔身上突透的鬼怪气息——或许是两只老鼠天翻地覆似的可怕完婚变异,——吓哑了语言神经,可怜的小巧触角抽搐了好一阵子。有的虫甚至心瘁而逝,甲克身躯僵硬着,六支却抽搐不止。过去在翠华中它们万分幸福,待妖魔的鬼怪杰作突兀变异出来时,它们是接受不了。是呀,多么弱小的脑容量,斗筲之器,弹奏弹奏罢了,在舞台上还是配角。

  一万个四季来,它们各自东西,各寻前程。在森林中,在荒滩上,在嶙峋怪石间,在激荡的溪流上,时常可见孑然一身的它们。那孤苦的旅程着实让昔日的歌唱家目睹着流泪。

  即使我们看见它们集结出洞,结伴而行,可一见到同行的伙伴间舞动碰触着触角发不出一声言语来,那种难以言表的无奈顿时积满心底。谁能借咱一对触角,心中的抑郁便不再闹心了。所以,我劝天公重抖擞!

  诚然,妖魔依旧。大地争荣,虫的林林总总的种类是庞大了,但失去了语言,没有了弹奏,就像失去了精神,失去了灵魂。好在,它们都各自迷恋上了自己的事业。

  飞禽中,一袭惊鸦的聒噪,“妖魔妖魔”,鸟儿们便销声匿迹于森林间。它们惧怕天边的黄风。黄风裹挟着杀戮,偷窃,变异。总之,一万个四季来,鸟类对妖魔的踪迹唯恐避之不及。

  动物的共同条件反射是空中的黄风。即使妖魔弄拙成巧的食物链满足着一代代动物的胃口,但妖魔带来的黄风威胁着它们的生存及家园。

  我们试想一下,如果大地上的所有种类的动物能够通过语言沟通,还有食物链对胃口的支撑吗?有,不仅仅因为妖魔离不开源源不断的尸气补充元气,更因为,不能言语的动物满足着肉食带给胃口的享受,及进化中必不可少的身体能量。所以,大地说了句自然,天说了句顺其自然。

  啊!顿然醒悟。原来争荣就在这弱肉强食中。

  诚然,大地为自身考虑好了一切,虽然一万个四季来我们在大地的沉睡中走过。谁生育,谁承担。大地明白,在整个万物中,任何一种物种的太过繁荣强大,以至几近拥挤,都会带来自身的腐烂,甚至波及左邻右舍。当然,首先受到感染的是提供它们的生存环境的植物。因此,大地在沉默中认可了妖魔制造的杀戮形成的食物链。

  但是,大地对妖魔的进化充满了担忧,一万个四季了,妖魔的一举一动都是为了倾覆大地蓄谋着。加上天通过光辉时刻与大地沟通着,所以,一万个四季后,大地与阳光生育出了自然人,用以带领大地上不能言语的动植物走向永久的美好,免遭妖魔的祸害。其实也只有让一种动物来带领引导荒蛮中的动物,大地才能够永葆年青。这就是大地的心眼在一万个四季前对两只老鼠的爱情破裂所引起的内心的崩塌后的沉重思考。深思有何变幻呢?好了,现在我们到大地的心眼去看看,目睹翠华山的神迹吧。

  自北极星垂挂天际之后,翠华山崩,形成了向大地哭号的风洞,及表明内心冷酷贞洁的冰洞。云雾从此深沉地垂于翠华山上。这是一层云障,隐着对天作之合的两只老鼠的不能相守最含蓄的悲哀。

  云雾像爱情一样在翠华山的心上游戏,生出种种美丽的变幻。一万个四季中,任何鸟儿的神思也不敢贸然深入翠华山云雾中探幽。这是坠命的一瞥。

  而翠华山云雾下的心呢?自山崩之后,天池不再解颐。九千九百个四季中,一道涟漪也未展露天池。天池的严肃冷酷,明明白白地凝固着心顶的云雾。劲风到翠华便被游戏的氤氲吸取。整个翠华山在云雾与天池的冷酷中凝固了九千九百个四季。它拒绝一切从天而降之物,甚至是阳光。在阳光眼中,翠华山变得幽邃阴暗,不可捉摸。天池,如玻璃般冷酷了九千九百个四季,其中一个生命也没有孕育出,更不养育任何冷血动物。翠华山就这样在世之初荣象的九千九百个四季中沉寂了。这种拒绝一切的沉寂,对天地生育的一茬茬生灵反而是永久的铭记。

  老鼠与蝙蝠出了翠华,再也没有摸索回去过。

  生灵唯一能够与翠华山沟通的只有风洞的哭号与天池折射出的桃花梦。

  天下雨,加重了翠华山的黯然。天下雪,凝重了氤氲的冷酷。好像翠华山在怨天,你愁,我比你更愁,你冷酷,我比你更冷酷。万物皆风流,唯有翠华山死寂着。空怀感,触景伤情的是它自身。天池,大地的心眼,它甘愿使翠华山变得死寂冷酷,或许内心也在念叨,自然,顺其自然吧。心的麻木是对形体的否认。

  但是,一朵朵的桃花梦被送向了大地的旮旮旯旯,缥缈进动物的睡眠。虽然没有一对伴侣死后灵魂进入天堂。桃花梦的坚守职责是翠华山的生机,使翠华山在过去的九千九百个四季中在生灵脑海中铭刻了盎然生趣。我们知道,翠华山是中华一脉的成长点,是大地千万山脉的中心,是大地的心眼。它是天的产物。充盈着灵性,灵性在九千九百个四季的成长中辗转缠绵成了缥缈的人间仙境。人间仙境的形成也是天对大地心灵上的愁云惨雾的因势顺导。嗷,原来是在冷酷中升华了!

  天池表面如玻璃般麻木,体内不容一生物,它的心底却是亮晃晃直射全体的。天池底有一面镜子。这面镜子有月亮中倾泻的梦与天池中水的灵气相溶而成的日光镜。

  九十九个世纪中,翠华山四季如春,从未有过寒风的光顾,何况是催眠生灵净化生灵心灵的雪花。雪花飘落翠华,使翠华山的‘翠’在雪的寒意中抖索着,桃花树的桃花格外的绯红。这是至纯至洁与至纯至洁相遇时的单纯的爱意涌动。是翠华山的‘华’的涌现。鹅毛大雪像是从天池上的云障中飘落,不,未曾落地时,弥漫翠华山的大雪随着一股风涌过天池带起的阵阵涟漪,扭转集聚成一股龙卷风倏然飘然在天池上空。在天池上空,雪显灵了。真是那只洁白的梦。

  “只有你对开辟天地的两只老鼠的悔意,体现了对爱情的尊重,以及凤舞天池的忠诚让天设地造的鼠东西领略爱的神圣,正因为在你心眼上发生的前后两种亘古爱情的共鸣,所以有了天堂。没有这九十九个世纪,你通过拒绝一切生灵所体现出的对爱的尊重,你不配与月亮中的梦的溶合。我爱你,天池,你的冷酷,你的清纯。”梦说着从思想中掏出一片雪花状的梦。轻盈飘逸的白的发光的梦的流体直泻入天池中。通过天池玻璃般的表面,清晰可见白色流体直涌池底,堆积成金色的柔和物。

  “梦的思绪,在一天天与天池的灵性中摩挲吧。很快天池会向你完全抽出它的灵性来,与你溶合。”梦望着完全溶入天池的思绪说。金色的思绪蹿出池面——暴露池面的部分成为白色,像是天池伸出的舌头——对梦的叮嘱做出回应。

  梦消失在云障中,桃花树摇了摇花满枝。

  很快,天池对思绪掏出了自身体内的蓝。随着蓝之灵在母体内注入梦的思绪中,日光镜有了雏形。日光镜发出的柔和光芒射出天池,它便成熟了。从此,翠华山的云障遮挡阳光所带来的晦暗便一去不回。翠华山有了自己的色彩,黯然的翠华明亮起来。

  日光镜使翠华山格外清澈。翠华的植物在日光镜的照射中流露出了各自体内的精灵怪,与日光镜的金光交织着,编织出缥缈的虚无的梦。正是这缥缈蒸腾的色彩使山上的云障显得游戏。如影似幻得诱惑着天空飞翔的鸟类。鸟类不敢一睹这不成梦的梦。

  四季如春的灵性使翠华的百花结不出果实。现在有了蒸腾虚无的梦的熏陶,百花格外姹紫嫣红。

  诚然,日光镜的光并不像阳光那样有着花花肠子。梦的思绪与水之灵溶合成的日光镜体现出的灵格外的灵。在悄无声息中,它放出的金光穿过翠华,吸收着大地九千九百个四季的记忆,并铭刻在日光镜中,慢慢成长着。没有时刻的对大地所养育的生灵的灵的记忆的吸取,日光镜不可能变幻成不久的人间的王。灵弥散开来就是智慧。